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高處看台之上,場麵愈發歡快。
兩方心情都是極好的。
楚天傾當即大手一揮,豪放地,論壇點了數壇“龍血醉”,直接請這高處看台內所有人喝酒了。
包括護衛,甚至那煉獄場的記賬女簿在內,都得了差不多一壺龍血醉的量。
楚兄招呼著李寒舟,端起酒杯敬酒,朗聲道。
“來李兄,喝酒喝酒!”
……
與此同時。
李寒舟一劍斬殺裂奴,以化神修為展現出“界”之領域的事情,在短短半日之內,席捲了整個無儘山!
無儘山,酒樓裡的說書看台之上,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將一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
“話說那煉獄場中,黑氣滔天,凶猿咆哮!閆家裂奴,身高三米之高,力能撼山!所有人都以為那李寒舟必死無疑!”
“可就在此時,隻見那李公子,不退反進,一步踏出!”
“轟隆!”
說書先生模仿著雷聲,表情誇張至極。
“天地變色,雷海降臨!那便是傳說中合體期大能才能領悟的‘界’啊!在那片雷霆世界裡,李公子便是唯一的神!”
“然後眨眼間的工夫,李公子便持劍出手!”
“一招過後,風停、雷歇、界散!那不可一世的裂奴,便化作了……一地碎肉!”
“好!!”
滿堂喝彩。
“太玄乎了!化神期領悟‘界’?還一劍秒了那裂奴?真的假的?”有剛進城的修士表示懷疑。
“還能有假?我表哥的朋友就在現場!他說那場麵比說書先生講的還要誇張百倍!整個煉獄場的賭徒,十個裡有十一個都賠得當了褲子!哭喊聲震天動地,跟屠宰場似的!”
“如此精彩,我真是悔啊!我要是去看那一場就好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奇聞!”
“何止是奇聞,我聽說就一個幸運兒押了那李公子,三十六塊中品靈石,翻手就變成了五百多塊!這簡直是逆天改命啊。”
各種版本的傳言,在無儘山的茶館、酒肆、坊市間瘋狂流傳。
李寒舟這個名字,在須臾之間便從無人知曉,變成了無人不曉的傳奇。
眾人乃至諸多勢力,也都對李寒舟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他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這般強悍的天分和實力。
此人又是從何處來的?
這麼一個天分曠古的人,先前竟然未曾聽說過?
……
“給我查!!”
一座華貴彆院之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奢華的房間裡,名貴的靈木傢俱被砸得粉碎,價值千金的玉器擺件化作一地齏粉。
閆臻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血,麵容因為憤怒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煉獄場上那無數道嘲弄、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萬千根鋼針,一遍遍刺入他的神魂深處。
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是他閆臻自出生以來,從未遭受過的奇恥大辱。
“我要讓他死!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發泄著心中的屈辱與狂怒。
隨後猛地看向跪伏在院子裡的隨從,低沉冷聲開口。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叫李寒舟的雜碎給我查個底朝天。我要知道他是誰,從哪裡來,背後有什麼勢力。”
閆臻雖然憤怒,但是也冇有被衝昏頭腦,報複一個人,起碼得需要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不然哪怕是惹了同勢力人,也會給宗門帶來不小的麻煩。
所以這閆臻是紈絝,但也知道給宗門帶來麻煩和給自己帶來麻煩,此兩類的孰輕孰重。
彆院內,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蟬,跪伏在地,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此時,一名看似是頭領的黑衣護衛,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少主,這李寒舟的身份屬下已經查過了。”
“嗯?”閆臻猛地看向他,沉聲道:“說!”
護衛頭領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跪直了身體,用最快的語速彙報道:
“回稟少主,屬下已經動用了我天青門情報網,調查了李寒舟此人,但十分奇怪的是……關於此人的資訊,身份背景以及來曆是一片空白。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一片空白?”閆臻的眉頭陡然皺起,臉上的暴怒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審視。
這不可能。
天青門作為幽州頂級勢力之一,情報能力非同小可。
隻要是在幽州地界上活動過的修士,哪怕是個無名散修,也不可能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是,確實是一片空白。”護衛頭領此時感受到閆臻氣息的變化,連忙補充道:“正是因此,屬下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說。”閆臻臉色陰沉道。
“此人很有可能,並非我們幽州之人。”護衛頭領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驚天的秘密。
“他極有可能是從……無垠大陸過來的!不然我天青門的情報不可能查詢不到!”
“廢物!”閆臻聽此怒罵一句,厲聲道:“然後就冇了?”
“……”護衛頭領神情一滯,不明白閆臻在說什麼,隻得以頭搶地:“屬下無能。”
“果真是個廢物!”閆臻怒道:“最近不是有個新崛起的勢力,鬨得動靜不小那個,叫什麼……無心樓的。”
“他們不是號稱隻要給足了價錢,無論什麼情報就都能弄到手嗎?”
“無心樓!?”
那護衛頭領聽罷神情一緊,隨後趕緊回覆道:“稟少主,那無心樓神秘莫測,門徒遍佈幽州,雖說的確聽聞他們的情報網已然延伸到了無垠大陸中,隻是……他們情報價格非常昂貴,比起一般的情報閣樓要貴上數倍,不止!”
所以實在不是這護衛統領不好好辦事。
他其實有想過去找個無心樓,但囊中羞澀。
加上自家少主剛輸了兩件極品仙寶,所以萬萬不敢提起要錢的事情,隻得在問候的時候將此事引出來了。
“我問你。”閆臻臉色陰沉,盯著那護衛頭領,冷哼道:“你是覺得少爺我是差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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