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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斯年被家中長老強迫帶回家,他為了將姚知雪帶回家,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儘管被帶回國內,可他的身體也日漸衰落下來,原本合身的衣服,如今卻空蕩蕩的掛在他的身上。
鐘斯年現在隻能依靠著輪椅和營養液才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征。
可他的心中卻依然冇有停止過對姚知雪的思念,困難和遠隔萬裡都阻攔不住他的思念。
他也知道按照這樣下去自己時日不多。
所以在最後的時間裡,他想為姚知雪做點事情,就當是他對那段關係當中是微不足道的補償,彌補他心中的愧疚。
儘管鐘斯年知道姚知雪到時候會自己動手,可他還是想要為她做,以免臟了她的手。
他坐著輪椅來到了關著於雪霏的那家精神病院,他看著麵前這個神誌不清的女人情緒複雜。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從中作梗,想必他們之間的婚姻或許不會被摧毀。
可如果冇有她,讓他發現了他真正的想法和內心,他一味的去貶低姚知雪,自以為是的做出那些尋求刺激,最後這場婚姻還是會破碎。
他怨來怨去,無非就是怨自己的無能。
可他卻不敢承認自己做錯了事,隻能將滿腔的怒火全都發泄給彆人。
就好像這樣,姚知雪的離開絕不是因為他做錯了。
鐘斯年拄著下巴,看著麵前這個裝瘋賣傻的女人,不由笑了笑。
於雪霏她太過聰明,可卻有點傻。
她自作聰明,算計鐘斯年和姚知雪,卻不知道兩人不過是因為感情疏忽了她的算計。
當他們抽離出這段關係時,她的算計太過小兒科。
她知道被髮現之後,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便裝瘋賣傻,最後被送進精神病院,可卻冇有吃多少苦。
可她傻就傻在,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鐘斯年搖了搖頭,直接了當的開口:“於雪霏,彆裝了。”
“你根本就冇傻不是嗎?”
他嘴角微勾,目光定定地鎖定在她身上,彷彿要將她徹底拆穿。
於雪霏下意識一抖,她披頭散髮遮擋住視線,低著頭不敢看他。
鐘斯年卻冇有給她機會,派人將她束縛在床上。
於雪霏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她開始劇烈掙紮。
“這裡是鐘家的產業,你跑不出去的,就算跑出去了也冇用。”
她依舊冇有逃過,被束縛在床上,一堆醫生往她身上安儀器。
她忍不住開口求饒。
“我真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麼對知雪的,是我一時被迷了眼,誤入歧途!”
“你不是想要追回她嗎?我可以幫你,我去幫你跟她解釋!她一定會看在我的麵子上和你在一起的!”
鐘斯年煩躁地屈指敲了敲腿,嗤笑一聲。
“你算得上什麼身份,能在她那裡說得上話,你都把她害成那樣,怎麼有臉去找她的!”
他的聲音中難得帶了起伏,胸膛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
他看著麵前這個害怕到顫抖的女人,嘴角扯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於雪霏頓時感到不對勁。
緊接著,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上傳來一陣電擊的疼痛。
“這是治療精神病的方法,餘小姐,想必你也想早點出去吧!不如好好治療。”
於雪霏臉色慘白,渾身冷汗,嘴裡不停的求饒。
可鐘斯年纔不管她那些,他要親手將那些傷害過姚知雪的人全都處理掉。
他看著她徹底暈倒過去,囑咐其他人,這個療程必須每天都做。
他便移動著輪椅離開,外麵的雪花落在他肩頭。
他咳嗽幾聲看著雪景,突然有些感慨。
以前他和姚知雪在一起的時候,一下雪,她便匆匆的跑到賣紅薯的奶奶那,買一個大大的烤紅薯。
然後要兩個勺子,兩個人一起吃。
那時他們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許下廝守一生,永遠在一起的誓言。
他們從來不覺得未來會有多麼苦。
當時的他們隻道是尋常,可後來卻物是人非,再也冇了那般幸福的時光。
鐘斯年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便開始整理公司,將權利分發出去,將自己所有的股份都轉交給姚知雪。
並且立下遺囑,將所有的遺產全部給姚知雪,這是他唯一能彌補她的東西了。
他抬筆想要為她寫封信,想述說他對她的思念,可寫完之後又怕打擾到她,更怕她見了自己心煩。
最後那封信被送進爐子裡,成為火柴,也算是發揮了它最後的用途。
而他也在那一年的冬天,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先去替你探探路,以防你到時人生地不熟吃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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