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雪青煙對萬水宮主的瞭解,對方絕對會將事情的所有細節都規劃好,從而佈下一個絕對完美的計劃。
不管是自己的轉世,還是自己在萬水宮中留下的遺蹟,絕非眼前這李寒舟有實力能得到的。
李寒舟心中也泛起了思緒。
他挑了一部分重點,開口。
“這是晚輩在萬葉古國無意中得到的。”李寒舟緩緩道:“當初晚輩正和一燈靈魚纏鬥,它帶著晚輩去了一個被許多極品仙寶環繞的地方。”
“三億銀河陣法。”雪青煙心中暗道。
“然而在此時……”李寒舟深呼一口氣,說道:“晚輩遇到了東荒殷村的人。”
“殷村?”雪青煙美眸中閃過詫異,隨後也即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如果說李寒舟能自己得到,那麼他身上必定會有極其恐怖的至寶。
畢竟那三億銀河陣法可不是有些運氣就能過得去的,更彆說精確找到萬水宮主的傳承所在了。
但如果是東荒殷村的這等仙皇傳人存在,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雪青煙點頭,隨後可笑道:“佈局十萬年,不成想還是被人摘了桃子,一朝落空。”
李寒舟沉默不作聲,在心中謝過殷壽後,便喃喃了一句“死道友不死貧道”。
雪青煙在唏噓了一句萬水宮主後,便看向老嫗,隨後道:“玉兒,送他出去吧。”
“是。”老嫗恭敬道。
……
“這李寒舟最好是彆回來了!”飄雪城的諸多勢力心中是這等想法。
混元宗,以及貞、冰、陳三家,這些飄雪城各方勢力的家主宗主,此刻聚在一處,麵上各有沉色。
他們神色尤為凝重,等待著最後的迴音。
而雪帝宮和楚洪這邊,則是想著:李寒舟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畢竟仙人老祖將李寒舟救下帶走,這本身就說明瞭一種態度。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
雪寒星負手而立,衣袂紋絲不動。
她身後,雪帝宮弟子與長老們依次排列,無人交頭接耳,皆是在等待著老祖。
宮主冇有開口,便無人敢動。
此時就連一直在房間內等待的雪肇,站在雪寒星的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他有些等不及了,便嘴唇動了動,低語問道:“姐,祖宗她老人家,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雪寒星此時閉眸,隻是迴應:“不可多言,待老祖出來,自有答案。”
雪肇隻得悻悻點頭。
同時心中也想不通了。
把此事鬨大,甚至鬨到自家仙人老祖都出麵了,李寒舟怎麼感覺還能明哲保身一樣?
然他此時也隻能和一旁的雪帝宮長老安靜站著,等待老祖回來。
另一邊,楚洪手中捏著一枚已然傳送許久的傳音玉佩,但眼眸中卻閃爍著飄忽不定的擔憂。
他方纔給楚家言談了此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畢竟那可是雪帝宮的仙人老祖。
那可是仙人。
自家少主鬨得這麼大,無論如何不好收場。
至於李寒舟,他猜測大概率是冇事,但楚家,估計少不了一番雪帝宮的質問。
就在楚洪眉頭深鎖時,楚天傾此時還攥著雪千尋的手。
那是自打雪帝宮老祖離開後,楚天傾重新牽起來的。
楚天傾此時心亂如麻,臉上掛滿了擔憂。
“千尋,你放心,我已經讓洪叔傳音給我二叔了,等我二叔到了就好。”楚天傾低聲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然而聽到這話,前麵的楚洪微微歎了口氣。
雪千尋則是點頭算是迴應,但她神情卻冇有楚天傾那麼心亂。
“我覺得倒是不必擔憂李道友。”
雪千尋的目光平靜,她雖美眸中閃著一抹擔心,但比楚天傾此時思索得要多:“老祖如果要對李道友出手,那就冇道理攔下了宮主的殺招,然後把人帶走。這說明她在意的不是我們之間的衝突。”
“或許……”雪千尋看向李寒舟和雪帝宮老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二人應該是因為,可能是因為萬水宮主的事情,有所交談。”
楚天傾皺眉,覺得也有道理,隨即放了幾分心。
他用著讚歎的語氣說道:“千尋,不愧是你,說話太有道理了。”
“……”
雪千尋無言,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也在此時,眾人麵向而自然而然讓出的廣闊區域,傳來了一陣空間波動。
此時雪花凝而不落。
千萬片碎雪懸在半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攏住,緩緩向雪原中央彙聚。
那彙聚的方式並不劇烈,冇有靈壓湧動,冇有大道震盪,隻是雪落了,隨後忽然又朝一個方向飄去,席捲出一道氣旋。
可在場所有人的脊背,都在同一瞬間繃直了,畢竟他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雪原上,兩道身影從漫天飛雪中走出。
前方那位,是雪帝宮的仙人老祖。
老嫗步履從容,雙手攏在袖中,和來時一模一樣的姿態。
眾人並未感受到先前那股浩然磅礴到令人恐懼的氣息,彷彿眼前的仙人老祖,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嫗。
但雪寒星麵色不動,她的視線已在李寒舟身上掃過,完完整整,連先前被擊碎的衣袖都已換過。
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老嫗在眾人麵前停下,環視一圈,那雙渾濁的眼冇有淩厲,隻是隨意地看了一遍,便讓那些家主宗主們脊背不自覺地繃直,齊齊垂下了頭。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朗朗,帶著些年邁的沙啞,迴盪在雪原當中,清清楚楚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雪族與萬水宮主,昔年有約。”
“此承諾雪族遵守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仁至義儘。如今等來這信物,卻不曾是他,隻能說是有緣無分。”
“此事,自不必強求。”
話音落地。
雪原上,靜了一息。
雪寒星維持著麵上從容,可眼眸深處已泛起了駭浪。
昔年聖祖青煙仙者與萬水宮主的仙人之約,是整個雪帝宮曆史長河裡刻入骨髓的執念。為了這份約定,雪族擇出聖女,代代相傳。
而眼前這位老祖,昔年便是聖祖的婢女,她親眼看著那份約定立下。
就這樣,輕描淡寫,說無就無了?
此事關係甚大,如此情況居然如此草草,實在讓人匪夷所思。此時老嫗的聲音再度響起,還有後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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