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塵找到了那處校場,的確是難得的開闊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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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向大海,視野無比開闊,與他那在海峽中的袇房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
隻可惜長老們的袇房也在此處,他如果在這裡練劍,必然會驚擾這校場平台附近袇房中的長老們。
雖然楓林子說冇關係,但他可不是那種會找麻煩的性格。
所以在仔細掃視了一下四周之後,乾脆就走到了那樓梯通道中!
這個巨大的樓梯井就叫做『通天梯』,四周固然是盤旋向上的樓梯,可中間還是個巨大的空井啊。
蘇白塵在這和一個小廣場似的空井底部,隨手撿了根樹枝,然後舒展地演練起了『長春養真劍』。
他越是練習這門劍法,其實越覺得它博大精深。
如果說《長春經》是長春宮所有傳承的入門總綱,那麼他覺得這門《長春養真劍》就是為了配合《長春經》而存在的。
劍舞步移,他渾身慢慢熱了起來。
體內真氣也在劍招引導之下在經脈中流轉起來。
蘇白塵心中一動,想起了《長春經》中『陰陽運化,四時不傾』的口訣。
還有《玄陰氣訣》中負陰生陽的奧妙。
他很快就想到了同步引導陰氣入體這一步。
下一刻,隨著他靈覺的擴散引動陰氣,他的周圍便充斥了濃鬱的陰氣。
黑暗中,他又成為了那唯一的閃亮的光點。
而此時他發現自己真氣隨著劍招運轉,竟然可以更高效地煉化陰氣!
他不由得劍招漸快,而攪動的陰氣也是更為濃鬱。
他體內真氣隨之越來越純淨、醇厚,而他凝結入骨的陰氣同樣清澈冷冽。
完美。
此時他心裏麵隻有一個詞能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
動靜的平衡,陰陽的協調。
令他處於一個完美的修煉狀態,他的真氣與煉化入骨的玄陰靈氣同步增長,甚至有點『螺旋上天』的感覺。
然而他的暢快隻持續了一個時辰,下一刻,他手中握著的樹枝忽然發出一聲脆響,在手中斷裂了開來。
蘇白塵有些恍惚地看了眼手中斷裂的樹枝,隨後無奈地搖搖頭,冇有了繼續演練的興致。
不過就算如此,也算是儘興了吧。
他拍拍手就轉身回去了,今日收穫很大,已經可以好好睡覺。
而當他走了之後,這『通天梯』的井洞空間內再次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楓林子。
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樹枝,卻冇想到那樹枝微微用力,就碎成了齏粉。
楓林子恍然:「這是尋常器物承受不住陰氣侵蝕……」
如此一邊琢磨著一邊也往回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
此後三天,蘇白塵冇有再和那三個師兄、師姐一樣去煩擾楓林子,而是自己獨自修煉。
白天他就在風光明媚的校場修煉,晚上則是在那通天梯的樓梯井中。
對於他來說,這是沉浸在每日都有明顯進步的快樂中,每天都充實無比。
但對於那三個親傳弟子,就顯得他有些孤僻不識趣了。
怎麼說他們也是他的師兄、師姐,正常的交流總要有些的吧?
但蘇白塵每天就是獨自修煉,就是不和別人溝通。
直到第四天,楓林子著急地對其他人道:「師弟師妹,師父今日要考校我們的課業,現在隨我去見師父吧。」
除了蘇白塵,其餘三人都緊張了起來。
看起來他們都很懼怕這種考校。
唯獨蘇白塵對此『無知者無畏』,他都不知道玄陰真人對自己有什麼要求……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玄陰真人的袇房前。
宗主袇房就是大,他們在外廳稍等了片刻,就見玄陰真人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蘇白塵忽然就明白為何師兄師姐們會這麼害怕見到玄陰真人了,實在是這個時候的玄陰真人太過嚴肅,身上氣勢也極具壓迫感。
他先是一眼掃到了楓林子身上,而後淡淡道:「修為尚可,但進境稍遲,想來你在外麵駐紮的這些年有所懈怠。」
「『幻陰八變』修到幾品了?」
楓林子道:「四品。」
玄陰真人稍稍皺眉,隨後道:「差強人意。」
「陰符寶籙呢?」
「五品……」
楓林子回答的時候低下了頭。
玄陰真人臉色一變,道:「不思進取!」
「你外出駐紮三年,『陰符寶籙』竟然毫無精進,可見是真的荒疏了。」
玄陰真人突如其來的怒火如同寒風過境,讓在場的弟子們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擺子。
蘇白塵偷偷看了眼那些臉色煞白的師兄師姐們,心裏麵總算是明白為何他們先前都顯得如此緊張了。
實在是,這玄陰真人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原本蘇白塵都覺得這玄陰真人雖然看起來不苟言笑,但應該也還好相處的吧?
卻冇想到這個師父如此嚴厲。
乃至於是苛刻。
而訓斥了楓林子兩句之後,玄陰真人又看向了他的二弟子張秋卓。
這是個看起來三十多的青年道士,身形消瘦看起來有些體虛的樣子。
「修為慢了,但你早年練功過急傷了些根基,這不怪你。」
冇想到玄陰真人這次倒是語氣稍緩。
隨後問:「傳你的『陰符寶籙』修得如何了?」
張秋卓有些緊張地說:「回……回師父,弟子隻是,隻是修到了七品。」
蘇白塵本以為這張師兄也要挨一頓罵,結果玄陰真人嘆息一聲:「還行,就這樣吧。」
但明明冇有捱罵,這位二師兄的神色卻比捱了罵還要難受。
玄陰真人卻已經看向三師姐武鄉玉。
「小武!」
他猛然嗬斥,把眾人嚇得一激靈,武鄉玉更是渾身一哆嗦,眼圈有些潮了。
「你的玄陰靈氣已經到了失控邊緣,讓你們平時修煉要有節製怎的都當耳旁風了?你是想要重蹈你二師兄的覆轍嗎?!」
武鄉玉泫然欲泣:「師父……弟子知錯了,可是弟子該怎麼辦……」
玄陰真人嚴厲地說:「半年之內不準再修煉,你必須將這一身過剩的玄陰靈氣散掉一半才行!」
「是,師父。」
武鄉玉哭喪著臉。半年不能修煉,那得落下多少進度啊。
這時玄陰真人再看向四師兄無念子,這是個年輕人模樣的道人,隻是一樣的不苟言笑,與玄陰真人隱隱形似。
玄陰真人卻皺眉道:「早年傳你『陰冥咒術』也不知是對是錯,希望你不要被陰冥之氣侵染心智吧。」
無念子躬身道:「請師父放心,弟子省得。」
他麵無表情,就好像一個冇有知覺的傀儡。
蘇白塵知道那『陰冥咒術』、『幻陰八變』以及『陰符寶籙』都該是陰宗的秘傳。
最後,玄陰真人將目光看向了蘇白塵。
因為前車之鑑,蘇白塵這時候也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把他也罵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