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池外，不歡而散
兩方各自返回到了各自居住的地方。
“長老，那道山宗的人也太囂張了！竟敢跟您這麼說話！”
“就是！一個三流的冇落宗門，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還有那個叫楚然的小子，元嬰初期的修為，也敢對您齜牙咧嘴，不知死活！”
聽著弟子們的抱怨，天奉長老的臉色也是陰冷無比。
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不過是一群坐井觀天的東西罷了，讓他們先樂嗬幾天。”
天奉長老的語氣森然，卻也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傲慢。
“等晉仙大典結束，老夫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旁邊，一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弟子，海雲山，立刻湊了上來，諂媚地笑道：“長老，莫非您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天奉長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你們可知，這天墟州蕭國境內誰家勢力最大？”
眾弟子一愣，隨即異口同聲：“自然是大乾宗！”
大乾宗，盤踞天墟州邊境之地數千年，勢力根深蒂固，門人遍佈蕭國境地，甚至南蠻之處也有弟子，實力遠非天海門與道山宗之流可以比擬。
甚至有傳言，大乾宗背後，站著的正是紫雲山！
天奉長老撫著自己的長鬚，笑容愈發得意。
“不錯。”他眼中精光一閃，傲然道：“老夫早年遊曆時，曾與大乾宗的乾古長老有過一段交情。”
此言一出，周圍的天海門弟子瞬間嘩然，看向天奉長老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什麼？長老您竟然還認識大乾宗的長老？”
“乾古長老！那可是大乾宗實權長老之一啊！”
海雲山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拍大腿，高聲道：“原來長老早有準備！有大乾宗出麵，彆說一個靈石礦脈，就是要那道山宗解散，他們也得乖乖照辦！”
“不愧是我等最崇拜的長老，您真是……佈局於棋盤之外，睿智超前啊！”
“就是就是，海雲山師兄說的是。”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長老真是太厲害了！”
“嗯……”
天奉長老被弟子的恭維聲哄得眉開眼笑。
“等乾古長老出麵，這道山宗也必須乖乖讓出礦脈，到時候……”天奉長老陰冷一笑，開口道：“要讓他柳元貞親自將礦脈奉上！”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柳元貞帶著道山宗眾人，跪在自己麵前搖尾乞憐的場景。
“對！長老您為宗門立下這般大的功勞，四大長老的席位肯定是您的！不，本來就應該是您的！”
“海雲山，你小子有眼光。”天奉長老讚許地拍了拍海雲山的肩膀。
“長老神機妙算，如皓月般閃耀，弟子雖眼神不好，但長老您太耀眼了啊！”海雲山激動地躬身行禮，恭敬道：“弟子祝願長老馬到成功！”
“靠！你特麼怎麼這麼會說話？”一眾天海門弟子心中怒罵。
此時懊惱慢了一步之際，也立刻紛紛附和起來。
“恭賀長老將得席位。”
……
另一邊，道山宗眾人回到了紫雲山安排的客居山峰。
庭院清幽，仙氣繚繞，是個絕佳的修行寶地。
可楚然卻始終心事重重，修行不下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天靈池前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天奉長老那輕蔑的眼神，那股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的化神威壓，像一根尖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中。
弱小，就是原罪。
若是冇有紫雲山的弟子在場，自己今天恐怕已經是個廢人了。
若是再強大一些，自己的元陽宗當初是不是就不用舉家搬離宗門了？
那些師兄弟和長老們也就不用在路途中就死了。
想到這裡，楚然深深歎了口氣。
“哎……”
柳元貞此時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楚然，還在想剛纔的事？”柳元貞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然身子一顫，抬起頭看著老祖，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站起身。
“老祖！”楚然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你怎麼了？”柳元貞問道。
“弟子……想留下來！”
“嗯？”柳元貞神情一愣，問道：“留下來的意思是？”
這時候許鵬雲也被吸引了過來，來到此處看著楚然。
楚然語氣堅定地開口道：“我想留在紫雲山修行！”
此話一出，庭院內瞬間一靜，許鵬雲和柳元貞都愣住了，二人麵麵相覷。
片刻之後。
“噗嗤……”
“哈哈哈哈！”
許鵬雲和柳元貞二人竟是忍不住同時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楚然啊楚然，你這小子是不是被刺激得糊塗了？”許鵬雲問道：“你可知留在紫雲山？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柳元貞也撫著鬍鬚，搖頭道：“這可是當世一等一的仙門，如今紫霄仙者更是成就仙位。天下不知多少天驕奇才擠破了頭都想拜入山門，其難度，不亞於凡人登天啊。”
“我等凡夫俗子，就莫要硬闖仙家了。”
他們並非嘲笑，而是覺得楚然的想法實在太過異想天開。
看著兩位長輩的反應，楚然也坦然開口，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前輩當初給過我承諾！”
“他說，若我以後想來紫雲山，可以直接找他！”
話音落下，庭院中的笑聲戛然而止。
許鵬雲和柳元貞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李前輩曾經竟然給過楚然這樣的承諾？！
許鵬雲腦海中瞬間回想起，當初李寒舟對楚然確實另眼相看，態度親近。
柳元貞也記起了當初事情，這事兒好像是真的！
“此話當真？！”柳元貞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一把抓住楚然的肩膀，神情激動得無以複加。
楚然被老祖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柳元貞猛地鬆開手，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天佑我道山宗！”他看著楚然，眼神熾熱得彷彿在看一塊絕世璞玉。
“留下來！楚然，你必須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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