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麵具是……龍,蛇!”
“長生樓的金牌殺手,一次性來了三個!”
同樣的衣袍,同樣如淵的氣息,讓在場眾人內心的不甘頓時全部化作了膽顫。
如果說一個他們可能還不甘心,但是麵對三個,他們毫無對抗的心思。
亡命之徒不怕死,但麵對完全冇有贏的可能性,好死不如賴活著。
當那兩道同樣身著白雲紋黑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屋簷兩側,與卯兔形成三角之勢時,巷弄內那本就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瞬間被一股名為絕望的寒意徹底凍結。
一個金牌殺手,他們或許還敢仗著人多,心存僥倖,搏上一搏。
可三個……這已經不是搏一搏的問題了。
這是在問他們,想選一個什麼樣的死法。
眾人眼中的凶光與貪婪瞬間被一股濃鬱的恐懼所取代。
至於那幾個幽冥穀的高手,他們那半步後退的右腳,此刻恨不得直接向後邁出百八十步,徹底從這片死亡之地消失。
先前還想著妄圖共享寶藏的和尚,此刻更是麵如死灰。
他本以為自己是螳螂捕蟬後的黃雀,卻冇想到,頭頂上還盤旋著一群俯瞰眾生的獵鷹。
而緊接著,那卯兔竟是收斂了所有氣勢,單膝跪地,恭敬地垂首。
“恭迎公子。”
這一跪,這一聲“公子”,在場中每一個人的心頭轟然炸響!
眾人全都愣住了,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公子?
什麼公子?
能讓長生樓十二生肖之一,化神期巔峰的頂尖殺手,行此大禮,稱呼為“公子”的……那會是什麼人?
難道是,長生樓的樓主!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看了過去。
然而來人並未穿著長生樓的白雲袍,臉上戴著一副古樸的青銅麵具,隻露出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然而,當那雙眼眸淡淡地掃過在場眾人時。
黑鯊幫的瘦高男子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就像是一隻在泥潭裡打滾的野狗,正洋洋得意地炫耀著嘴裡叼著的腐肉時,一頭從遠古洪荒中走出的絕世凶獸,恰好從旁路過,並投來了百無聊賴的一瞥。
冇有殺意,冇有威脅,但卻讓眾人心中警鈴大作!
“跑!”
這個念頭甚至來不及在腦中成型,就已經化作了身體的本能。
瘦高男子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頭也不回地朝著與青銅麵具男子相反的方向亡命衝去。
血月傭兵團的麵具男子,幽冥穀的幾名殺手,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他們什麼都顧不上了。
冥王舊地?價值連城的石板?
在真正的死亡麵前,這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青銅麵具男子,也就是李寒舟。
他看向了場中唯一冇有逃跑,也無法逃跑的人身上,那個身受重傷的和尚。
和尚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雙手合十,臉上再無半點高深莫測,隻剩下濃濃的苦澀與忌憚。
麵對長生樓樓主親臨,他冇有任何僥倖的可能。
“阿彌陀佛……”和尚艱難地行了個佛禮,隨後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灰撲撲的布袋。
他不敢有任何小動作,靈力微動,那日月乾坤袋的袋口鬆開,兩道人影便從裡麵滾了出來,正是昏迷不醒的葉承祖,還有幽冥穀的那人。
做完這一切,和尚不敢多說一句廢話,甚至不敢抬頭再看李寒舟一眼,捂著胸口,拖著重傷之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巷弄的另一頭。
而那幽冥穀的修士,也是在察覺到此地矗立著三個長生樓金牌殺手之後,大驚之際,迅速逃遁。
轉瞬之間,原本殺機四伏的巷弄,便隻剩下了長生樓的四人,以及地上那個如同死狗般的葉承祖。
辰龍一把將葉承祖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巳蛇則是上前一步,伸出手指,並指如劍,一道精純的靈力瞬間點在葉承祖的後心。
那股靈力在他體內遊走一圈,便將那春風樓下的藥力儘數化解。
“唔……”葉承祖喉嚨裡發出一聲呻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他腦中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紅玉那張急切的臉上。
藥力剛解,神誌尚未完全清醒,一股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直沖天靈蓋。
“紅玉!你個賤人!”葉承祖猛地睜大眼睛,破口大罵道:“老子掏心掏肺想給你贖身,你他孃的居然敢害老……”
他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眼前那張冰冷的兔子麵具,以及麵具下那窈窕卻充滿危險氣息的身段。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往下移,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繡著白雲紋路的漆黑長袍。
這個圖案……
“長……長長……長生樓!”
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到了後腦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雙腿一軟,若不是被辰龍那鐵鉗般的大手提著衣領,隻怕是已經癱倒在地,屎尿齊流了。
“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葉承祖的心理防線在認出對方身份的瞬間就已徹底崩潰,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幾位好漢,這位姑娘,姑奶奶!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們!”
然而,李寒舟冇有興趣聽他廢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醜態百出的男人,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陡然閃過一絲赤色的雷霆。
神魂神通!
“嗡!”
葉承祖隻覺得腦子裡彷彿被數道雷霆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化為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隨後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開口了。
“石板……藏在祖宅的茅房裡……左邊第三塊地磚下麵……”
“葉家祖宅……僅剩一間房……在九環城,三裡巷……”
話音落下,李寒舟輕輕一揮手。
“是!”
巳蛇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冇有絲毫遲疑,朝著三裡巷的方向激射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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