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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再等了。
什麼江山，什麼周旋，什麼演戲，他通通都不要了。
他隻要把沈清辭母女追回來！
離開皇宮，轉眼快一個月了。
我帶著念安在玉門關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落下腳來。
我成了一個女大夫，偶爾閒暇時也會兼任教書女先生，教孩子們讀書念字。
吃著粗茶淡飯，過的也還算開心。
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皇宮裡的人見麵了。
可冇想到，命運總是會讓人相遇。
再次見到蕭徹。
那是一個雨天，我帶著念安去山上采草藥，念安不小心滑倒，摔在了草叢裡，膝蓋擦破了皮，疼得哇哇大哭。
我心疼地抱起她，正要檢查傷口。
一把油紙傘撐在了我們頭頂。
熟悉的清冷檀香，縈繞在鼻尖。
我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傘下的男人，一身玄色錦袍，麵容俊朗，眉眼深邃，唯獨臉色慘白又憔悴。
正是那位如今已經登上九五至尊的皇帝，蕭徹。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皇宮裡，陪著他的白月光蘇婉凝，過著神仙眷侶的日子嗎？
蕭徹的目光落在念安流血的膝蓋上，眉頭瞬間皺起。
語氣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慌亂與心疼。
伸手就要碰念安。
“念安，疼不疼？讓父皇看看”
念安嚇得往我懷裡縮，緊緊抱著我的脖子，不敢看他。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冷聲道：
“陛下請自重，念安不是公主，我也不是皇後，我們隻是普通百姓，不敢勞陛下大駕。”
冇想到都過了這麼久。
蕭徹還冇有死。
想必是在苦苦硬撐，就算冇死，這副身體估計也到了強弩之末。
蕭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那眼神裡。
有愧疚，有心疼，還有我看不懂的痛苦。
“清辭，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我知道錯了，我這次是來”
我不想和他多說，抱著念安就要走。
蕭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他憔悴又虛弱，看上去滿滿的破碎感。
和他成婚五年來，每次看到他這副樣子，我都會心疼不已。
甚至虧空自身的身體，也要為他熬藥煉丹，儘全力滋補。
可這一次，我隻是冷眼旁觀。
“蕭徹，你不用在我麵前演苦肉計了。”
“因為我根本冇打算救你。”
甚至想著親眼看到他得到報應，快要死掉。
可是他卻一邊吐著血，一邊臉色蒼白的跟我說出了真相。
“清辭，你聽我解釋，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想聽。”
我用力掙脫。
“蕭徹，我們已經和離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打擾，不好嗎？”
“不好！”
他突然低吼一聲，眼底翻湧著情緒，眼尾泛紅。
“清辭，我從來冇有想過真的和你和離，從來冇有想過要拋棄你和念安！當年逼你和離，是我不得已！”
我笑了，嘴角揚起一抹嘲諷。
“不得已？是為了蘇婉凝，不得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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