第265章 穿刺公:你毀了我的一切!!苦痛恩賜眾生苦杯
城市廣場,競拍台上。
「天佑夏明宇殿下!」
站在高台上的夏明宇聆聽著迴蕩在全城裡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又看著廣場上重獲自由的人們臉龐上的狂喜,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暢快。
不是因為人們對他的歡呼,也不是因為一口氣懲治了奴隸之都的所有罪人,僅僅隻是因為..
他終於吐出了胸膛裡那團積壓已久的鬱氣。
自踏上東境之後,他所見到的一切駭人聽聞的醜惡,都是對他精神與過往培養出來價值觀的極大折磨。
人怎麼可以對同族那麼殘忍?
人怎麼能夠如此悽慘的活著?
他們是人啊!
人,就應該有溫飽,尊嚴,自由與信念,這是最起碼的,任何人都應該擁有的。
隻可惜對於所有生活在東境的平民來說,這都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
因此對於見到他們苦難的夏明宇來說,那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而如今,在動用魔力ma對奴隸之都發動天劫·斷罪之劍,將整座城內所有犯下罪惡之人徹底燃燒殆儘,並用燃燒他們獲得的生命力令受難之人痊癒後,這座心上的大山終於移開了!
天劫·斷罪之劍:召喚從關而降的黑炎巨劍,劍鋒插入地底之時釋放「黑海嘯」,被波及到的罪惡之人將會被作為薪柴點燃,而被波及到的受難之人將會得到治癒,治癒所需的生命力由薪柴提供。
註:該魔法僅對階位低於施術者的人起效,因罪惡屬於主觀判斷,所以不對施術者種族之外的異族起效。
「夏明宇,你毀了我的一切!!」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悽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夏明宇立刻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血色流光從雲端之上破空而來,後麵還有一道湛藍色的流光在緊緊跟隨。
血色流光裡包裹的身影正是賽門·克萊,此刻他望向夏明宇的目光滿是怨毒,眼珠子比血都紅了。
在親眼目睹了同族的後輩們一個個無一例外的被黑炎燃燒悽慘死去,整個奴隸之都都為之一空後,賽門便知道自己在索西亞復興克萊一族的心願大約永遠都不會實現了。
畢竟全族就快剩下自己了,何談復興?
而對於毀掉了自己一生心血的夏明宇,他的恨意已經達到了無法企及的巔峰,恨不得寢其皮,挫其骨。
即使見到夏明宇剛剛釋放了堪稱神跡般超脫常理的魔法,他也要不顧一切地拿著血槍衝過去看能不能在對方心臟上戳幾個窟窿!
「聖光壁壘。」
冇有絲毫猶豫,夏明宇立刻釋放了儲存在魔法位裡的最後一張魔圖。
下一刻,一道金光閃閃的繁瑣魔圖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並隨之炸裂化為無數光點,匯聚成一道由正六邊形組成,好似蜂巢般的金色屏障。
「朵洛薇,先帶彌月莎去安全的地段,然後我會解除與子同袍送你回北境。」
知道聖光壁壘無法阻擋穿刺公的夏明宇馬上開口道。
「是。」
冇有多說一個字,朵洛薇直接攔腰抱住身旁的精靈少女,隨後在她的驚呼聲中直接從高台上一躍跳下。
「所有站在城市廣場之人,立刻散去,其餘人遠離。」夏明宇對著魔耳喊道。
他不希望接下來與穿刺公的戰鬥波及到無辜之人,而且這座占地龐大且空曠的城市廣場,無疑是最適合的戰場。
在魔耳的強大功效下,這道聲音瞬間傳遍了大半個奴隸之都,聽到聲音的人無論正在做什麼,都立刻選擇朝遠離城市廣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畢竟...誰會愚蠢到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唰唰唰!
伴隨著破空之聲,隻是短短幾秒空中那道血色流光便跨越上千米的距離,來到了城市廣場的上空。
隨後魔力散去,露出了手持血槍,背生蝠翼的賽門。
而一向以優雅紳士示人的穿刺公,此刻臉龐上的神色卻彷彿地獄裡索命的惡鬼般猙獰。
不過想到對方全族都被自己滅了,辛辛苦苦建造的莊園也被自己揚了,夏明宇倒是也能表示理解。
「去死吧!」
雖然很想在殺死對方之前狠狠折磨一番,但考慮到身後緊追不捨的塔梅爾蘭,賽門毫不猶豫地朝著夏明宇的心臟投擲了血槍。
這雖然不是能自動追蹤索敵的死棘之槍,但也絕不是一個新月階位的魔法師能擋下的。
唰!
血槍化作一道紅光朝著下方高台上的黑髮青年極速衝去。
砰。
血槍槍尖與聖光壁壘接觸的剎那,那蜂巢狀的金色屏障便立刻層層碎裂。
能抵禦住二王子蘭登全力一擊的屏障,卻阻擋不了穿刺公的血槍分毫。
好在夏明宇釋放聖光壁壘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防禦。
「聖光·瞬華。」夏明宇在心中默唸的同時,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已經快要徹底碎裂的金色屏障,依舊爆發出了耀眼至極的璀璨光芒。
而扇動蝠翼極速飛來的賽門在被這道璀璨光芒淹冇後,忍不住暫時閉上了眼睛。
即使他是輝月階位的強者,但礙於吸血鬼畏光的特性,對於強光他依舊冇有多少抵抗力。
等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便見到血槍孤零零地插在高台的木板上,槍尖還釘著一束殷紅的玫瑰,可夏明宇的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人呢?」
賽門降落在高台之上,拔出血槍,緊皺著眉頭四下環顧。
很快他便在下方城市廣場相隔數十米的位置上,發現了正靜靜抬頭望著他的黑髮青年。
能夠空間轉移的能力?!
賽門心中一驚,可很快這份驚詫便被死死壓抑下去了。
今天,就算是突然冒出一尊神出來說夏明宇是他的神子,隻要那尊神不親自下場,他也一定會不顧一切宰了對方!
滅族的血海深仇,若不是報不了他誓不為人!
「到此為止了!」
然而就在賽門準備再度耗費精血投擲出必中的死棘之槍殺死夏明宇之時,一道凜然的聲音驟然響起。
隨後湛藍色的流光從雲端轟然墜落到黑髮青年的右手邊。
沙沙沙。
魔力散去,露出了金髮青年挺拔的身影。
他持劍而立,怒視著高台上的賽門,一雙湛藍色的眼眸熠熠生輝,倒映著怒火與殺意。
「主君,抱歉,我不僅未能為您斬殺敵人,還因為無能令他繞過我向您發起襲擊。」
塔梅爾蘭運用同心能力在心中歉意道,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與愧疚。
「無妨,穿刺公的戰力遠超尋常輝月,是這次戰鬥裡最棘手的敵人,你能拖住他那麼久為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已經很厲害了。」
夏明宇在心中寬慰道。
這時又是一道璨金色的流光從遠處極速趕來,擋在了黑髮青年的左手邊。
魔力散去之後,所露出的身影正是海格克斯。
在收到殿下的命令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而來,如今終於在最終的決戰爆發之前趕了過來。
嘩嘩嘩。
二人一左一右,同時爆發魔力,璨金色的魔力洪流與湛藍色的魔力洪流直衝天際。
站在高台上的賽門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海格克斯能活著趕過來,就說明北境之主那個混蛋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已經丟掉盟約獨自離去了。
前者概率不大,畢竟殺死一名輝月強者與打敗一名輝月強者,完全是兩種天差地別的難度。
後者的話,幾乎可以確定了。
一個能夠回復魔力的太陽之子就已經能跟他僵持不下了,再加上一個能令北境之主退卻的熔金泰坦...賽門清楚,單靠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殺死夏明宇了。
是時候了,該動用吾神賜予他的苦痛恩賜了。
銀髮男人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漸漸變得堅決。
簌簌。
賽門扇動背後的蝠翼,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從高台上一飛沖天,一直飛到數千米之高的雲霄之上才堪堪停下。
而始終注視著他的夏明宇望著那道消失在雲端的身影,眉頭緊鎖。
對於這位締造東境苦難的首惡,夏明宇肯定是恨不得立馬送對方下地獄。
但是他又很清楚,僅靠現在還未突破至輝月階位的塔梅爾蘭與海格克斯,想殺死有著輝月上位戰力的穿刺公無疑是難如登天。
「塔梅爾蘭,穿刺公是放棄戰鬥逃離了嗎?」
夏明宇向身旁仰望著天空的金髮青年詢問道,他知道對方的感知能力要遠超自己與海格克斯。
「冇有,他還停留在雲端之上,並且位置冇有移動。」
塔梅爾蘭仔細感知魔力之後,迅速回答道。
不打也不逃,反而站著不動?
夏明宇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懷疑賽門說不定手中也有像蘭登動用王子加護暫時提升到輝月階位的殺手鐧。
「塔梅爾蘭,能用你的日冕斬把他打下來嗎?」
「抱歉主君,距離太遠了,即使我全力揮劍也會被穿刺公輕易躲開。」塔梅爾蘭歉意道。
「我可以使用踏雲的恩賜追上去,但那樣的話說不定會中了穿刺公的計策,萬一我追上去後他又立刻衝過來襲擊您...」他欲言又止道。
儘管塔梅爾蘭話未說完,夏明宇已經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若是穿刺公再度來襲,那麼在塔梅爾蘭看來隻有海格克斯一人的話是無法確保他的安全。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比起殺死仇敵,最重要的還是守護好殿下的安危。」
一旁的海格克斯平靜道。
雖然他對穿刺公恨之入骨,但理智告訴他,殿下的安全纔是第一位。
況且他相信隻要殿下活著,遲早有一天整個世界所有的罪惡之人都會迎來他們該有的懲戒,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穿刺公。
然而下一瞬間,驚變便發生了。
雲端之上。
確認這個距離足夠躲開來自地上的攻擊後,賽門·克萊才停止了飛行。
「眾生苦杯。」賽門低聲道。
下一刻,一隻華麗的黃金盃便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上。
而在杯壁上,刻滿了無數細微到栩棚如生,正在痛苦呻吟的人臉浮雕,與那黃金的材質形成了強烈反比,令人不寒而慄。
銀髮男人直視著手中的黃金盃,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
這正是他晉升麻木司教之後吾神賜予他的苦痛恩賜,能將生靈的苦痛匯聚到杯中釀成能提升力量的苦酒,使用一次需冷卻十年,且會多上一條使用條件。
上一次他就是通過飲下苦酒才成功從弦月階位的吸血鬼普升為了輝月階位的吸血鬼大公。
苦痛聖盃也因此多了一條使用條件:那些被榨取苦痛的生靈必須得是心靈千瘡百孔,已經徹底麻木的才,且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得是自己才行。
這也是他為何強行推動初夜權的原因。
在賽門本來的計劃裡,他應該在成功舉辦第十次最為盛大的奴隸拍賣會後,借著這場偉業成功突破到輝月階位的最頂端。
然後再推動幾種跟初夜權同樣折磨人的律法,讓整個東境所有平民徹底變得麻木後發動眾生苦杯釀成一杯滿滿的極品苦酒,藉此一舉突破到日輪階位!
最後就是克萊一族吞併索西亞的計劃..
隻可惜,這美好的一切,都被一個人給打破了。
「夏明宇。」賽門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等他飲下苦酒突破到輝月階位的最頂端之後,就把那個該死的混蛋千刀萬剮,再吊著一口氣弄成「無肢人」。
他也想嚐嚐十四億殿下的麻木之力與其他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眾生苦,發動!」
下一刻,賽門手掌上的黃金盃便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
偌大的東境土地上,一個個目光呆滯,衣衫檻褸的平民身上,溢位了一道黑色的氣流。
隨後這些黑色氣流就像是萬川歸海一樣,不約而同地朝著東境的中央位置匯聚而去。
嘩嘩嘩。
無數道黑色氣流在賽門期待的自光裡匯聚到他手中的黃金盃之中,並逐漸釀成一團漆黑的苦酒口隻是隨著湧來的黑色氣流漸漸消散,銀髮男人看著手中隻填滿一半的黃金盃,露出了無比錯愕的神情。
不該啊,就算奴隸之都被揚了,整個東境所有的麻木之人身上苦痛加起來也不應該隻釀出這麼少的苦酒。
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