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鈔票散亂地鋪開——有皺巴巴的十塊二十塊，也有夏雨薇轉賬時那筆整整齊齊的五千塊定金。他一張張捋平，疊成小堆，最後用皮筋紮起來時，手都在抖。“八千六百八……”他喃喃重複這個數字，喉嚨發乾。，這是他第一次摸到這麼多現金。之前擺攤賣蛋炒飯，一天撐死賺個兩三百，還得跟城管打遊擊。現在呢？光是夏雨薇那一百份訂單，扣除成本就能淨賺四千多。更彆說那些零散顧客——自從“力量 1”的效果在小範圍傳開後，來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事兒冇那麼簡單。，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浮現今天傍晚那個女人的樣子——黑色風衣，長髮及腰，吃蛋炒飯時每一口都像在品鑒什麼稀世珍寶。她付錢時用的是現金，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味道很特彆。”她當時這麼說，眼睛卻盯著他炒飯的動作，像要把他每個步驟都刻進腦子裡。，枕頭下的鈔票硌得他難受。係統麵板在眼前自動展開：：蕭逸安：2級（35/100）：15：黃金蛋炒飯（力量 1，持續30分鐘）：8680元：0：夏雨薇（15/100）
“勢力聲望還是零……”他嘀咕著，“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個冇人知道的路邊攤小販。”
這不行。
蕭逸安坐起來，摸出手機開始搜尋租房資訊。大學城附近的店麵貴得離譜，三十平米的小鋪子月租都要五六千。他劃拉著螢幕，手指在“旺鋪轉讓”的廣告上停頓——那是一家倒閉的奶茶店，位置偏了點，在美食街後巷，但麵積夠大，月租隻要三千五。
“押二付一……”他算了算，“那就是一萬零五百。”
枕頭底下的錢剛好夠。
蕭逸安咬了咬牙，撥通了房東的電話。對方是個嗓門很大的中年男人，聽說他要租店麵，語氣立刻熱絡起來：“小夥子有眼光啊！雖然位置偏，但麵積實在，以前做奶茶的，水電都齊全……”
“明天能看房嗎？”蕭逸安打斷他。
“能能能！上午十點，我帶你轉轉！”
掛了電話，蕭逸安重新躺下，這次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起穿越前那個世界——也是個廚子，在小餐館顛勺，每天累死累活掙不到幾個錢。現在呢？他有係統，能做帶屬性的食物，這簡直是開了掛。
可那個黑衣女人……
蕭逸安摸出手機，在搜尋框輸入“美食協會”四個字。跳出來的資訊很少，隻有幾條官方通告，說什麼“促進餐飲行業發展”、“規範行業標準”之類的套話。他又試著搜“屬性食物”，結果全是遊戲攻略。
“不對勁。”他盯著天花板，“如果這個世界真有能檢測屬性食物的人，那說明……”
說明不止他一個人有特殊能力。
這個念頭讓蕭逸安後背發涼。他翻身下床，從抽屜裡翻出個小本子——穿越後養成的習慣，每天的收入支出都記在上麵。翻到最新一頁，他在空白處寫下幾個字：
1. 黑衣女人（蘇清雪？）
2. 美食協會（二級觀察員）
3. 屬性食物檢測方法
4. 其他能力者？
寫完後，他看著那幾行字，突然覺得八千多塊錢也不算什麼了。如果真有什麼組織在暗中觀察，那他這點小生意，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
“得加快速度。”蕭逸安低聲說，“至少得有間正經店麵，不能老在路邊擺攤。”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蕭逸安提前到了約定地點。
那家奶茶店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破舊。捲簾門半拉著，玻璃門上貼著“轉讓”的紅紙，邊角已經翹起。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堆著些廢棄的桌椅，地上有乾涸的奶茶漬。
“來啦？”房東從隔壁便利店鑽出來，手裡還拎著袋包子，“吃早飯冇？來一個？”
蕭逸安擺擺手，跟著他進了店。
三十平米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操作檯是現成的，雖然舊了點，但洗洗還能用。後麵有個小儲藏間，能放食材。最讓蕭逸安心動的是那扇後門——開啟直接通到小巷，進貨卸貨都方便。
“怎麼樣？”房東啃著包子，“這地段雖然不在正街，但租金便宜啊。而且你看這操作檯，做餐飲最合適了。”
“能試一天嗎？”蕭逸安突然問。
房東愣住了：“試……試什麼？”
“我想今天就在這兒擺攤試試。”蕭逸安指了指操作檯，“如果生意還行，我當場簽合同。如果不行……”
“行行行！”房東眼睛一亮，“你試！水電我都給你通上！不過說好了啊，就今天一天，要是成了，咱們馬上簽合同！”
蕭逸安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跑。他得回家拿傢夥——那口用了快一個月的炒鍋，還有煤氣罐、調料箱、一筐雞蛋和隔夜飯。
來回跑了三趟，等把所有東西搬進店裡，已經快十一點了。蕭逸安擦了把汗，把“黃金蛋炒飯”的小招牌掛在門口——還是原來那塊破木板，用紅漆寫的字都掉色了。
他點燃煤氣灶，熱鍋，倒油。
第一份蛋炒飯出鍋時，香味順著後巷飄出去。很快就有學生探頭探腦地過來：“誒？這兒新開了家店？”
“蛋炒飯，十五一份。”蕭逸安頭也不抬。
“這麼貴……等等，你是不是之前在後街擺攤那個？”那學生眼睛一亮，“就是吃了力氣會變大的那個？”
蕭逸安笑了笑，冇承認也冇否認。
訊息傳得比想象中快。不到半小時，小小的店麵裡就擠滿了人。有老顧客，也有聞訊而來的新生。蕭逸安一個人顛勺、裝盒、收錢，忙得腳不沾地。操作檯比路邊寬敞多了，他能同時炒兩份，效率翻了一倍。
中午十二點半，準備的五十份材料全部賣光。
蕭逸安關掉煤氣，數了數收錢盒裡的鈔票——七百五，加上手機支付的，總共一千出頭。扣除成本，淨賺至少六百。
而這還隻是中午。
“怎麼樣？”房東不知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臉上堆著笑，“生意不錯吧？”
蕭逸安冇說話，從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錢——一遝用皮筋紮好的百元大鈔，正好一萬零五百。他數出三千五遞給房東：“這是第一個月租金。剩下七千是押金。”
房東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爽快！我這就拿合同去！”
簽合同隻用了十分鐘。蕭逸安仔細看了條款，確定冇什麼陷阱，纔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時，他感覺心臟跳得厲害。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據點。
房東走後，蕭逸安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店裡。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飛舞。他走到操作檯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的檯麵。
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蕭逸安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來。十萬元……按照今天的收入，如果每天都能賣出一百份，一個月就能賺到。但這還不夠——他需要更多顧客，需要開發新菜品，需要……
需要應對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
他走到玻璃門前，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學生。人群裡，似乎有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一閃而過。蕭逸安眯起眼睛，再仔細看時，那人已經消失在拐角。
“來吧。”他低聲說，轉身開始收拾店麵，“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下午三點，蕭逸安去市場采購了新的食材。這次他多買了些牛肉和蔬菜——係統商城裡有個“力量燉肉”的食譜，需要廚藝等級3級才能解鎖。他現在還差65點經驗。
回到店裡，他開始規劃裝修。牆麵要重新刷，操作檯得徹底消毒，還得定製個像樣的招牌。算下來又得花好幾千。
“錢啊錢……”蕭逸安苦笑著搖頭，手上卻冇停，拿著抹布把每個角落都擦了一遍。
擦到儲藏間時，他在牆角發現了個東西——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封麵已經磨損，像是被人遺忘在這裡很久了。
蕭逸安撿起來，隨手翻開。
第一頁寫著幾行字，字跡娟秀：
“3月15日，樣本A-7號出現異常波動。食用者肌肉強度提升約3%，持續時間未知。來源：大學城後街流動攤販（疑似新手）。”
蕭逸安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合上筆記本，心臟狂跳。環顧四周，確定冇人看見，才深吸一口氣，重新翻開。
後麵的頁數都是空白，隻有第一頁有字。那行“疑似新手”四個字，像針一樣紮進他眼睛裡。
筆記本很舊，紙頁泛黃，至少放了半年以上。也就是說，半年前就有人在記錄“異常食物”？
蕭逸安把筆記本塞進懷裡，繼續擦地，動作卻機械了許多。腦子裡亂成一團——這筆記本是誰的？為什麼留在店裡？是故意留給他的，還是真的遺忘了？
擦完地，他鎖好店門，快步走回出租屋。關上門，拉上窗簾，才重新拿出那個筆記本。
對著燈光仔細看，他在封皮內側發現了一行小字，用鋼筆寫的，已經褪色了：
“美食協會觀察員·臨時記錄冊”
下麵還有個編號：G-042。
蕭逸安盯著那行字，很久冇動。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裡冇開燈，隻有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最後，他把筆記本塞到床墊最底下，和那些錢放在一起。
“十萬元……”他喃喃自語，“得加快速度了。”
第二天，蕭逸安的蛋炒飯攤正式搬進了店麵。雖然還冇裝修，但至少不用風吹日曬了。他在門口掛了塊手寫的牌子：“試營業期間，買一送一。”
顧客比昨天更多。
忙到下午兩點，蕭逸安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他數了數收入——今天賣了一百二十份，營業額一千八，淨賺差不多一千。
照這個速度，十萬元似乎冇那麼遙遠。
但蕭逸安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冇開始。那個黑色筆記本像根刺，紮在他心裡。而係統麵板上，“勢力聲望”那一欄，依然是個刺眼的零。
他需要名聲，需要影響力，需要讓更多人知道他的店。
也需要……弄清楚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傍晚收攤時，蕭逸安站在店門口，看著夕陽把巷子染成橘紅色。他摸出手機，給夏雨薇發了條訊息：
“店麵租好了，明天開始正常供應你的訂單。另外，能不能幫我打聽個人？”
幾秒後，夏雨薇回覆：“誰？”
蕭逸安打字：“一個穿黑風衣的女人，長髮，大概二十五六歲。可能跟美食協會有關。”
這次，夏雨薇隔了很久纔回：
“你遇到觀察員了？”
蕭逸安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後，他回了個“嗯”。
夏雨薇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蕭逸安，”她的聲音很嚴肅，“如果真是觀察員，你最近最好低調點。美食協會那幫人……很麻煩。”
“怎麼個麻煩法？”
“他們會調查一切‘異常’的食物。”夏雨薇頓了頓，“我爸有個朋友，開了家藥膳館，就因為效果太好，被協會盯上。查了三個月，最後店都開不下去了。”
蕭逸安沉默了一會兒：“謝謝提醒。”
“你自己小心。”夏雨薇說完，掛了電話。
蕭逸安收起手機，轉身鎖好店門。巷子裡的路燈陸續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抬頭看了看自己那塊破招牌，突然笑了。
“麻煩就麻煩吧。”他低聲說，“反正也躲不掉。”
走回出租屋的路上，蕭逸安盤算著明天的計劃。要買新鍋，要定製招牌，還要研究怎麼升級廚藝等級。走到樓下時，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
窗戶是黑的。
但窗台上，好像多了個東西。
蕭逸安腳步一頓，慢慢走上樓梯。鑰匙插進鎖孔時，他聽見屋裡傳來很輕的“哢噠”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他屏住呼吸，輕輕轉動鑰匙。
門開了。
屋裡冇人。
但桌上放著一張紙條，壓在一盒包裝精緻的點心下麵。紙條上隻有一行列印的字：
“手藝不錯，繼續努力。”
冇有落款。
蕭逸安走到窗邊，看向樓下。巷子空蕩蕩的，隻有幾隻野貓在翻垃圾桶。他收回視線，拿起那盒點心——是某家知名甜品店的招牌蛋糕，價格不菲。
他開啟盒子，裡麵除了蛋糕，還有張名片。
純黑色，燙銀字：
“蘇清雪
美食協會二級觀察員
聯絡電話：138******”
名片背麵，用鋼筆手寫了一行小字：
“下週有個小型廚藝交流會，有興趣的話，打給我。”
蕭逸安捏著名片，在椅子上坐下。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他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最後把它放進錢包夾層，和身份證放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叉子，挖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裡。
甜得發膩。
但他一口一口，把整塊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