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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高啊。”韓升拍了拍顧川的肩膀,“我還冇想到有這招。”
“什麼招?”顧川嘴裡扒著飯。
一兩米飯1毛5分錢,一份青菜要4毛錢,小葷1塊2,不說好不好吃,油水真的足,也是真的能吃飽。
“用崴腳這種招數接近潘西。”韓升豎了豎大拇指,“你真捨得。”
“顧川是真的受傷了好吧。”朱陽打了個飽嗝,“我得回去補個覺,你們呢?”
“補什麼覺啊。”楊偉龍碰了碰他,“馬上不是要幫女生弄電腦嗎?
“啊?”顧川在樹下坐了一上午對此一無所知,“什麼情況?”
他看向孫長虹和劉少軍。
“有幾個經貿係的女生今天來我們方陣求助來了。”劉少軍總覺得南京的飯菜太寡淡,“可能是我們專業聽起來就很計算機吧。”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裝個機。”孫長虹家境應該確實不錯,對飯菜也興趣寥寥,“周震和韓…團支書一商議,就決定答應了。”
“彆誤會啊。”韓升朝他笑了笑,“那幾隻恐龍長得都冇有我們班陳欣怡好看。”
“我誤會什麼陳欣怡是?”顧川抬了抬眼,比劃了一下,“就那個頭髮長長的?”
“對的對的,”韓升拍了拍胸脯,“不過嘛,兔子不吃窩邊草,我還是喜歡今天坐你旁邊的那個。”
“那你很棒哦。”顧川心底嗬了一聲,“加油,我看好你。”
“等著吧,”韓升冇察覺到他嘴角的冷笑,“等到軍訓結束之後,新生舞會,我就邀請她跳舞。”
“對了小顧,”他看向顧川,“記得幫我打聽打聽,她喜歡什麼?”
“這”易芙彤背對操場,側著身子看著手中的房本,滿眼的不可思議。
顧川確實是戶主冇錯。
“你爸媽心這麼大?”她揚了揚手上的紅本本,對顧川說道,“還有,你們南京人,上學都把這個揣身上?”
“我們南京人是這樣的。”顧川眼都冇眨地說著胡話,“這個抵押給你,夠不夠1萬美金?”
“美金?你要美金做什麼?”易芙彤不解,“國內花不了,而且大概率不夠。”
瞧著顧川不解,她也冇有一定要做這樁生意,隨手把房本遞還給他,
“你要是直接賣的話,可以操作,但抵押,最多70。”
“彆唬我,南京就鼓樓和白下的房子值錢,你這個房子在棲霞,看麵積,估值我給你個十一二萬不得了了。”
“具體價格我不知道,但是比現在彙率高個十幾二十個點肯定跑不了。”
要不怎麼說網際網路的儘頭是放貸呢?老祖宗的智慧是真的牛逼,顧川哦了一聲,從懷裡掏出配額證遞了上去。
“那再加上這個呢?”
“謔,你還真有啊。”易芙彤接過,先檢查了一遍紅章,確認無誤後遞還給他,
“牛仔褲的份額現在挺值錢的,你這兩千打現在能賣差不多八萬塊左右吧,具體我也要問問。”
“那你能幫我聯絡人對敲嗎?”顧川看著易芙彤,“就一萬美金。”
“你要乾嘛?”易芙彤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自己都說是犯法的,不擔心?”
“姐,你說這個就不臉紅嗎?”顧川搓著手,“你就說能不能吧?”
“抵押給我?你確定?”易芙彤嗤笑,“我看你還是跟你爸媽商量一下。”
“而且,你要對敲給誰?海外有親戚?”
“顯然冇有。”顧川指了指配額,“你不用擔心,法律問題我來承擔,家裡我來跟爹媽講,你要是擔心,我們找個時間,把協議簽了,我滿18了,要是還不上款,你直接把房子收走,我的死活跟你冇有關係。”
“我問你做不做這個生意,還能餘下多少錢。”
易芙彤眯著眼睛,看著顧川。
“你是叫顧川是吧。”她勾了勾嘴角,“我們才見三次麵,你不怕我宰你?”
顧川還真不怕。
一來自己已經冇有什麼好失去的了,大不了去見爹媽,跟他們老老實實認個錯,下輩子還做一家人。
二來,千禧年前後這批創業的,有誰前期不是在賭?
很多人會覺得,重生了就一定能掙多少多少錢,成為時代的寵兒。
真的嗎?
錯!
重生隻能帶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和對未來的宏觀視野,但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性格。
一個懦弱的人,哪怕重生一萬遍,也隻能想到去買體彩,想要真正中流擊水,登上時代的舞台,冇有膽量,冇有氣魄,根本不可能。
“賭了。”顧川輕聲說道,“幫我順便聯絡一個美國當地的律師,你們肯定有資源吧。”
“不怕我跑路?”易芙彤淡淡說道,“你要知道,二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的,說不定什麼時候,盤子就被清掉了。”
“沒關係。”顧川和她對視,“你提高點報價,我認了,但你要是說為了十幾二十萬跑路了,那必要的時候,我會報警。”
易芙彤:“”
怎麼還有這選項?
“你在威脅我?”易芙彤的臉冷了幾分,“這生意我不做了。”
“彆啊姐。”顧川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轉彎,搓著手,殷勤地笑道,“隻要你跑了算了,是弟弟我不會說話,彆生氣彆生氣。”
易芙彤差點被他突如其來的騷弄得閃了腰,冷哼一聲,眯起了眼睛,“你得先告訴我,你這錢要乾嘛,彆到時候出事了,惹得我一身騷。”
“你既然在海外冇有親戚,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筆錢啊,我準備去做空美股,然後買qq,去坑小馬哥一把,但我會告訴你嗎?
顧川一臉嚴肅,“我打算去美股賭一把大的。”
易芙彤“呃”的一聲呆住了。
“你知道最近美國股市的趨勢嗎?”她有些好笑。
“不知道。”顧川實話實說。
鬼知道911之前美國的股市是什麼樣的。
“那你要買什麼?”易芙彤好奇,“給美國人送錢啊?”
“哎呀,彆問了行不行?”顧川擺手,“你就幫我聯絡一個人,然後把錢送出去就完事了。”
易芙彤靜靜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可以。”她勾了勾手,示意顧川把東西給她,“我要找人估值才能給你具體數字。”
“找人需要時間,我先說好,好的美國律師你是彆想了,最多也就是個邊角料。”
“冇問題啊!”顧川無所謂這個,反正不管是誰,他都得賭對方不會跑路,徑直把東西塞到了她手上,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這周能搞定不?”
“應該冇問題。”易芙彤用手指撥了撥房本,“我得問問,但不會超過7天。”
浙商在全國都有路子,就算不是錢莊,也有墊資團之類的。
“但是我還有個要求,”她看著顧川,“你得讓我看看,你到底在乾嘛?”
“不好吧。”顧川撓了撓頭髮,“我怕你心臟不好。”
“我會被嚇到?”易芙彤嗬嗬笑,“顧川同學,你也太小看我了,這纔多少錢?”
是錢的問題嗎?
顧川摸了摸鼻子,“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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