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地痞------------------------------------------，人群已經被推開了。，當先的光頭壯漢比蘇塵高了整整一個頭，滿臉橫肉，那條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刀疤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赤著上身，胸口紋著的猛獸隨著呼吸起伏，一雙眼睛掃過蘇塵的攤位，落在招牌上。“天下第一粥？”刀疤唸了一遍，笑了，笑聲像破風箱，“誰封的？”，捂著被燙紅的臉，指著蘇塵尖聲叫道：“刀疤哥，就是他！這外鄉人欠我工錢不還，還用熱粥燙我！您可得給我做主！”，冇說話。，空出一片場地。擺攤的小販們低頭收拾東西，眼神躲閃，顯然平時冇少被這夥人欺負。莉莉躲在蘇塵身後，小手攥著他的衣角，瑟瑟發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塵。“新來的？”“是。”“懂規矩嗎？”：“什麼規矩？”，在蘇塵麵前晃了晃：“在格林村的地麵上做生意，就得交保護費。一天一兩銀子。”。。格林村的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一兩銀子左右。一天一兩，這根本不是收保護費，是明搶。，又看了看他身後七八個手下的架勢，忽然笑了。
“一兩銀子？”他說，“胃口不小。”
刀疤眼神一冷：“你說什麼？”
“我說。”蘇塵把手裡的粥勺擱下，擦了擦手指，“一兩銀子夠買三袋五穀、兩斤肉、一罐油，夠一個四口之家吃一個月。你一天就要一兩，是保護費，還是要命？”
刀疤的臉抽搐了一下，那條刀疤跟著扭曲，看起來更加猙獰。
“小子，嘴挺硬。”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砸。”
七八個地痞同時動了。
最前麵的兩個人直奔攤位，一個去掀桌子，一個去踢陶罐。蘇塵眼神一凜，右手抄起擱在灶台邊的鐵鍋鏟，左手按住桌麵借力，整個人橫移半步，正好擋在陶罐前麵。
掀桌子的地痞手剛碰到桌沿，蘇塵的鍋鏟就到了。
鐵剷平拍，正中那人的手腕。骨節錯位的脆響和地痞的慘叫同時響起，那人捂著手腕蹲了下去。
踢陶罐的地痞愣了一瞬，蘇塵的腳已經踹在他膝蓋上。不是正踹，是斜著往下踩，正中膝關節側麵。那人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下巴磕在灶台邊緣，當場磕掉半顆牙。
兩下，乾淨利落。
前世在酒店後廚，蘇塵見過太多喝醉酒鬨事的客人。廚師長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做菜，是自保——廚房裡到處是刀和火，不會打架的廚子，早晚得出事。
刀疤的笑容凝固了。
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年輕人，出手這麼快。
“有點意思。”刀疤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劈啪作響，“怪不得敢不交錢。原來練過。”
他邁步走向蘇塵，每走一步，腳下的泥土就凹陷一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灶台上燒開的水蒸氣，肉眼看不見，但靠近了能燙傷人。
食之力。
蘇塵感受到了。那不是前世見過的任何力量，更像是一種從對方體內滲透出來的“氣勢”。刀疤的食之力很粗糙，像冇過濾的粗鹽，摻雜著渾濁的雜質，但確實存在。
係統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敵對食之力波動。目標等級：食徒境初階。”
“觸發臨時任務：擊敗或擊退敵人。獎勵：菜譜辣味炒飯。”
“戰鬥輔助已開啟：宿主對敵方食之力感知提升百分之三十。”
蘇塵眼前的世界變了。
他能“看見”刀疤身上的食之力流動了。那力量集中在刀疤的右臂和拳頭上，像一層薄薄的氣膜包裹著麵板。流動的方向、彙聚的節點，一目瞭然。
刀疤出手了。
一記直拳，直奔蘇塵麵門。拳頭裹著食之力，帶起一陣風壓，桌上的粥碗都被吹得晃了晃。
蘇塵冇有硬接。
他側身讓步，鍋鏟從下往上撩起，鏟尖精準地點在刀疤手腕內側三寸的位置。那個位置恰好是刀疤食之力流動的薄弱節點，像水管最細的那一截。
刀疤隻覺得手臂一麻，拳頭偏了三寸，擦著蘇塵的耳朵打空了。
他還冇來得及收拳，蘇塵的鍋鏟已經翻了個麵，鏟背橫拍在他臉上。
鐵鏟拍肉的悶響。
刀疤被這一鏟子拍得腦袋往後仰，鼻血飆了出來。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摸了摸臉上的血，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暴怒。
“你找死！”
他不再留手，雙拳齊出，食之力全開。每一拳都帶著破風聲，力量比剛纔大了至少一倍。
蘇塵不再硬碰。他仗著係統賦予的感知提升，在刀疤的拳影中閃避，鍋鏟隻做一件事——點。
點手腕。點肘窩。點肩井。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中刀疤食之力流動的節點，像一根針反覆紮在氣球最薄的地方。
刀疤越打越憋屈。他的力量明明比對方強，但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而對方那該死的鍋鏟每次點中他，他的食之力就紊亂一分。
打到第十招，刀疤右臂的食之力終於被點散了。
蘇塵抓住機會，鍋鏟換到左手，右手從灶台上抓起一把乾辣椒，用力捏碎，往刀疤臉上甩去。
辣椒碎末和籽粒糊了刀疤滿臉。
刀疤下意識閉眼，但已經晚了。辣椒的辛辣味鑽進鼻腔和眼睛，像一把火在臉上燒。他慘叫著捂住臉，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
蘇塵冇有停。
他轉身掀開陶罐的蓋子，舀起一勺滾燙的粥底，手腕一抖，粥液化作一片滾燙的水霧潑向剩下的地痞。
那不是普通的粥，是係統認證的“五穀粥”，蘊含著微弱的食之力。滾燙的粥霧碰到地痞們的麵板，帶來的不隻是燙傷，還有一股讓他們體內食之力瞬間紊亂的力量。
幾個地痞同時慘叫，像被開水燙到的螞蟻，連滾帶爬地往後逃。有一個跑得慢的，被粥霧潑了個正著，當場倒地抽搐，嘴裡往外吐白沫。
刀疤勉強睜開一隻眼，看到自己的手下躺了一地，而那個廚子正拎著鍋鏟朝他走來。
“彆……彆過來！”
蘇塵蹲下來，把鍋鏟架在他脖子上。
“保護費，還收嗎？”
“不收了不收了！”
“肥豬欠我工錢的事？”
“我替他要！我替他要！”
蘇塵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嚇傻的人群。
獵戶還端著那碗粥，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塵走回攤位，拿起粥勺，敲了敲陶罐邊沿。
“粥還賣不賣了？”
沉默了三秒。
然後人群炸了鍋。
“給我一碗！”
“我先來的！”
“彆擠彆擠！排隊！”
蘇塵一邊盛粥一邊收錢，銅板嘩啦啦地往錢袋裡掉。係統的提示音同時響起。
“臨時任務完成。菜譜辣味炒飯已解鎖。”
“每日任務進度更新：成功售出料理10/10。獎勵：美食幣×10。”
“新手引導任務完成。獎勵：基礎刀工經驗包×1。”
蘇塵冇顧上細看，因為排隊的人已經快排到村口了。
莉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開始手忙腳亂地幫忙收錢遞碗，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獵戶喝完最後一口粥，走到蘇塵麵前，鄭重地放下碗，又掏出一塊碎銀子擱在桌上。
“這粥值這個價。”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叫什麼？”
“蘇塵。”
獵戶點點頭，大步離開。
人群外圍，一個穿灰鬥篷的身影靜靜站著。那人看著蘇塵盛粥收錢，看著刀疤捂著鼻子灰溜溜逃走，看著人群歡呼雀躍，鬥篷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銀髮從兜帽邊緣滑落一縷。
她轉身離開，裙襬掃過泥土，留下一行淺淺的腳印，冇有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