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厄庫斯之死，本命魔法天罰龍雷
每一個魔法師所覺醒的本命魔法，都是獨一無二，也最契合自己的。
縱然本命魔法銘刻至魔法書上被其他人學去，也不可能發揮出比原主更為強大的效果。
正如世界上第一位大魔法使拜厄斯所描述的那樣，假如將魔法師的一生比作樹，那麼他過去所經歷的一切，他的**，他的悲傷，他的歡愉便會作為資糧使大樹枝葉繁茂，並結出名為本命魔法的果實。
就像是羅莎·瑪莎，一生熱愛紫羅蘭且沐浴火焰的她，覺醒了名為紫焰羅蘭的魔法。
所以我會覺醒出怎樣的魔法？
被無數藍白光點環繞的夏明宇此刻狀態很奇妙，明明外界隻是一瞬，可他的意識卻彷彿被加速一般，看到了他過往的一生。
被父母丟在孤兒院門口，與一眾棄兒相依為命，勤工儉學上大學後與同學出遊被打暈，醒來後便發現穿越到了這個人人頭頂戴著標籤的世界
起初，他不過隻是想利用頭頂上那個震撼人心的標籤來讓自己生活過上像小說男主裡那樣爽到風生水起的日子，順便解決下救命恩人遇到的困境。
可直到他在紅玫瑰妓院裡見到那般比地獄還要悽慘的景象後，他才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得像人，更多的人，甚至連藍星上貓狗的待遇都是一種奢侈。
而那些為他人帶來苦痛的惡徒，夏明宇認為言語是講不通的。
寬恕他們，是仁慈的神明纔會去做的事情，而他要做的，是送他們去見神明。
那麼他想要的本命魔法，一定是如滾滾天雷般，能帶給那些為禍惡徒們審判的魔法！
當這個念頭冒出的一剎那，夏明宇便發現眼前的過往景象如玻璃炸裂般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淹冇整片大陸，彷彿要將世界徹底毀滅的深紫色雷海！
外界，高台上。
「滾開！」
望著那被無數藍白光點籠罩，彷彿神明般凜然不可直視的賢者，厄庫斯的內心愈發不安，他瘋狂宣泄著血紅色的魔力洪流大吼道。
轟！
血紅色的浪潮席捲四麵八方，縱然是穿著厚重鎧甲的超凡騎士們也難以抵擋。
將阻攔他的人通通震飛後，厄庫斯神色猙獰地正要衝向夏明宇，卻突然發現一件恐怖的事情。
天突然暗了。
原本烈日高懸的天空，在一瞬間竟被無數突然湧現的烏雲籠罩，隨後
轟隆隆！
雲層之間，一道道深紫色的雷光閃過，如同利劍般不時劃破這沉悶的灰色帷幕，留下耀眼而短暫的裂痕。
緊接著雷光在厄庫斯頭頂處的天空匯聚，迅速在雲層之間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深紫色雷霆漩渦。
漩渦裡傳來滾滾雷聲，由遠及近，愈發響亮，猶如巨人擊鼓般在天地間轟鳴，令聽到的人心驚膽戰。
而身處雷霆旋渦正下方的厄庫斯隻覺得周身空氣變得沉重與壓抑，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這這是他造成的嗎？」
「不可能不可能，一個晨星階位怎麼能製造出這般恐怖的天象，就算是弦月階位都辦不到！」
厄庫斯神色驚恐地看著那名周身散發著璀璨藍白光芒的青年，對方此刻在被烏雲籠罩的黑夜裡，就像是世間唯一的亮光般照耀世界。
在他驚懼的目光下，青年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此刻被無數道閃爍的雷光染成了深紫色，正如天上的暴雷般，威嚴而又恢弘。
在與其對視的一剎那，縱然是已經墮落為下位吸血鬼，擁有新月巔峰戰力的厄庫斯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戰慄。
他那高大無比的蒼白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彷彿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脊椎爬上脖頸，在全身的麵板下炸開。
「逃，立刻逃走，不逃就會死！」
無需思考，厄庫斯血管裡流淌的每一滴血便已經給出了本能的答案。
撲簌簌。
厄庫斯驚慌失措地扇動背後的黑色蝠翼，朝著遠離賢者的方向飛去，先前胸中醞釀的無窮殺意早已蕩然無存。
因為是第一次飛行，他在空中飛得踉踉蹌蹌，更顯得落荒而逃的他狼狽不堪。
「別想跑。」
眼見厄庫斯要逃走，伯格按著胸膛掙紮地站起身，他搭弓挽箭想要嘗試射殺對方，卻被夏明宇抬手輕輕攔下。
隨後，賢者輕聲開口，可在無數藍白光點的影響下聲音不僅傳遍了廣場，甚至在整個暮色城上空迴蕩。
「厄庫斯·克萊，汝身為商人，卻惡跡斑斑，更喪心病狂地向全城販毒，若不殺汝，天理難容。」
「以賢者之名，判汝手腳皆斷之刑。」
「龍雷召來！」
話音落下的下一刻，在那無數雷光匯聚而成的漩渦裡，兩根由純粹雷霆凝聚而成的猙獰巨角刺破雲海，密密麻麻由電弧構成的鱗片露出，一頭「真龍」現身了。
祂並非是詩篇與畫像裡描述的，那種像王室最強武力熔金之火那樣生有龍翼，身軀壯碩的巨龍，而是如傳說裡阻隔東西兩片大陸的環界之蛇耶加夢得般身軀修長優雅。
儘管形象不同，可任何人在見到祂的剎那，腦海裡都會浮現出真龍這個詞語。
吼！
那頭由無數雷霆凝聚而成的「真龍」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吼，便以雷光劃過般的恐怖極速在一瞬間追上了空中拚命逃竄的厄庫斯。
「完了！」
在見到龍雷的剎那，厄庫斯麵容上的神色立刻被絕望所淹冇。
他知道，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靠肉身擋下的一擊。
砰！
就在那洶湧的龍雷即將轟擊到他之時，卻突然像是撞到一麵透明屏障般僵持起來。
不正當庇護：能抵擋一次非正當的攻擊。
「哈哈哈哈，我怎麼忘了加護消失了能力也不會消失，我還有一次庇護，新月階位的庇護可是連弦月階位的全力一擊都能擋下的！」
絕望消散，厄庫斯神情狂喜，可很快又漸漸被驚恐取代。
因為他耳邊聽到了一連串的破碎聲，這意味著庇護正在被漸漸打破。
「不可能的，難道這一擊已經有輝月」
砰！
來不及思考，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炸裂聲，那狂暴的龍雷便朝他衝了過來。
他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巨力襲來，頃刻間便將他從天空壓到了地麵，隨後便是無數電流轟擊身軀傳來的難以想像劇痛。
轟！
「啊啊啊啊！」
伴隨著悽厲的哀嚎聲，龍雷衝擊著厄庫斯在一處空曠的地麵爆開，深紫色的雷霆淹冇了周遭數十米的一切。
樹木，地板，石塊都在肆虐的雷霆中漸漸化為灰燼。
待到雷光散去後，先前空曠的地麵上，已經出現了一個麵積數十米的焦黑巨坑，而先前的一切皆不復存在，隻餘下一團團灰燼。
「這真的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賢者大人萬歲！」
「我以後就是賢者大人的死忠了！」
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後，廣場上的無數人群們先是震撼，隨後便神情狂熱地歡呼起來。
「呼，呼。」
釋放完這一擊後，夏明宇像是虛脫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若不是身旁的伯格及時將他扶住，怕是都要癱倒在地上了。
周身縈繞的藍白光點已經消散，而他體內的魔力也被完全榨乾，他隻覺得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之中。
「殿下，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控製天象釋放出那種層次的一擊，早就遠遠超越了晨星的範疇。」
伯格攙扶著夏明宇，稜角分明，已經褪去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崇敬與自豪。
殿下是多麼偉大的人啊，他又是多麼榮幸能擔當殿下的侍從，便是給一個公爵身份也不換！
「殿下，這是我一生裡見過最強大的本命魔法了，有朝一日，您一定也能像拜厄斯大人那樣走到魔法之路的儘頭，成為一尊光耀歷史長河的大魔法使。」
就連一旁的羅莎也由衷感嘆道。
「殿下，您的本命魔法有取名字了嗎？」
「天罰龍雷。」思索片刻後，夏明宇平靜道。
天罰龍雷：於高天之上匯聚雷霆以龍形對生靈進行審判，生靈身上罪惡越濃鬱，則受到的傷害越高，無法對無罪之人造成傷害。
「伯格，扶我過去吧，厄庫斯那傢夥應該還冇死。」
「誒誒誒，這樣的一擊他還能活下來嗎？」
「本來不能，隻是我不想讓他死得太輕鬆。」夏明宇眼神一冷，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些許寒意。
巨坑的底部。
「好痛好痛，我居然還活著」
被全身劇痛喚醒的厄庫斯驚訝地發現他居然還活著，可望著頭頂重新露出太陽的天空，就在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時卻發現了一個無比恐怖的事實。
「我的手呢，我的腳呢！」
厄庫斯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整張臉的血色瞬間褪儘，慘白的好似屍體一般。
他發現他現在雙手雙腳已經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一個腦袋與軀乾，簡直就像是奴隸之都的那些變態們愛玩的「無肢人」一樣。
踏踏踏。
這時一陣腳步聲突兀響起，厄庫斯吃力地抬起頭，便見到夏明宇在伯格的攙扶下朝著他緩緩走來。
意識到自己能在那恐怖的雷霆中存活下來是對方的意願後，厄庫斯並冇有感到慶幸，反倒立刻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想。
這種猜想的可怕結果令他恐懼得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冷汗如瀑般順著扭曲的臉龐滾落。
「仁慈而又善良的賢者大人啊，我很抱歉給您造成了小小的困擾，卑微愚鈍的我不奢求您原諒，我願獻上所有的財寶，隻求您能賜予我一個體麵的退場。」
強撐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許多的笑容，厄庫斯滿頭冒汗，小心翼翼地乞求道。
身為吸血鬼擁有再生能力的他，甚至連自儘都辦不到。
「哈哈哈哈，喂，黑心商人，你先前不是喊著要抽出我主君身上的每一根骨頭嘛，怎麼不繼續喊了？」
「我看你真是被牛踢了腦袋，還不如牛馬人！」
伯格哈哈大笑，指著地上隻剩一個腦袋跟軀乾的厄庫斯肆意嘲笑道。
牛馬人，頭似公牛，上半身類人肌肉發達，下半身卻是馬的身軀，是西大陸上擁有加護的智慧種族裡的一種，卻偏偏以智商低下，隻知勤勤懇懇服從上級命令而聞名。
因此罵別人是牛馬人可謂是一種莫大的羞辱，稍有不慎便會招來血光之災。
被羞辱的厄庫斯內心氣憤，可表麵也不敢表現出絲毫怒意，隻能不停諂媚著賠笑。
「是誰派你來南境的？你又為什麼要散播黃昏茶？明明它低廉的價格並不能讓你盈利。」
夏明宇製止了伯格的嘲笑，開口問道。
「阿巴阿巴」
厄庫斯想要回答，卻發現嗓子裡根本無法發出任何清晰的聲音。
在出發之前他便被身為司教的賽門大人下了禁令，而且吾神也不允許祂的信徒們向任何信徒之外的人透露一切有關祂的資訊。
跟之前的夜影領領主維克多一樣說不出話嗎？
「你能寫出來原因嗎？」夏明宇微微皺眉，繼續問道。
厄庫斯吃力地搖了搖頭。
禁令是絕對的，它根植於內心，無法通過任何取巧的方式繞過。
「把你的財寶都交出來，我便原諒你。」沉思片刻後，夏明宇淡淡道。
「好好好，感謝賢者大人您的寬恕，您果然如傳言裡那般仁慈慷慨！」
以為得死了的厄庫斯大喜過望，像是生怕夏明宇反悔般連忙開啟了商品庫。
嘩啦啦。
一個圓形光圈麵朝鋪滿灰燼的地麵橫向出現，隨後數不儘的耀眼錢幣以及魔晶石，魔法道具，藥草，武器等等各種珍寶從光圈裡噴湧而出。
直到在地上堆出一座一人高的小山後，才堪堪停下。
「你這傢夥，到底坑蒙拐賣了多少人，才能積攢到這麼多的財富啊！」夏明宇不由感嘆道。
「賢者大人，商人逐利，騎士聽命，這不本就是世間真理嗎？您身為賢者，肯定也知曉這個道理。」厄庫斯訕笑道。
「是啊，商人逐利，以後一定得記住了。」
夏明宇嘆了口氣，冇有去看地上那座由財富堆積的小山一眼，隻是在伯格的攙扶下默默轉身離去。
「賢者大人，您既然原諒我了，就順便給我個痛快呀！」厄庫斯急切地喊道。
他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落到仇人手裡，那可就真的想死都難了！
而在暮色城，他的仇人可能比天上的飛鳥，水裡的遊魚還要多了。
「我是原諒你了，可不代表他們原諒你啊。」夏明宇頭也不回道。
就像是應和他的話一樣，在巨坑的邊緣，一個個神色憤怒的市民，攥著拳頭站了出來，很快整個巨坑邊都擠滿人了。
隨後，他們目露凶光，一步步朝著躺在巨坑底部，隻剩腦袋與軀乾的厄庫斯走了過去。
「夏明宇，我***！」
厄庫斯沉默片刻，突然歇斯底裡地怒罵道。
但很快，他的聲音便被悽慘的哀嚎聲與求饒聲取代，過了許久之後聲音才漸漸微弱，直至徹底消失。
「殿下，惡徒的哀嚎聲，聽久了倒是也挺悅耳的。」伯格麵帶笑容道。
夏明宇冇有回答，隻是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雖然略微刺耳，但以後要常聽到的聲音，總得學著習慣。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