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錦衣華服,麵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手持一把摺扇,施施然地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司徒恨轉頭,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他眼中的暴虐殺意立刻化作厭惡與煩躁。
“滾蛋,冇錢。”
來人是司徒雲明,是他的堂弟,也是他最為厭煩的一個紈絝熊孩子。
“哎喲,我的二哥。”司徒雲明用摺扇輕輕攔在家丁身前,笑嘻嘻地說道:“嘖嘖,好歹是鳳鳴閣的頭牌,就這麼拖出去剁了,實在可惜。”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那嚇得涕泗橫流,花容失色的女戲子:“二哥,這小妞礙了你的眼,剁碎了可惜了,不如讓我帶走,到春香樓賣個好價錢。”
“不,不要!爺,求您了,奴家做牛做馬報答您,千萬彆把我送那地方啊!”戲子立刻掙脫起來。
春香樓那是真正勾欄之地,她要是去來,隻怕會淪為那些貴人夜夜笙歌的萬物!
一輩子難以翻身!
司徒雲明此時看向她,笑了笑。
“你去給小爺賺了錢,這可比當牛做馬要好。”司徒雲明戲謔道,隨即朝著一旁家丁擺了擺手。
家丁心領神會,領著絕望的戲子就走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司徒雲明抬頭看向二樓的司徒恨。
然此時司徒恨早已轉過頭去,甚至閉上了眼睛,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他對這個所謂的堂弟,冇有半分好感。
不過是他六叔家的孩子,天賦平平,偏偏心比天高,整日不思修行,隻知流連於四風城的各大賭場與銷金窟,是出了名的賭徒。
每次他出現在自己麵前,都隻有一個目的——要錢。
若不是自己父親和六叔關係好,他壓根就不想搭理。
“二哥,我知道你心中鬱氣根源在何處。”司徒雲明揮手讓醜相先退下,自己則湊到了雅座旁,壓低了聲音,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同仇敵愾的神情。
“可是為了巽風樓裡,天子府那個叫李寒舟的傢夥?”
此話一出,司徒恨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的血絲彷彿更濃了,他瞥了司徒雲明一眼。
“二哥,這事兒都傳遍了。您在巽風樓被那李寒舟當猴耍,最後還差點栽進去二十五萬極品靈石……外麵那些人,說得可難聽了。”司徒雲明歎了口氣,義憤填膺:“我二哥這等人物,竟是被他們譏諷連連。”
“他們找死!”司徒恨牙關緊咬,掌心的兩枚鐵球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是,他們是找死,可光殺了他們有什麼用?解氣嗎?”司徒雲明反問一句,隨後語氣更是憤怒:“二哥,這口惡氣的根源,在那個李寒舟身上!他讓您當著全幽州宗門的麵丟了臉,這已經不是您一個人的事了,這是在打我們整個司徒家的臉!”
司徒恨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司徒雲明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今天受的,是他這輩子都未曾受過的奇恥大辱!
“老子遲早要殺了他!”司徒恨憤憤道。
“二哥。”司徒雲明給司徒恨倒了杯茶水,凝重道:“至少現在不能殺,麻煩太大了。可二哥,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奉了茶水,聲音壓低道:“咱們雖然不能取他性命,但……廢他一條腿,斷他一隻胳膊,讓他也嚐嚐,什麼叫痛苦!什麼叫顏麵掃地!”
司徒恨看向司徒雲明,眼神微眯。
“你想乾什麼?”
“小弟自然是有計策!”司徒雲明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您想啊,堂堂天子府的大人,明日卻瘸著腿,吊著胳膊出現在四風城的街道上,那該是何等滑稽的場麵?屆時,今天嘲笑您的那些人,隻會覺得他李寒舟是個不知死活,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的蠢貨!而二哥您的威名,隻會比以前更盛!”
一番話,如同一把烈火,瞬間點燃了司徒恨心中那名為“複仇”的乾柴。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李寒舟那張可惡的笑臉,此時與他狼狽不堪、跪地求饒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你有辦法?”司徒恨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弟弟,可笑一聲:“莫不是又想要錢來安慰我幾分吧,還計策?你那裝滿了骰子的腦袋能想出什麼計策。”
“哎喲,二哥且聽小弟一言!”司徒雲明拍了拍胸脯,一臉的自信,隨後說道:“二哥您也知道,小弟我平日裡不務正業,但也正因如此,三教九流的朋友認識不少。我恰好結識了一夥兒亡命之徒,他們隻認靈石,不問出身,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
“什麼人?”司徒恨語氣淡淡。
“京島十二仙!”司徒雲明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司徒恨的瞳孔微微一縮。
京島十二仙,他自然聽說過。
這並非什麼正道仙人,而是十二個臭名昭著的散修,常年盤踞在幽州東部的京島之上,據說這十二人個個都是合體境的強者,聯手之下,甚至能與渡劫初期的老怪物周旋一二。
他們心狠手辣,殺人如麻,隻要給得起價錢,他們誰都敢殺。
如此請他們出手,教訓一下李寒舟,確實是再合適不過了。
“不曾想你還真說出了些門路。”司徒恨臉上輕視少了幾分:“那就這麼辦!此事你去安排,事成之後,我記你大功一件!”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李寒舟跪在自己麵前的樣子了!
“二哥放心,包在小弟身上!”司徒雲明滿口答應,隨即卻又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搓了搓手,有些欲言又止。
“隻是……這京島十二仙,要價可不低啊……”
“多少?”司徒恨此刻滿心都是複仇的快感,哪裡還在乎這些,他不耐煩地問道。
司徒雲明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開口,要一萬極品靈石,少一個子兒,他們都不會踏出京島半步。畢竟……那李寒舟也是天子府的人,風險不小。”
一萬極品靈石!
司徒恨眯了眯眼,這數量並不少。
但是轉念一想,比起在巽風樓差點栽進去的二十五萬,這一萬似乎又不算什麼了。
用一萬極品靈石換自己一雪前恥,這筆買賣,劃算!
“哼,不就是一萬極品靈石麼。”司徒恨冷笑一聲,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毫不猶豫地丟給了司徒雲明。
“這裡麵是一萬極品靈石,你拿去!告訴他們,我要他李寒舟四肢儘斷,修為半廢!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得嘞!二哥您就瞧好吧!”司徒雲明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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