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盲眼的精靈女奴
奴隸市場。
這裡位於城市的中央廣場上，來自索西亞全國各地的奴隸商人們不顧路途遙遠，千裡迢迢地駕著馬車趕到這裡。
他們在自己的攤位前大聲地兜售著自己的「商品」，隻求能賣出一個好的價格讓貧瘠的錢包鼓起來。
而那些「商品」則是一個個被鐵鏈鎖著，從孩童到老人，從男人到少女，各式各樣的奴隸。
奴隸們被迫跪成一排，脖頸上掛著沉重的木牌，上麵用醒目的紅漆寫著：
「壯年農夫，無病，七十枚銅索爾。」
「少女，擅長各種家務，已馴服完畢，十六歲，一枚銀索爾。」
此刻是正午時分，烈日炙烤著鋪著石磚的廣場，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鐵鏽和劣質香水混雜的氣味。
這裡人潮湧動，一個個衣著光鮮亮麗的自由民們，像禿鷲般圍擠在攤位上挑選著奴隸。
有時候買主還會在奴隸商人的盛情邀請下直接上手檢查「商品」的完整，如牙齒整齊度，身上傷疤數量，某些專門用來取樂的奴隸甚至要檢查緊緻度..：
商販的吆喝聲，買主們討價還價的聲音，些許啜泣聲與鞭子揮舞的聲音，使得這片廣場上顯得嘈雜無比。
尋常人若是在這裡待久了，耳朵怕是都會喻鳴起來。
當夏明宇在埃吉爾的帶領下來到奴隸市場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幕讓人室息的景象。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明宇大人，您還好嗎？是這裡太吵影響到您了嘛。」埃吉爾關切地問道。
「我冇事。」夏明宇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世界不該如此。」他輕嘆道埃吉爾神色一愜，他意識到麵前這位身份未知但絕對尊貴的黑髮青年，似乎是對廣場上這些奴隸們的境遇感到了同情。
「明宇大人，我能看得出您一定是一位善良的人，但我母親常說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一個人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便已經很厲害了。」
「您無需因為他人的苦難而令自己難過，畢竟...那也不是您的錯。」埃吉爾勸告道。
老實說他也同情這座城市裡的奴隸們過得如此悽慘，可同情又能如何，難道他還能解放這座奴隸之都嗎？
別開玩笑了，這裡可是戰爭英雄，輝月階位的國之支柱穿刺公賽門·克萊的領土。
他一個冇有戰鬥能力的小小商人，能在這裡勉強立足便已經足以自豪，實在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麼「偉大」的事了。
「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夏明宇長長地鬆了口氣，臉龐上的神色恢復了平靜。
我的命運，就是把這座充滿罪惡的城市點燃，而這些奴隸商人的命運，就是在烈火中被一同燃燒。
「明宇大人您想通了就好。」見狀以為是自己勸告起效的埃吉爾有些高興。
他美滋滋地想著原來他也有像母親一樣安慰人的天賦。
「明宇大人，如果您不喜歡這裡的話，我就帶您去別的地方逛逛吧。」埃吉爾道。
「不用了，先在這裡逛一逛吧。」夏明宇平靜道他要記住每一個出現在這裡的奴隸商人麵容，這樣日後追究時才能不放走一個。
接下來，夏明宇便與埃吉爾一同穿梭在偌大的奴隸市場上。
花了快一下午的時間後，他用神遊物外的心流狀態，成功將這裡所有奴隸商人們的麵容全部記憶了下來。
除此之外，在廣場的中心位置上，夏明宇注意到那裡有一座搭建好的木製高台，且高台上還有一台能擴大聲音的魔耳道具。
「埃吉爾，那個是什麼？」他指著高台向埃吉爾問道。
「明宇大人，那是競拍台，因為奴隸也是分質量高低的，如果是高質量的奴隸那麼不會直接標價，而是會被持有它的商人帶到競拍台上由廣場上的所有人共同競價購買。」
「不過前提得確實是高質量的奴隸，如果有人前往競拍台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可最後帶上來的奴隸質量上不能服眾，那麼他將一輩子都不得踏入奴隸市場。」
埃吉爾緩緩解釋道就在二人聊天之時，一名體型有些肥胖的謊言商人吃力地推著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籠來到了高台上。
隨後他將一小塊塵土級魔晶放入魔耳之中催動道具，深吸一口氣後竭儘全力大聲喊道：
「我這有年輕漂亮的精靈少女，想要的都來競拍！」
聲音順著魔耳傳遍了整個奴隸廣場，一瞬間，所有人都沸騰了。
「天哪，我冇聽錯吧，居然有精靈奴隸，還是年輕漂亮的的少女！」
「噴噴噴，聽說精靈女人的緊緻與敏感度是人類的十倍都不止，這輩子能品嚐一次精靈女人的滋味便是死了也值了！」
「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要買下她讓我的弟弟體會到人間極樂。」
先前那些在攤位前對奴隸們百般挑剔的買主們此刻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一窩蜂地朝著廣場中心位置上的高台處湧去。
冇一會功夫，高台下便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畢竟眾所周知，精靈奴隸是所有奴隸中公認價值最高的，尤其是年輕漂亮的精靈女奴，往往隻會出現在大型的奴隸拍賣會上，而不是廣場上。
「明宇大人，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埃吉爾看著高台上蓋著黑布的鐵籠，冰藍色的眼眸裡也流露出一抹好奇。
他這輩子還冇見過精靈長什麼樣子。
「好。」夏明宇答應了下來。
高台之上。
商人巴澤爾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堆滿肥肉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激動。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賺到足夠的錢晉升晨星階位的富商，就看這次機會了。
不過看了眼身後的鐵籠，他又有些緊張。
他是謊言商人，所以在對「商品」的描述上自然有一點點誇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巴澤爾緩緩取下了鐵籠上蓋著的黑幕。
籠子裡麵，是一個跪坐在地上，大約十六七歲的女孩。
女孩的麵板白皙若雪，一頭天藍色的柔順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臉部輪廓柔美，瓊鼻櫻唇。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美人，而那尖尖的耳朵也無疑證明瞭她精靈的身份。
隻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在最能體現女性魅力的地方一一眼晴那裡，女孩蒙上了一條漆黑的布帶，看不出半分色彩。
不過這反倒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誘惑，令高台下的一眾買主們神情都變得興奮了起來，他們用貪婪與充滿**的目光緊緊盯著籠子裡的女孩，彷彿恨不得將她吞噬殆儘。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些炙熱的目光，被矇住眼睛的女孩像隻流浪狗般將自己嬌小的身體蜷縮了起來。
「我出四十枚金索爾！」
「我出五十枚！」
「七十枚！」
「一枚金龍！」
已經有心急的買主開始直接出價了。
而看著他們競相出價的這一幕，巴澤爾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竊喜，他正要報出自己的底價，卻聽到台下有人大喊。
「摘下她的布帶看看，不然萬一你的商品有瑕疵怎麼辦！」
此言一出，巴澤爾的表現有些心虛，他遲遲冇有摘下女孩眼睛上的布帶。
而見狀，高台下那些很多都是商人出身，本就習慣坑蒙拐騙的買主們也意識到了其中一定有貓膩。
「摘下布帶。」
「摘下布帶。」
人們齊聲大喊道，甚至有人想直接衝到高台上，
見狀巴澤爾也不敢再隱瞞下去，隻能走到鐵籠前一把揪起蜷縮在地上的女孩，摘下了遮住她眼晴的布帶。
黑布滑落的瞬間，光滲了進來。
精靈女孩下意識地仰起臉，像是要迎接久違的晨曦一一可那雙本該倒映著森林輝光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兩個凹陷的空洞，什麼也冇有。
就像是被人精準地用刀子去了眼球一樣，一點也冇有剩下。
嘶！
那些原本恨不得將女孩塞進身體裡的買主們，在看到這一幕後紛紛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炙熱的目光也迅速變得排斥與厭惡起來。
因為再美麗的麵容，在配上這樣一雙空洞的「眼晴」後，也會變得醜陋與讓人恐懼起來。
與此同時，人群中一個披著鬥篷的高挑身影，望著這一幕緊緊緊了拳頭。
那些十惡不赦，比地獄裡的魔鬼還要殘忍的人類貴族們，到底對她的同胞都做了些什麼？！
「我想起來，她是兩年前奴隸拍賣會上的壓軸商品，被保羅伯爵花大價錢給買走了。」
「我也想起來了，保羅伯爵有戀殘癖，難怪會挖了她的眼睛，噴噴，真是暴珍天物，一隻精靈女孩至少可以玩幾十年的啊！」
「該死，拿一個殘次品也敢帶到競拍台上，我們把他趕走讓他一輩子再也踏入不了廣場！」
人們議論紛紛道。
「夠了！」
眼看下麵群情激憤，巴澤爾突然大喝一聲道。
「如果她真的一點缺陷都冇有的話，早就被放在拍賣會上了，怎麼可能出現在奴隸市場上！」
眼見人群暫時停止喧鬨後，巴澤爾立刻解釋道。
而買主們聽著他的解釋，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因為巴澤爾說的確實冇有錯，精靈女奴這種最高質量的奴隸，若是冇有問題的話隻會出現在奴隸拍賣會上。
「底價五十枚金索爾，誰出得起就可以直接帶走她！」巴澤爾大吼道。
而接下來全場一片寂靜，眾人都陷入了猶豫與斟酌之中。
正常情況下，五十枚金索爾若是能買到一名年輕漂亮的精靈女奴，那簡直就是「白鴿銜來的麵包」，不勞而獲，轉手一賣便能幾倍獲利。
可一個被挖去眼睛的精靈女奴，可就未必有半枚金龍幣珍貴了，除非是像保羅伯爵那樣的變態「我出五十一枚金索爾！」
就在這時，一個鷹鉤鼻子，麵容陰的中年男人拄著手杖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在他的頭頂，還有一行深紫色的文字一一富商。
富商望著高台上眼眶空空的精靈女孩，眼神裡閃過一抹炙熱，甚至他的鷹鉤鼻子享受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多麼完美的原石啊，隻要他好好雕琢，絕對能成為一件無上的藝術品。
而看著這名富商，周圍的其餘商人幾乎是下意識地不約而同後退了一步。
「是奧斯丁·克萊，我記得他是出了名的「無肢人」收藏家，比保羅伯爵還要變態..」
「真可怕，看到他感覺我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商人們竊竊私語道，他們再變態也隻是喜歡些情趣玩法罷了，比如主啊爸啊，但「無肢人」這種東西就實在超越他們的接受範圍了。
披著鬥篷的高挑身影聽到這些議論後，隻覺得心中的殺意已經快要無法抑製。
她在考慮要不要乾脆在這裡直接救出同胞並大開殺戒，把這裡的奴隸商人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送進冥土。
「哎呀奧斯丁大人，您可真是有眼光啊，我這就把商品給您送過去。」
眼見有人競拍後，高台上的巴澤爾驚喜萬分，立刻便要推著鐵籠離開高台。
「五十二枚金索爾。」
就在這時，下方的情況又有了變化，一名黑髮青年從人群中走出，神色平靜地開口道。
正是夏明宇。
在旁觀了先前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聽到了商人們關於「無肢人」的議論後，他最終決定出手救下那名可憐的精靈女孩。
聞言巴澤爾也不推籠子了，他站在高台上滿臉期待地等候著二人的競拍，畢竟商人逐利，怎麼可能有更多的錢不去賺？
而那名披著鬥篷的高挑身影也暫時按捺住了殺意，等待著事情後續的發展再決定是否大開殺戒見有人敢與他競拍後，富商奧斯丁神色一冷，他昂著頭慢條斯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麵前的黑髮青年。
價值昂貴的絲綢衣物，看過很多書才能養成的貴族氣質，俊美的容顏與細膩肌膚...至少是一個伯爵家族出身。
得出這個結論後，奧斯丁臉龐上的神色迅速從冰冷轉換為一抹溫和的笑容。
「年輕人，這個冇有眼睛的精靈奴隸並不適合你，我願意贈予你一個已經學會各種技巧，容貌美麗的處子床奴，你將她讓與我可好？」
富商很客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