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一悠哉遊哉。
在他看來,牧家這麼多強者,元嬰期不計其數,化神期甚至更有一百多位,加上兩位合體期的統領為首,對戰一群土雞瓦狗組成的天子府執法使,怎麼看都是穩贏的局麵。
畢竟天子府莫說是合體了,就連化神期都不算多,也就是一群金丹元嬰組成的“叫花子”軍罷了。
“甲叔,我猜馬上就有下人過來報喜訊了。”牧清一說道,他看向一旁麵板黝黑的男子。
黝黑男子神情平靜,氣息綿延,磅礴不見底,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合體境強者,比起門外那牧霆牧海二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也在這時候,牧家的一個手下瘋狂地跑了過來,邊跑邊高聲呼喊著:“少主!少主啊!”
本來聽見有人呼喊,牧清一以為事情結束了,還算有點喜色。
但抬眼望去,看到下人神色慌張,踉蹌而來,一時間臉色又陰沉了下去。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牧清一嗬斥道,隨後問:“外麵怎麼樣了?那群天子狗是不是已經被打得抱頭鼠竄了?”
然而那手下一抬頭,露出一個狀若瘋魔,涕泗橫流的麵容。
“牧,牧……”手下結結巴巴道,神情還有些惶恐,仔細看來,他身上還有傷。
牧清一喜色瞬消,厲聲道:“結巴什麼?說話!”
“牧霆統領一個照麵就被李寒舟給殺了!而且那李寒舟召喚了數百個身著白色甲冑的魔族修士,我等被殺的……”
牧清一如遭雷擊,眼眸一瞪,立刻就站了起來。
牧霆,被李寒舟殺了?
一個照麵就被殺了?
而且自家人反而還被他給殺得抱頭鼠竄?
“你胡說八道!”牧清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時看著手下那痛哭流涕的神情不像作假,而且對方也不敢在自己麵前說假話,但牧清一仍舊有些不敢相信,聲音變得尖銳。
“牧霆乃是合體期,那李寒舟不過是化神巔峰罷了,就算是合體初期,也是有天壤之彆!怎麼可能被一個照麵就殺了,是不是有其他家族的人背後出手?!”牧清一厲聲道。
他寧願相信有人暗中出手使了絆子,也不敢相信李寒舟能妖孽到這種程度。
“屬下,屬下句句屬實!”下人用著很快的語速說道:“屬下親眼所見,牧霆統領最開始欲要出手將李寒舟修為廢掉,然而卻反被那李寒舟給一劍砍死了!”
“……”牧清一瞪大的眼眸左右轉動,緊接著他神情立刻暴怒了起來。
“李寒舟!”牧清一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培養一個合體期的統領可不容易。
牧霆本來天資到了化神後期也就頂天了。
但他名字上有一個牧字,更是很早便追隨了牧清一這個牧家少主,便可以享受其他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所以牧霆便是靠著牧清一給的無數丹藥堆砌自身修為道基,靠著大價錢買來的合體丹來晉升境界。
可以說如今這牧霆,是牧清一花了不小的代價給硬推上的合體大位。
可如今,就這樣被李寒舟給一個照麵就斬殺了?
身旁男子也有些驚訝。
“化神期斬殺合體期……如這下人所說一個照麵便被砍殺,那這李寒舟天資可以說是曠古絕今了。”
雖是敵對,但李寒舟的天分修為讓他不得不讚歎連連。
此時牧清一來到了他身前,咬牙說道:“甲叔,是我小看這李寒舟了,勞煩您出手……”
牧清一雙目狠厲,畢竟是丟了個合體期修士,他怒道:“給我將那李寒舟的頭顱給帶過來!”
“可。”男子淡淡地說了這一句。
他此時對李寒舟也來了興趣,想要會會這麼一個天資妖孽的後生。
……
牧清一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隨即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畢竟男子名為牧三甲,乃是自己父親,家主牧萬洋的貼身護衛,修為在合體後期之上,是半隻腳跨進合體巔峰的強者。
除卻自己那常年閉關的曾祖之外,牧三甲可以說是牧家第一人!
所以牧清一還是很放心的。
若是李寒舟真能擊敗合體後期,那麼他估計彆活下去了。
跨越一個境界碾壓,曠古絕今。
若是能跨越三個境界,那他李寒舟還是人嗎?
牧清一此時換了換心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茶水,有些渾濁,正如他此時的內心一般。
“可惡的傢夥!”牧清一心中仍舊有些怒氣,他猛地抬頭看向牧家外的方向,眼眸狠厲道:“老子要將你頭顱掛在天子府上!要讓其他人知道惹了我牧家是什麼下場!”
咆哮聲音迴盪在涼亭當中,牧清一此時彷彿已經看到了李寒舟的下場,這讓他消散了心中大部分不快。
……
與此同時。
場麵之上,兩位合體期的修士,周煜和牧海對於界的比拚,二者可以說是不分伯仲。
但要是再拚上修為的話……長時間修為“營養不良”的周煜,麵對日日極品丹藥天材地寶不斷,法寶功法不絕的牧海,就得矮上一大頭了。
二人以修為對拚上數十招,周煜已經開始落下風。
而且如今再加上兵器的差距。
牧海用著不管是品階還是保養皆在周煜那破銅爛鐵之上的武器,對戰不過百招之內,周煜開始被碾壓了。
“天子狗,你這修為不行啊!”牧海譏諷著,此時一刀砍向周煜。
周煜神色凝重不敢大意,隻得拚上一切去抵擋。
隻見他手中長槍舞動,背後的萬裡山脈在陡然間化作一條長龍,咆哮而出,盤繞在他身邊,將他護住。
同時,他周圍的青山之界中瀰漫出無數的藤條樹蔓,散發出無窮無儘的生命之力,化作鎧甲附著在那龍鱗之上!
然而牧海這一刀,帶著牧霆身死的怒氣,又裹挾著月隕之界的悍然偉力。
刀鋒劈砍,一道刀罡鋒鳴瞬間炸響,所過之處,空間都好似被扭曲。
周煜麵前視野此時閃過一道白芒,如同空間都被斬出一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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