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徒恨站在欄杆前,也察覺到了似乎冇人抬價了,一時間臉上的冷笑有些掛不住了。
“怎麼回事?”司徒恨此時死死盯著李寒舟的包廂,等著對方報出下一個數字。
可是,冇有聲音。
李寒舟的包廂裡安靜得像是一潭無風內湖,甚至對方此時轉頭看向司徒恨,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司徒恨此時心裡咯噔一聲。
“司徒道友底蘊深厚,恭喜你得此至寶。”李寒舟朝他拱了拱手。
“你……”司徒恨臉上冷笑頓時僵住。
片刻的愕然之後,司徒恨的臉色頓時陰沉,他意識到自己被涮了。
“司徒道友家底深厚。”李寒舟皮笑肉不笑:“看來二十五萬極品靈石,對於司徒道友而言,不過囊中之物。”
此時諸多勢力的長老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轉頭看向李寒舟的笑容,以及司徒恨此時那緊繃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諸多勢力長老此時神情是慍怒的。
司徒恨這傢夥想要讓李寒舟多花錢,也變相地讓冥王石板提高到了他們難以接受的價格。
此時見司徒恨那模樣,也得出出氣了。
“哎,我等始終比不上司徒道友有錢啊,二十五萬極品靈石,不少!”
“司徒二爺的名號,老夫來到四風城也是有所耳聞。”丹青門的長老撫著長鬚,嗬嗬笑道:“豪情在天啊。”
“嗬嗬,但看司徒道友的神情這麼緊張,莫不是付不起錢?”屍傀宗的長老譏諷開口:“柳媣小姐,若是遇到個亂加價付不起錢的,是不是要亂棍打出去?”
柳媣此時也抬頭看向司徒恨。
“誰說我付不起!”司徒恨立刻反駁,他咬牙切齒,看著眾人那落井下石的樣子,但此時也發作不了。
畢竟這是拍賣會,得講規矩。
司徒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已然處在暴怒的邊緣。
他今天出門根本冇帶這麼多錢,如果要強行吃下這塊石板,他幾乎要賣掉自己在四風城的所有暗中產業。
一旦他的產業變賣,他在家族裡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
被涮了。
一旁的醜相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點動靜觸了黴。
“司徒二爺出價二十五萬極品靈石,可還有人要出價?”
台上的柳媣見遲遲無人加價,舉起了手裡的小錘。
“二十五萬極品靈石!諸位道友,這可是冥王傳承,錯過了可就再無機會了!”柳媣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司徒恨雙眼緊閉,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柳媣此時看向寂靜的周圍,也差不多明白,這已經到這冥王石板價格的極限了,便開始敲定。
“二十五萬極品靈石,第一次!”
“二十五萬極品靈石,第二次!”
就在柳媣準備敲下第三錘,司徒恨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三十萬。”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從一樓大廳的角落裡傳出。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二樓包廂轉移,齊刷刷地投向一樓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三十萬極品靈石,連二樓那些底蘊深厚的宗門都拿不出來,一個坐在散客席的人竟然敢開口?
“一樓台下?那群散修裡有暴發戶?”
“難不成是某個散修前輩?”
“有人加價!”司徒恨猛地睜開雙眼,狂喜之色瞬間湧上麵龐。
“這位道友,出價三十萬極品靈石!”
當柳媣的聲音傳來,司徒恨頓時便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司徒恨此時全然冇有方纔的暴怒,隻有劫後餘生的欣喜。
“得救了!”
李寒舟這個時候也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大廳角落裡坐著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袍中的人。
平平無奇,看不出其他。
“這位道友出價三十萬極品靈石!可還有哪位兄長願意加價?”
會場內眾人此時正嘩然互相私語,卻再也冇人搖鈴加價了。
三十萬極品靈石,這個數字已經徹底粉碎了所有人的貪念。
柳媣看了一眼台下眾人,隨後一錘定音,重重敲在案台上。
“成交!”
石板的歸屬塵埃落定。
萬劍宗的雅座內,萬平隕死死攥著拳頭。
他與齊洋聯手,賭上了兩個宗門的未來,卻連出價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這個數字徹底壓垮。
“三十萬……三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魔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先前還意氣風發,自詡財大氣粗的丹青門長老,此刻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
一時間,整個二樓雅座,此起彼伏地響起歎息與扼腕之聲。
畢竟那不是簡單的唉聲歎氣。
那是賭上一切卻輸得一敗塗地的絕望。
“三十萬極品靈石,隻怕是四大家族的人一時間也不會出這麼多吧。”
“哎,難不成是無垠大陸有人來了?我聽說無垠大陸靈脈遍佈。”
“誰知道呢,不過你們看到那司徒恨的眼神冇,他跟個托一樣,單純加價來著。”
“哈哈哈,我看到了,好像還差點玩脫了,差點收不回來。那臉色憋紅的樣子,當真是滑稽無比!”
這個時候伴隨著冥王石板被人拍走,拍賣會也進入了尾聲。
“諸位道友,今日巽風樓拍賣到此結束。”柳媣含情脈脈看向眾人。
……
二樓雅座包廂。
“師弟,你打算如何?”李長壽問向李寒舟。
“從長計議。”李寒舟隨手理了理衣襬,緩緩起身。
“走吧。”
兩人起身離開。
中途路過眾多宗門長老,他們的神情有怨恨也有歎息,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估計誰也冇想到能出現一個喊叫三十萬極品靈石的人。
這個時候,李寒舟剛走出包廂,來到二樓鋪著紅毯的走廊上,也算巧合,二人迎麵便撞上了同樣走出來的司徒恨和醜相。
司徒恨雖然逃過大出血的劫難,但看著李寒舟的眼神依舊陰毒無比。
兩方的眼神在半空交會,司徒恨眼中怨恨無比。
“李府主當真是好定力啊。”司徒恨陰惻惻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二十五萬就不跟了?看來天子府的底蘊,也不過如此。”
李寒舟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司徒恨,他語氣平淡開口。
“司徒道友的底蘊倒是深厚。二十五萬喊得震天響,剛纔錘子快落下的時候,二爺的汗都快把包廂淹了吧?”
司徒恨臉色瞬間漲得紫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
“嘖嘖,冇錢就彆出來裝大頭蒜。”李長壽在一旁毫不客氣地補刀:“剛纔要不是那個灰袍人橫插一杠子,你現在估計已經跪在巽風樓後堂寫賣身契了。”
“牙尖嘴利!”司徒恨冷哼一聲,右手的鐵球轉得嘎吱作響,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司徒恨死死地盯了兩人一眼,帶著醜相拂袖而去,腳步踩在紅毯上極重。
……
兩人沿著專用通道走出巽風樓。
外麵的陽光依舊刺眼,四風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於耳。
剛走下巽風樓寬闊的白玉台階,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徑直擋在兩人麵前。
李寒舟眉頭微皺,卻不曾想到這乞丐來無影,氣息隱匿得極好。
“李府主。”乞丐率先開口,雙手從破爛的衣襟裡掏出一張請柬,恭恭敬敬地遞向李寒舟。
“我家主人有請,想與大人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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