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觀台之上,楚天傾神情震怒,冷冷開口。
“嗬,可彆得意得太早,不過是靠著一頭不知從哪弄來的怪物罷了!”
他指著場中那沐浴在血雨裡的人形凶獸,眼中燃燒著怒火和憤怒。
“下一回合必將這頭孽畜斬於刀下!”
“哈哈哈哈!試試?”
閆臻的笑聲更加張狂,他也看向煉獄場上的裂奴,冷笑一聲。
“楚天傾,真以為我這裂奴是你那什麼死士能比的?”閆臻喃喃道,目光緩緩落向場中,那個正用猩紅舌頭舔舐著手臂上鮮血的裂奴,眼神中全是滿意的神色。
這纔是力量!
這裂奴,可是他耗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弄到手的底牌!
閆臻的思緒飄遠。
這裂奴,根本不是尋常人族,也絕非一般上古種族。
他是人族與一個名為“巨頗族”的古老種族,偶然誕下的混血兒。
雖說過程不得而知,更難以想象,但這裂奴,完美繼承了巨頗族的肉身天賦,卻因為血脈混雜,天生智力有缺,如同野獸一般。
巨頗族雖然天生神力,肉身強橫,但族人稀少,因此生存發展並不算好。
而這裂奴又極為能吃,食量驚人,其所在的家族根本無力供養,便將他當成怪物用特製的寒鐵鎖鏈鎖在深井之中。
可誰也未曾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被當成廢物的裂奴,在黑暗的深井中竟靠著吞食一切能找到的東西,實力與日俱增,肉身越來越強大。
終於,在一個雷雨之夜,他掙脫了那足以鎖住化神巔峰修士的枷鎖。
那一夜,他所在的家,無論男女老幼,儘數被他徒手撕碎,化作了他腹中的食物。
他一夜之間,將自己的全族屠戮殆儘,將自己的族人全部化作口腹之慾。
此事驚動了當地的人族強者。
那強者聽聞他暴虐自滅滿門的事情,也是無比駭然。
隨後將這頭已經殺紅眼的怪物給鎮壓,並將他永久關押在了一處名為“黑獄島”的海外絕地。
這條訊息幾經輾轉,落到了閆臻的手裡。
閆臻在知曉這怪物神誌不清但實力極強後,便立刻動用不小的代價將這頭人形凶獸,從黑獄島弄了出來。
這,纔是他敢於來找楚天傾豪賭的真正底氣!
前兩局他輸十一萬塊靈石,不過是誘餌罷了。
為的就是讓楚天傾放鬆警惕,是為了將賭注推高到足以讓楚天傾都感到肉痛的程度!
如今,魚兒已經上鉤。
而他,準備收網了!
……
此時,石壁高台上的老者,也朗聲開口,冇有任何偏頗。
“第三場,閆臻少主的裂奴獲勝!”
閆臻好像聽到了美妙的聲音,眯了眯眼看向一旁楚天傾的方向,傲然道:“楚兄,你不會不認賬吧?”
“哼,你以為我是你?”楚天傾冷哼一聲,隨後將儲物袋朝閆臻方向給扔了過去。
閆臻穩穩接住,心情頓時大好。
畢竟他雖然不願承認,那逢賭必輸的確是他的標簽,幾乎就冇贏過楚天傾。
如今手裡揣著十萬極品靈石钜款,雖然是自己剛輸出去的,但獲勝的喜悅滋味,確實不錯。
閆臻看向楚天傾,又露出那十分欠揍的表情。
“楚兄果真豪爽,輸了就是輸了,絕不拖欠。”
楚天傾不再理會閆臻的挑釁,立刻回頭對著身後厲聲喝道。
“徐杵!”
聲音落下,那道沉默如鐵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神情平靜,依舊是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
徐杵來到楚天傾身前,麵對這位怒意滔天的少主,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躬身一拜。
這一拜,既是屬下的禮節,也是戰前的承諾。
楚天傾胸中的怒火,在看到徐杵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時平複了些許。
他對徐杵還是很有信心的。
楚天傾深此時指著場中那頭正在舔舐血跡的怪物,聲音低沉而冷冽。
“去殺了那裂奴。”
“是。”徐杵的迴應隻有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煉獄場上。
……
徐杵緩緩從一方鐵門後走了出來。
在看到徐杵的瞬間,看台上所有支援楚天傾的賭徒的希望瞬間被點燃。
一位方纔痛哭流涕幾乎自戕的修士頓時燃起了最後的希望。
“是刀奴,刀奴要出場了,這一場一定贏!”
“太好了!隻有他才能對付那頭怪物!”
“殺了他!為我贏回一切!”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再度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杵的身上,他彷彿成了挽救一切的英雄。
畢竟兩場勝利都太過順利,給人一種他也一定會贏的預感。
也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
高處看台上服務的記賬女簿,再次蓮步輕移,來到了李寒舟的身側。
經過上一場三賠一的賠率,李寒舟那九百三十餘塊極品靈石,已然變成了一千一百七十餘塊。
“李公子,這一局……”女簿的聲音徐徐響起,她低聲詢問道:“您還要繼續押注嗎?”
“自然要下。”李寒舟神色平靜,將那隻分量更重的儲物袋遞了過去。
女簿恭敬地接過,這次冇有直接篆刻玉簡,而是試探性地開口詢問了一句:“您要押誰?”
“押閆臻,買裂奴贏。”李寒舟不疾不徐道。
記賬女簿微微一愣,隨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楚天傾一眼。
楚天傾也一臉驚訝。
他看向李寒舟,皺眉問道:“李兄,你不看好徐杵?”
李寒舟隻是笑笑。
見李寒舟不說話,楚天傾此時也來了心氣。
“好,那就請李兄好好看看吧。”
他來到看台邊緣,衝著煉獄場上的徐杵高聲道
“徐杵,這一局必須勝!”
煉獄場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那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狂熱。
徐杵的身影孤傲而筆直,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刀,鋒芒內斂,卻能割裂人的視線。
他對麵,那頭名為裂奴的人形凶獸,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口中涎水混合著血絲滴落在地,一雙渾濁的眼眸裡,隻有最原始的饑餓與暴虐。
“第四場,賭局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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