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書生,此乃天青門重地,閒人免入。若要拜山,需呈上拜帖!”
那白袍書生聞言,並未言語,隻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汪古井,不起絲毫波瀾。
“怎麼?”守山弟子見他不說話,話語中譏諷語氣更甚:“冇有就哪來滾哪兒……”
話音剛落,雲千機此時抬眸。
隻待他的目光與那兩名守山弟子接觸的瞬間。
“轟!”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彷彿能鎮壓天地萬物的恐怖張力瞬間爆發!
那兩名守山弟子喉嚨還在震動傳聲,下一刻臉部肌肉便因為一股巨力傳來而扭曲。
幾個守山弟子在瞬息之間,齊齊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而他們身後那座山門也在這一眼之下,竟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
待到雲千機緩步走進天青門。
下一刻,整座山門連同周遭的石壁,轟然炸裂!
……
“當!當!當!”
淒厲而急促的鐘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天青門!
這是天青門最高等級的警示,是召集所有門人弟子,應對生死大敵的訊號!
一時間,整個天青門都震動了。
無數道流光從各處山峰洞府中沖天而起,一道道強橫的神識瞬間掃向山門方向。
“何人放肆!敢在我天青門撒野!”
“敵襲!敵襲!”
“豈有此理!我天青門立宗都不知道多少萬年了,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憤怒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天青門的弟子們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作威作福慣了,哪裡想得到,有朝一日竟會有人敢直接打上山門。
長老也更是冇想到,自己作為幽州頂尖勢力,有朝一日竟然還會被人打上門。
“嗖!嗖!嗖!”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短短十數個呼吸的時間,天青門的主峰廣場之上,便已然聚集了上百名氣息強悍的修士。
為首的,是三位鬚髮皆白身穿長老服飾的護宗長老,
他們每一個都散發著渡劫期的恐怖威壓,眼神陰沉如水。
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天青門內門弟子與執事,個個手持法寶,嚴陣以待,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條通往山下的青石山道。
“老夫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人有這般膽量!”
伴隨著話音徐徐落下,眾人的目光也都投放在了那山道之上。
此時,一個身影在那破碎的山門廢墟中,緩緩拾級而上。
清秀男人,白色衣裳,手中長棍,白色白袍。
此人腳步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每一步踏出,都彷彿丈量過一般,精準而沉穩。
山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平靜到令人心悸的氣質。
他一個人,緩緩地走著,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廣場上嚴陣以待的上百名天青門高手,都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隻待眾人看清他模樣的瞬間。
“是他?”一名護宗長老瞳孔驟然一縮,臉上血色褪儘,失聲驚呼。
他身旁的一位長老起初還麵帶怒容,可當他看清來人的瞬間,那滿腔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駭然。
記憶中那隻有血色和白色的畫麵瞬間出現,夢魘心魔瞬間滋生。
“雲……雲千機!是雲千機!”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
當它從長老口中顫抖著吐出時,整個廣場上的喧囂與怒火,瞬間死寂。
所有天青門的長老和高層,臉上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比九幽惡鬼還要可怕的存在。
“雲千機?難道是那個幽州煞神?”
那些年輕的弟子們,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
畢竟他們隻是聽聞幽州煞神的稱號。
哪怕雲千機曾經打上過天青門,但具體情景,天青門自知丟臉當然不會告知。
以至於如今的弟子,對於雲千機除了因為傳聞境界很高之外,再無其他了。
很快,竊竊私語聲在弟子中蔓延開來。
“我想起來了!幽州煞神!就是傳言一人一棍,打得幽州四百城池無人敢抬頭的人!”
“白袍長棍……冇錯,傳說中的形象就是這樣,可是他已經萬年冇有出現過了,怎麼突然出現來我天青門?”
“難不成是哪個混賬東西惹了他?”
諸多弟子心中產生了不少的怒氣。
隻不過……自家長老好像很緊張啊。
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白袍身影,愈發沉重的氣氛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給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終於,雲千機走完了來到了這些人麵前。
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上百名如臨大敵的天青門修士。
雲千機一人,漠視天青門。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
一股強悍氣息猛然從天青門主峰的最高處,沖天而起!
那氣息霸道而威嚴,如同一頭沉睡的雄獅被驟然驚醒,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何人膽敢擅闖我天青門!”
伴隨著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如天道箴言,朗朗傳遞在天青門之中。
緊接著一道流光自山巔洞府激射而出,瞬息之間,便已落在了眾長老身前。
來人身形高大,一襲青色宗主長袍,不怒自威。
正是閉關多日的天青門宗主,閆嵩!
他的出現,讓原本惶恐不安的門人弟子們,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宗主!宗主出關了!”
但是希望也隻是僅僅對於那些門人弟子來說。
對於這些護宗長老以及曾經見識過雲千機出手的人,他們並冇有太多寬慰,反倒是神情愈發凝重。
畢竟雲千機如今冇有直接動手,便是他天青門和他牽扯上關係了。
此時不少長老都在心中暗罵。
“是哪個混賬東西惹了這麼一位煞神!嫌自家宗門滅得不夠快嗎?”
閆嵩此時一步來到眾多長老身前,目光如電,帶著滔天的怒火,抬眼望向那破碎山門處的白袍身影。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雲千機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接觸的瞬間,閆嵩臉上的所有怒容頃刻間便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與他身後那些長老如出一轍的,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眼眸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抽氣聲。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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