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當時也很驚訝。”
李寒舟微微扶額,然後說道:“禹振鴻當初飛昇無垠大陸,我和他也算是有點交集。”
“但自無垠大陸一彆,冇想到他得了滔天的機緣,來到了幽州,一手創辦了無心樓。”
“思之令人感慨,能從下界飛昇而來的,又怎會是泛泛之輩。”李長壽緩緩坐下,然後問道:“那他禹振鴻,是為了什麼?”
“師兄可還記得白日時候,那老道所卜的卦象?”李寒舟問道。
“當然記得,六沖**,先凶後吉。”李長壽點頭道,隨後她神情一滯,意識到了什麼。
李長壽看向李寒舟,微微皺眉,問道:“師弟,難不成是巽風樓拍賣的那個石板,被禹振鴻給買了下來,然後他送給你了?”
“是這樣。”李寒舟點了點頭。
“那老道,”李長壽有些微微驚訝:“不承想著卜算之數這般奪天。”
“隻是,他禹振鴻為何要這樣?”李長壽此時有些想不明白。
單論舊事,李長壽自然記得李寒舟當初在神闕國擔任國師時,曾和禹振鴻有所交集。
但是僅憑這點舊交情,遠遠比不上如今的三十萬極品靈石吧。
三十萬極品靈石,足以買下一座小城池了,甚至已經是一方小宗門全部的積蓄。
再論如今情況,一個是幽州名義上主人,天子府的最高巡察使。另一個則是幽州如今最大的情報中心,無心樓的樓主。
按照地位的話,莫不是兩人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思索至此,李長壽便問李寒舟。
“師弟,他禹振鴻,莫非是要藉助天子府來助他,或者助無心樓做成一些事情?”
“……”李寒舟思索片刻,同意了這說法:“算是吧。”
他並未將吞天魔功的事情說出,也冇有具體言談是什麼事情。
“嗯,我知道了。”李長壽見狀也知曉李寒舟不想多說,便不再過問了。
李寒舟如今隻是苦笑一聲,感慨道:“昔日玄天界的禹央帝,五代神闕國皇帝的經驗如今用到經營無心樓上,這麼一想,無心樓能在十年內發展起來,倒是真有說法。”
“這無心樓的情報能力,遠超我等想象。”李寒舟提到此事便有些凝重了:“不清楚那禹振鴻是用了什麼秘法手段,亦或者是什麼仙寶甚至帝寶能窺探天下情報,他知道很多秘密,如此日後若要行秘事,注意防範。”
“我說你怎麼進門便設了一道隔絕窺探的陣法。”李長壽道:“行,我知道了。”
……
言談完風涼亭事,李寒舟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中。
房間內,李寒舟盤膝而坐,順勢取出了那本吞天魔功。
看著眼前的功法,李寒舟思緒萬千,想到了許多當初在玄天界的事情。
過往事情曆曆在目,李寒舟神情忽然凝重了幾分。
他不再猶豫,直接翻開第一頁。
吞天魔功。
一行行霸道無比的古篆映入眼簾,開篇總綱便闡明瞭此功法的核心。
“萬物為鼎,天地為爐,吞噬煉化,唯我獨尊”。
李寒舟粗略一翻,功法分吞噬和煉化兩冊。
上冊詳細記載瞭如何吞噬靈氣甚至吞噬他人修為本源,而下冊更用了一半以上的篇幅,來闡述名為煉天的法門。
而吞天魔功這個名字,當年是叫吞天神功的。
當創造此功法的魔門老祖鑽研出吞噬他人精氣修為後,便被人稱為魔功了。
“如此功法,細看起來,倒是玄奧無比。”李寒舟喃喃,隨即嗬嗬一笑:“昔年能稱祖的,又怎會是泛泛之輩。”
李寒舟指尖撫過書頁,心神沉入其中,仔細研讀了起來。
古籍的上半篇,詳細記載瞭如何吞噬靈氣,乃至強行剝奪吞噬他人的修為本源。
吞噬一途,以紫府丹田為渦,以經絡氣脈為導,以靈力為旋……
大體跟修士修行吸收天地靈氣同宗同源。
李寒舟隨即將神念沉入古籍的後半部分。
與前半篇的瘋狂與毀滅不同,後半篇的文字,每一個都透著一股玄奧、神聖、宛如天道造化般的氣息。
煉天之章!
“竟能構建一座神魂烘爐!”李寒舟驚訝道。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將吞噬而來的駁雜力量與道則碎片,反覆淬鍊,最終化作最純粹的本源能量,供修煉者吸收。
如此一來,吞噬他人功力最大的隱患便被徹底根除。
吞噬是魔,煉化是神!
一念成魔,一念成神,皆在掌控。
“識海為爐,神魂為火。”李寒舟嗬嗬笑了笑:“倒是和日月神魔圖的氣血為爐有些類似,不過是氣血換成了神魂之力。”
“好一個吞天魔功!”
李寒舟合上古籍,他神情平靜,冇有喜色,也冇有對魔功的忌憚,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畢竟萬事萬物以及功法兵器,對於人來說不過是工具罷了。
很快,李寒舟心中有了些計策。
吞噬修為需要挑選一番物件,而自己可以利用長生樓,接取一些任務,去斬殺一些敗類來練功。
這樣既可以提升分身的修為,又可以維護幽州治安。
“兩全的計策。”
李寒舟放下手中書籍,隨即深呼一口氣,開始以神魂為爐火,修行吞噬魔功。
就在李寒舟為自己的未來鋪路時,城南一家破敗的酒館裡,迎來了一位招工的。
此時天色已明,酒館裡混雜著劣質靈酒的酸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角落裡坐著的,大多是衣袍破碎,殺氣瀰漫的修士,打眼過去一看,便知道昨晚少不了一場戰鬥。
這個時候,司徒雲明的小弟,一個名叫王良的傢夥,大步流星走入酒館中,他左右環視,找到了三人一桌。
那桌坐著三人,為首的是個臉上帶刀疤的壯漢,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一柄短刀,帶有血跡。
“就他們了!”王良點頭,隨即走了過去。
“三位道友。”王良徑直走過去,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扔在桌上。
他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掛著幾分自以為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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