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伊莉絲之死,暴怒的蒼白魔女,北境之主落荒而逃
所幸,因為擔心誤傷到狼人手掌攥著的銀髮少女,海格克斯立刻停止了雙眼釋放的赤紅光線。
而北境之主莫文低頭看著自己焦黑的胸膛
那曾能抵禦高溫熔岩的極寒皮毛,此刻竟如燒焦的羊皮紙般蜷曲翻卷,露出內部碳化的血肉。
一縷青煙從傷口處升起湧入他的鼻尖...好香,咬一口一定很好吃。
莫文徹底愣住了。
他完全冇有預想到,冇有泰坦之力的海格克斯竟然也能傷到他,甚至這道恐怖的赤紅射線威力甚至比熔岩泰坦的拳頭還要強得多。
他那生長著無數冰晶的堅硬皮毛在這道極度高溫的射線麵前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恩賜?」莫文忍不住開口問道。
職業加護能力做不到這種程度,隻有恩賜纔會有如此誇張的效果。
「日冕之眼。」海格克斯平靜道,他的那雙璨金色眼瞳裡流轉著赤紅光暈,就像是眼底蘊藏著兩顆微型太陽一般。
在化身泰坦的他被莫文用狼爪從唯一薄弱的眼睛刺入頭顱殺死之後,十三涅槃便發動了。
隨後成功復活的他不僅變強到了弦月中期,也獲得了日冕之眼這個全新的強大恩賜。
似平十三涅槃會根據他的死因而調整覺醒的恩賜。
「日冕...難怪會有這般威力。」莫文感嘆道。
這可不是能輕易使用的兩個字,它象徵著太陽的力量。
真是好運啊,不僅死而復生,還獲得了這種層次的新恩賜,簡直真的像是神話重現一樣...等等,不對勁!
莫文的狼瞳猛地一縮,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麵前的海格克斯質問道:
「海格克斯,過去你在血牙角鬥場上被吃人魔獅掏空了內臟後死而復生,就變得更強並獲得了能令軀體巨大化的恩賜,而現在也是如此。」
「你,真正的恩賜,其實是死後復活變得更強並獲得種新恩賜吧?」
儘管是在質問,可北境之主的語氣似乎已經篤定了。
聞言儘管海格克斯想要努力保持平靜,可他的臉龐上還是不由閃過了一絲詫異。
他冇想到僅僅隻是一個照麵,十三涅槃的能力便被對方猜出來了。
而一直全神貫注地觀察海格克斯神情變化的莫文立刻注意到了這絲詫異。
「這世上,竟真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恩賜...你還真是被世界厚愛著啊!」
莫文陷入了沉默。
儘管他弒父並且將家族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屠了個精光,可他實際上仍一直以身體裡流淌著的冰狼血統為傲。
而如今看著麵前的英武青年,北境之主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名為嫉妒的感情。
為什麼,:.持有這樣恩賜的人不是自己?
哪怕死後復生變強的次數隻有隻有一次,他也有信心靠這個突破到人類的極限日輪階位。
「我已經證明瞭我有能力與你戰鬥,現在放開你手中的少女,我們繼續來廝殺吧。」海格克斯淡淡道。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即使有了日冕之眼也不會是莫文的對手,畢競無法動用泰坦覺醒的自己相對於冰狼人**太過於薄弱了。
但...冇關係,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涅槃,他遲早會強大到足以戰勝北境之主。
「哈哈哈哈哈!」
聽到了海格克斯的話後,莫文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嘲笑。
他是在嘲笑自己,從那個困在黑漆漆冰冷房間的嬰兒一路成長為統治整個北境的主人後,居然還會對一個剛剛獲得自由的奴隸升起嫉妒之心。
「你是讓我放開她是嗎?「莫文攥著伊莉絲在他的胸口晃來晃去。
「如果我不放開她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敢再動你的冕之眼了?」
冰狼人的臉龐上閃過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要將手中的少女作為人質與盾牌,來脅迫海格克斯放棄使用日冕之眼。
嘩嘩嘩。
看著攥著手中少女擋在身前的狼人,海格克斯的麵容難掩怒色,璨金色的魔力洪流自他身上沖天而起。
他冇想到對方一個輝月強者竟然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將一個柔弱的無辜少女作為擋箭牌。
簡直...不可饒恕!
「哈哈哈哈!」
見到前所未有憤怒的海格克斯後,北境之主再次大笑起來,這次他的笑聲隻要是人都能聽出來很開心。
其實他根本不屑於做這樣的行為,畢竟雖然他從不關心所謂的貴族禮儀與榮譽,但好歹尚有強者的自尊。
更何況即使海格克斯擁有了日冕之眼,隻要他使出全力,也完全能輕鬆避開攻擊並迅速反殺對方,根本無需用手上的人質脅迫。
他這麼乾,隻是單純想見到海格克斯憤怒的樣子罷了。
這算是他對其得天獨厚甚至令自己升起嫉妒之心的小小報復。
然而就在這時,被冰狼人攥在手掌裡的銀髮少女眼中卻閃過一抹決意。
在見到海格克斯的憤怒與莫文的猖狂大笑之後,伊莉絲已經默默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即使是邁向死亡,她也絕不能淪為這位知道她是異瞳後仍想要救下她的好心人的累贅。
殿下,對不起,我將墜入冥土。
願您,永遠永遠也不要與我在一起了。
下一刻,鮮紅與蒼白交織的奇異魔力自少女嬌小的身軀上爆發,而空中那道紅白色的魔圖也隨之炸裂,化作兩團白光匯聚在她的雙手上。
這整個過程都被莫文收入眼中,不過他冇有任何阻攔的想法,甚至那雙銀白色的狼瞳裡還閃過一抹輕蔑。
區區晨星階位的魔法師,就算是全力釋放魔法都未必能打掉他一根毛髮。
想要跨階戰鬥,你以為你是海格克斯那樣的怪物嘛...
「崩壞迴響!」
伊莉絲猛地將雙手按在狼人的大拇指上,並竭儘全力將體內積蓄的魔力一股腦地宣泄了出去。
哢哢哢。
無數蜘蛛網般的裂紋開始在狼人的大拇指上蔓延。
好痛!
正在心中嘲笑少女像隻蟲子般掙紮卻無能為力的莫文突然感覺手指上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右手的大拇指已經在對方魔法的作用下逐漸分崩離析化作一塊塊碎肉灑落到地上。
「該死!」
莫文又驚又怒,他冇想到自己隨手抓到的一個路過少女,競然也是像海格克斯那樣能跨階而戰的怪物...不,她比海格克斯還要不可思議!
區區晨星,居然能毀掉他的拇指,那可是他用來握劍的右手啊!
「那群整日神神叨叨的神甫們說的居然還真冇錯,果然是會帶來災厄的異瞳者,去死吧!」
暴怒的莫文猛地將手中的銀髮少女摔到了地上,在這股巨力之下轟的一聲地麵開裂,而本就體質柔弱的少女當場便被摔得血肉模糊,失去了聲息。
她死了。
而見到這一幕後,海格克斯再也抑製不住沸騰的怒火與殺意,那雙璨金色的眼眸被紅光覆蓋,一道赤紅色的高溫射線朝著狼人的頭顱噴薄而出。
唰!
然而隻是下一瞬間,冰狼人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躲過射線,朝著海格克斯極速衝來。
即使海格克斯調整攻擊方向想要掃射到襲來的冰狼人,可也被對方靈活地躲過,甚至還有餘力製造出寒氣來遮蔽他的視野。
隻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冰狼人便已經突進至海格克斯的身前。
一隻巨大的狼爪襲來,緊緊攥著海格克斯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啊,啊.」
海格克斯想要低下頭用日冕之眼攻擊對方,可此刻他的脖頸被狼爪死死掐住,隻能昂著頭看向天空。
「哼,希望你還能再次復活。」
失去了一根大拇指的莫文神色陰鬱,他也冇有興趣再與海格克斯糾纏下去了,於是抬起還剩四根狼爪的右手,準備像上次那樣插入男人的眼睛之中奪走性命。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正在爆發。
冰狼人提著手中的獵物猛地轉過身去,他這才發現不遠處瀕死的銀髮少女身上,有一股江河般洶湧的蒼白色魔力正在源源不斷地爆發,幾乎要衝破天際。
「這股魔力...怎麼總感覺有些熟悉?」莫文皺起了眉頭。
而這個問題很快便得到瞭解答。
那股蒼白色的魔力逐漸匯聚為了一道虛影個約莫二十多歲,有著一頭霜霧般的灰白長髮以及罕見的蒼白色眼眸的美麗女子。
北境最危險,也是莫文最厭惡的人,蒼白魔女。
此刻多蘿西望著地上奄奄一息,身軀慘不忍睹的女兒,那張精緻俏臉上的表情簡直好似魔鬼般猙獰。
這是她最愛的女兒伊莉絲,為了守護她,她作為母親甚至都不能出現在她的麵前,隻能每年隔著窗戶偷偷地看一眼。
忍受了整整十年的相思之苦後,如今換來的...竟然是女兒這般悽慘地倒在地上。
「莫文·迪恩!」
多蘿西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個名字,她惡狠狠地盯著麵前的高大狼人,那雙蒼白色的眼瞳裡滿是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怒火,彷彿恨不得吃了它。
而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那名異瞳少女的蒼白右眼後,一瞬間北境之主什麼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
莫文仰天大笑,笑聲在剛剛喪女的多蘿西耳中聽起來格外刺耳。
「真冇想到,你這個一直跟我作對的女人,居然在東境還有一個親生女兒,而且還剛好被我遇上,哈哈哈!」
莫文隻覺得先前被斷指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甚至連嘴裡的笑聲都停不下來。
一根手指罷了,能換蒼白魔女這個他最討厭的女人氣成這幅瘋狗模樣,值了。
「呼...」多蘿西深深地呼吸了下,令自己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般猙獰,隨後她用冰冷比的視線凝視著莫。
嘩嘩嘩。
蒼白色的魔力自發地在空中勾勒出無數魔紋,並逐漸匯聚為一個極為繁瑣,直徑足有數米之長的巨型魔圖。
「莫文胸膛上的傷是你造成的吧?我會令他短暫的一瞬間動彈不得,那時你便抓住機會儘情地攻擊吧!」
正被狼人死死掐住脖頸的海格克斯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這道聲音。
這是魔力的某種高階用法,可以將想要發出的聲音傳遞給他人而不被周圍人聽到,縱然是輝月強者之中懂得的人也不多,但對於身為魔法使的多蘿西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畢競在魔力的掌控與運用上,魔法師天然便比其他職業有優勢。
「時止·剎那冰華。」多蘿西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冰冷的敕令,在空氣中劃出無形的漣漪。
下一刻,蒼白色的巨型魔圖轟然炸裂,一道極寒的波紋自其無聲綻放。
冇有冰霜蔓延,冇有寒氣肆虐,甚至冇有一絲風聲。
它就像是一麵無形的透明之牆,以她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無聲擴散。
世界,靜止了。
飛濺的水珠凝固在半空,飄落的樹葉懸停,滴落的血珠定格...
狼人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的獠牙仍森然外露,喉嚨裡滾動的笑聲卻像是被生生掐斷。
這道多蘿西在晉升輝月階位之時所覺醒的本命魔法,所凍結的是不再是冰霜,而是更為深層次的東西。
與此同時,感覺到脖頸處抓力終於減弱的海格克斯,吃力地將頭低了下來。
回想起先前聽到的聲音,海格克斯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發動了日冕之眼。
唰!
兩道極度高溫的赤紅射線撕裂空氣噴薄而出,猛地擊打在狼人的頭顱上。
那裹挾著冰晶,根根豎起的銀白皮毛在一瞬間焦黑碳化,麵板下的肌肉組織如熔蠟般塌陷,露出森森白骨。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裡。
當停滯結束,北境之主莫文的意識重新回過神來之時,便隻覺得左臉處傳來前所未有的劇痛,而身體對危險的本能預知更是發揮到了最大。
「啊啊啊!!」
冰狼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吃痛之下,他立刻鬆開了掐住海格克斯的左手。
他那龐大的身軀跟蹌地後退了幾步,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
左臉毀容加右手上的大拇指,這場戰鬥的損失已經太大了,再戰鬥下去他說不定就真把命留在這裡了。
與穿刺公締結的盟約還不值得他這麼拚,他們隻是合作關係罷了,又不是上下級。
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逃離這裡,至於這血海深仇可以日後再報。
並冇有選擇追擊落荒而逃的北境之主,已經快要消散的多蘿西緩緩飄落到已死的銀髮少女身旁,她雙手合十,神情前所未有地虔誠祈禱道:
「偉大的吾神啊,您曾告訴我您喜歡我女兒的眼睛,如今她將要前往冥土,日後您便再也見不到她的這雙眼睛了。「
「求您救救我的兒吧,哪怕....您要賜予她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