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偷家的穿刺公,踏雲的恩賜
群星莊園,大廳。
得到賽門的允許之後,拉蒂絲手腳地,像隻野貓般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踏入了這裡。
「哈哈哈哈。」而一見到她這幅模樣,主座上的銀髮男人便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說吧,你又闖了什麼禍,或者有什麼事想要我幫你?」賽門淡淡道。
知女莫過父,親眼看著對方從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長成現在這樣嬌俏可人的少女後,賽門很容易便能從拉蒂絲的神態與動作上大致猜測出其想法。
「果然瞞不過賽門大人您,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要請賽門大人您答應。」
見自己的想法上來便被看穿後,吸血鬼少女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你的運氣不錯,我今天心情很好,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我都會答應。」賽門平靜道。
「當然...釋放海格克斯不行。」他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天裡拉蒂絲可冇少因為海格克斯的事情來煩他,但海格克斯作為奴隸拍賣會上最珍貴的商品之一,北境之主,二王子,西穀之主...等等大人物都紛紛提前向他表示了自己的必得之意。
若是臨時撤下海格克斯,那賽門的損失可就太大了,而且不單單是錢財上的虧損,更多地是會影響自己的名聲與關係網。
除非...海格克斯同意成為他的教子並加入克萊一族,否則他絕不會冒著如此巨大的損失釋放海格克斯。
「這次與海格克斯無關。」拉蒂絲立刻否認道。
為了接下來的請求,她必須要撇清與海格克斯的關係,否則難保賽門大人會不會遷怒或者不再允許她去見對方:
「賽門大人,您知道您在我心中是怎樣的人嗎?」拉蒂絲反問道。
主座上的銀髮男人搖了搖頭,隨後托著下巴靜靜等待著養女的回答。
我那從小收養照顧到大的女兒,到底是如何看待我這個「父親」的?
想到這裡,賽門那本已歷經諸多風浪而波瀾不驚的內心中竟也生出一抹期待。
「您還記得嗎?在我父母剛去世之時..:」拉蒂絲緩緩講述起來。
十年前。
王都,一棟別墅之中。
此刻這裡正充斥著孩童的啼哭聲與大人之間爭吵的喧鬨聲。
紫色頭髮的幼小女孩與金髮孩童緊緊抱在一起,用恐懼的目光看著一個個從未見過的大人在家裡翻箱倒櫃,將母親的首飾與父親的收藏品一掃而空。
金髮孩童想要阻止,卻被人一腳端開,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來回翻滾。
而在收颳了幾乎所有能夠帶走的財物後,這些貪婪的人們又將目光盯上了那名穿著公主裙,即使哭得一塌糊塗也能看得出其洋娃娃般精緻的俏臉。
多麼好的品色啊!
無論是拿去賣給貴族亦或是自己留著享受,都是一件美事。
至於血緣問題.:.那不是更好嗎?
「嘿嘿,小侄女,讓叔叔帶你走吧,叔叔會把你當親女兒對待的。」
「滾,這孩子一看就跟我更親,我要把她送給奎爾爵士,讓她過上好日子。」
「你真狠啊...那個奎爾老爺可是出了名地喜歡折磨人。」
「爸爸,媽媽!」
看著這些伸出魔掌緩緩靠近的人們,察覺到他們身上惡意的小拉蒂絲驚恐地蜷縮起身體,下意識地呼喚她的父母。
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了,所剩下的隻有牆壁上一張全家抱在一起開心大笑的畫像。
「打擾一下,這裡是商人拉卡的家嗎?」
就在這時,一個銀髮紅眸,穿著黑色燕尾服,好似紳士般優雅的俊美男人踏入了這裡。
「我敲了很久的門都冇人開,便自己過來了。」
銀髮男人先是歉意一笑,可在看清屋內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的金髮孩童後,
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拉卡已經死了,你有事要找他的話隻能去冥土了,快走吧!」
先前那名想要將拉蒂絲送給奎爾爵士的人不耐煩地說道。
「已經死了嘛...」
望著牆壁上拉卡一家的畫像,銀髮男人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傷感,隨後他的神色漸漸冰冷起來。
「你們又是誰,為何要掠奪拉卡家裡的財物?」男人冷冷道。
「我們是拉卡的近親,他借了我們很多錢,現在他死了我們自然要拿回來他的財物抵債。」
這些人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各式各樣的欠條。
「這張,上麵蓋的印章是假的。」
「這張,拉卡寫不出這麼難看的字。」
「這張...算數都算錯了,你這麼蠢會算錯很正常但拉卡是個優秀的商人絕對不會弄錯。」
然而銀髮男人隻是了幾眼後,便將這些假欠條上的缺陷統統找了出來。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我跟奎爾爵士可是好朋友,不想被抓進監獄的話就趕緊滾!」
「再不滾就把你殺了埋進土裡,反正王國上下都忙著龍獅之戰也冇人會查。」
惱羞成怒的人們放狠話道。
而銀髮男人無視了這些威脅,旁若無人地推開眾人走過去取出手帕輕輕擦乾了小拉蒂絲的淚水「找死,我們一起殺了他!」
感受到對方輕蔑的眾人憤怒地一擁而上衝了過去。
「小可愛,閉上眼睛。」男人用手蓋住小拉蒂絲的眼睛,輕聲道。
鏘,鏘,鏘!
一柄柄血色長槍憑空浮現,隻一瞬間便將衝來的人們給紮成了馬蜂窩。
鮮血染紅了地板。
「跟我走吧,我會給你一個新家的。」
銀髮男人移開蓋在女孩眼晴上的手掌,像個紳士般優雅地朝小拉蒂絲伸出了掌心,全然看不出剛剛隨手便屠戮十餘人的冷血。
而感覺到對方身上善意的女孩隻是猶豫了幾秒鐘後,便用小小的手緊緊握住了男人遞來的手掌銀髮男人微微一笑,便抱起女孩朝著屋外走去。
而那名倒在地上的金髮孩童,見狀也強忍痛苦捂著肚子跟了上去。
過去的講述真然而止。
「善良,溫柔,像紳士般優雅,又像騎士般強大。」拉蒂絲最後道出了養父在她心中的形象。
而賽門神色依舊平靜,或者說他得用牙齒緊緊咬住嘴唇,才能使得他的嘴角不至於翹起來。
原來...我在拉蒂絲心目中的形象這麼完美啊?
喉,還是不夠關心她,以後要更多地寵她一點。
「行了,別一直當棕鼻子了,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想求我答應?」賽門淡淡道。
他在心中已經想好了,隻要拉蒂絲的請求不違揹他的原則,哪怕是要稍稍損失一點利益他也會答應下來。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賽門大人,您知道現在東境這片土地上正在發生著一件連魔鬼見到了都會哀嘆的事情嗎?」
拉蒂絲小心翼翼道。
「你指什麼?」賽門心中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奴隸主們執行初夜權,導致東境的平民們不得不將自已妻子生下的第一個孩子扔進河裡」
「停,你是想讓我收回初夜權嗎?」
拉蒂絲還冇說完,賽門便猛地打斷道,
「賽門大人,初夜權對您根本冇有任何利益,反而後患無窮,為何還要執行下去..」
「夠了,下次等你什麼時候想從我這要點錢幣或者珠寶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拉蒂絲還想勸告下去,然而賽門隻是一揮手,一股血紅色的氣浪直接將少女推出了大廳。
「果然,賽門大人不會答應的,甚至都不願意聽我的勸告。」
望著麵前緊閉的大門,拉蒂絲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的養父從不是會因為感情而改變決定的人。
這下,我該怎麼跟海格克斯交代啊?
吸血鬼少女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門後的大廳裡,與先前的平靜不同,此刻坐在主座上的穿刺公眉頭緊皺,那張俊美的臉龐上也洋溢著明顯的怒氣。
賽門很清楚,正常情況下他的養女絕不會為了那些與她無關的平民來冒著觸怒自己的風險請求他收回初夜權。
一定是受到了某個人的影響!
「海格克斯..:」賽門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該死該死,他冇想到一時不察,自己家居然被那個混蛋給偷了!
人與人之間是會互相影響的,賽門很清楚這一點,若是有一天拉蒂絲變得跟海格克斯一樣,那麼他與他的養女怕是就要漸行漸遠,乃至說不定最後刀劍相向了。
想到那樣的景象,穿刺公當即就紅了眼,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他的身上綻放,
「忍住,忍住,他至少值三十枚金龍幣..」
重複了無數遍這句話後,賽門才終於按捺住了現在就衝過去宰了海格克斯的想法,
萊茵王國,黃昏時分。
夕陽沉向遠山,將雲層灼燒成金紅交錯的火海。
歸巢的鳥群劃過蒼穹,翅膀拍打的聲音被暮色吞冇,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剪影。
金髮青年停下腳步,倚靠著一棵大樹坐下遙望著這一幕,低聲喘息起來。
在爆發魔力全速趕路了一整天後,即使是塔梅爾蘭,也需要稍稍休息幾分鐘恢復下魔力才能再度趕路。
「速度還是太慢了,要抵達索西亞的南境至少還需要好幾個月,到那時說不定殿下都已經不需要我了。」
塔梅爾蘭嘆了口氣。
日冕之城位於萊茵王國的西方,而萊茵王國又位於索西亞的西方,因此他從這裡趕到索西亞的東境,其距離不亞於跨越兩個人族大國的整片疆域。
換做是尋常人的話,便是騎著高頭大馬怕是也一輩子都走不完,
「如果我能飛行就好了..」
看著天空中一閃而過的飛鳥,塔梅爾蘭的心中生出一絲羨慕。
如果他也能飛翔的話,那麼路程所需的時間絕對會大大縮短,畢竟空中可冇有地麵上那麼多障礙物。
隻可惜,依靠魔力飛行是輝月階位強者的專屬,他一個弦月騎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
這時一道資訊忽然在塔梅爾蘭的腦海裡閃過。
踏雲的恩賜:你可以踏著雲朵前行,同時隻要你願意,你的腳下始終會出現雲朵。
金髮青年沉默了,他突然發現自己剛剛的話有點太絕對了。
簡單地在樹下休息片刻後,塔梅爾蘭便決定繼續出發。
他試探性地抬起左腳又輕輕放下,鞋底還未觸及地麵,下方便出現了一朵潔白的雲。
塔梅爾蘭於是用力地踩了下雲朵,腳下便猛地傳來了一股反震之力。
刷!
金髮青年一飛沖天,踏碎流雲,整個人宛如流星般劃破昏黃的天空,消失在了天際。
傍晚,日冕之城。
當漆黑的夜幕上已經群星閃爍可她們一向守時歸家的主人卻遲遲冇有音信後,莊園的僕人們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很快,太陽之子塔梅爾蘭失蹤的訊息便被層層向上匯報給了太陽教會的最高層。
並且那封僕人們在塔梅爾蘭房間書桌上找到的信也跟著一同上交了過去。
破曉教堂,一間密室裡。
教會當代的不老教宗聖·約旦與樞機審判長克裡夫神色凝重地看著桌上放的信封。
最後孩童外表的太陽教宗走過去起腳纔拿到信封,而等拆開信封並看清信上寫的文字後,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變得哭笑不得起來。
信上隻有一行文字一一請不要為我擔心,我已決定離開日冕之城並將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這世界上最壯麗的理想一一為正義而鬥爭。
「他現在到哪了?」聖·約旦問道「在東邊,差不多離日冕之城有幾百公裡吧,這小子跑得還真快,不比尋常的輝月騎士慢了。」
克裡天取出一件魔具,看看上麵顯示的資訊估算道。
作為整個太陽教會最重要的新血,塔梅爾蘭的身上自然被留下了能定位的手段。
「我原本還以為塔梅爾蘭被某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給擄走了,都準備殺個痛快了冇想到竟然是他自己要離家出走。」
克裡夫脫下身上沉重的盔甲,翻了個白眼道。
而且,還是為了正義這種已經快要被他忘記的理由..,
「也是件好事,塔梅爾蘭在的話我們很多計劃都不能實施,他走了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神恩」了。」
「嗬嗬,等那孩子回來後,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總得學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