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競爭對手的陰影------------------------------------------，手指頭都在發顫。八千六百八，這數字他昨晚睡覺前還在心裡默唸了十幾遍——可現在兜裡實實在在揣著這麼多錢，反倒覺得像做夢似的。“老闆，再來份蛋炒飯！”，都是昨天嘗過甜頭的回頭客。蕭逸安抹了把額頭的汗，手裡的鍋鏟翻飛得更快了。係統麵板在視野角落裡微微發亮，那行“廚藝等級：1級”的字樣看得他心癢癢。“得趕緊升級才行。”他嘀咕著，往鍋裡多打了兩個雞蛋。，攤子前突然來了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領頭的那個梳著油頭，手腕上那塊表在路燈下反著光，晃得人眼暈。蕭逸安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這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路邊攤吃蛋炒飯的主。“小兄弟，生意不錯啊。”油頭男笑眯眯地湊過來，眼睛卻往攤子後麵那口鍋裡瞟，“聽說你這蛋炒飯有點特彆？”。他穿越前在餐館打過工，見過這種笑麵虎——表麵客氣，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心思。“就是普通蛋炒飯。”他手上冇停，把剛炒好的一份裝進飯盒，“十塊錢一份，要幾份？”，反而從兜裡掏出張名片遞過來。蕭逸安瞥了一眼，燙金的字印著“饕餮餐飲集團業務經理，王強”。“我們林總聽說你這兒出了個‘神奇蛋炒飯’，特意讓我來嚐嚐。”王強說著，身後兩個跟班已經自覺地站到了攤子兩側，把排隊的人隔開了些。：“哎你們怎麼回事？排隊啊！”“阿姨稍等，我們就說幾句話。”王強還是那副笑臉，可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味道。。饕餮集團他聽說過，本地餐飲業的龍頭，旗下十幾家酒樓，據說老闆林墨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這種大人物怎麼會注意到他這個小攤？“林總客氣了。”蕭逸安把炒好的蛋炒飯遞給排隊的大媽，收錢找零，動作自然得像冇看見那三個黑衣人似的，“不過我這就是個小本買賣，怕入不了林總的眼。”。他使了個眼色，一個跟班立刻上前，掏出三張百元大鈔拍在攤子上：“來三份，不用找了。”
鈔票拍在油膩的桌麵上，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排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蕭逸安盯著那三百塊錢，心裡那股倔勁兒上來了。他穿越前就是個廚子，最煩的就是這種拿錢砸人的主。可理智告訴他，現在硬碰硬冇好處——人家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這攤子開不下去。
“行，稍等。”
他轉身去拿雞蛋，腦子裡卻在瘋狂呼叫係統：“係統，有冇有什麼臨時應對方案？”
“廢話，我也知道要低調。”蕭逸安心裡罵了一句，手上打雞蛋的動作卻格外認真。
三份蛋炒飯出鍋的時候，香氣比平時還要濃鬱幾分。王強接過飯盒，冇急著吃，先是用筷子撥弄了幾下，又湊近聞了聞。
“小兄弟，你這米用的是東北五常的吧？雞蛋看著也新鮮。”他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不過光是食材好，可炒不出這種香味。”
蕭逸安心裡一緊。這人是行家。
“祖傳的手藝。”他含糊地應付過去。
王強笑了笑，終於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品什麼珍饈美味。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放下勺子。
“確實不錯。”他擦擦嘴，從懷裡又掏出一張名片，這次是純黑色的，隻有一串電話號碼，“我們林總愛才，小兄弟要是想發展，隨時打這個電話。工資待遇，絕對比你擺攤強。”
說完，他帶著兩個跟班轉身就走，那三份蛋炒飯隻吃了一勺，剩下的就扔在攤子上了。
排隊的人重新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蕭逸安一邊應付著客人，一邊盯著那三盒被遺棄的蛋炒飯，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
收攤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蕭逸安推著那輛二手三輪車往出租屋走，腦子裡亂糟糟的。王強最後那個眼神他記得很清楚——那不是欣賞，是評估，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回到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他把今天賺的錢倒在床上，一張張數。除去成本，淨賺一千二。這數字放在昨天他能樂開花，可現在卻高興不起來。
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升級！”蕭逸安毫不猶豫。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向四肢百骸，像是泡在溫水裡。眼前的麵板閃爍了幾下，那行字變成了：
蕭逸安眼睛一亮。他試著集中精神看向桌上剩下的半袋大米，視野裡立刻浮現出一行小字：
“這功能有用！”他興奮地搓搓手，又把目光投向牆角那箱雞蛋。
看到最後那行字，蕭逸安愣住了。原來食材本身就有隱藏屬性，隻是需要係統食譜才能啟用？那如果換更好的食材……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蕭逸安冇急著出攤，先去了趟城南的農貿市場。這裡比超市貴，但東西新鮮。他開啟食材鑒定功能，在攤位間穿梭。
大部分食材顯示的都是“普通”品質，直到他在一個老農的攤子前停下——那籃雞蛋個頭不大，蛋殼上還沾著草屑和雞糞，看起來臟兮兮的。
“老闆，這雞蛋怎麼賣？”蕭逸安強壓住激動。
老農抬頭看他一眼：“自家養的，不零賣，一籃五十個，一百二。”
比超市貴了一倍還多。蕭逸安咬咬牙：“我要兩籃。”
提著雞蛋往回走的路上，他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新的定價了。用這種雞蛋做的蛋炒飯，效果肯定比之前強，賣二十塊一份不過分吧？
剛走到巷子口，他就看見王強靠在輛黑色轎車旁，正抽著煙。
“小兄弟，考慮得怎麼樣了？”王強吐了個菸圈，“我們林總說了，隻要你點頭，馬上給你安排個主廚的位置，月薪兩萬起步。”
蕭逸安握緊了手裡的雞蛋籃子。兩萬月薪，對他現在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可天上不會掉餡餅——饕餮集團這麼急著招攬他，絕對不隻是看中他的廚藝。
“王經理，我就一個擺攤的，怕勝任不了。”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誠懇，“再說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酒樓那些規矩。”
王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
“小兄弟，這世道，不是光靠手藝就能混得開的。”他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你這蛋炒飯為什麼特彆，你自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一個人守不住。”
這話已經帶著威脅的味道了。
蕭逸安後背冒出冷汗，臉上卻擠出個笑容：“王經理說笑了，我就是個炒飯的，能有什麼守不住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王強突然又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年輕人有誌氣。不過哪天想通了，名片還留著吧？”
看著黑色轎車駛遠，蕭逸安長長吐了口氣。他低頭看看手裡的雞蛋籃子，又抬頭看看自己那輛破三輪車。
這攤子，怕是擺不安穩了。
但他冇時間多想——夏雨薇那100份蛋炒飯的訂單，今天就是最後期限。他租了輛小貨車，把準備好的食材和炊具搬上去，按照地址往城東的大學城開。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剛纔解鎖的3個屬性點該怎麼分配。力量？敏捷？還是留著備用？
最後他一咬牙，全加在了“精神”上——直覺告訴他，接下來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清醒的頭腦。
加點的瞬間，他感覺腦子裡像是被清泉洗過一樣，之前那些紛亂的思緒突然清晰起來。王強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在腦海裡重新回放，細節分毫畢現。
“饕餮集團這麼急……”他握著方向盤，喃喃自語，“難道他們也知道‘屬性菜肴’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現在就像個抱著金磚在街上走的孩子。林墨那種人物，想要從他手裡搶東西，辦法多得是。
貨車在大學城後街停下。蕭逸安剛跳下車，就看見夏雨薇已經等在約定地點了。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站在樹蔭下，引得路過的男生頻頻回頭。
“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呢。”夏雨薇笑著迎上來，眼睛卻往貨車後麵瞟，“都準備好了？”
“一百份，一份不少。”蕭逸安開啟車廂門，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保溫箱。
幾個學生會的乾事過來幫忙搬運。夏雨薇冇動手，就站在旁邊看著，突然問了一句：“你昨天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蕭逸安心裡一驚：“你怎麼知道？”
“王強去找你了吧？”夏雨薇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饕餮集團的人，我見過幾次。他們盯上的東西，很少會放手。”
她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蕭逸安：“我爸跟他們打過交道。林墨這個人……你最好離遠點。”
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太明顯了。蕭逸安張了張嘴，想問更多，可夏雨薇已經轉身去指揮乾事們清點數量了。
交接完訂單，蕭逸安收到銀行轉賬提示——八千塊到賬了。加上昨天的收入，他現在的總資產已經突破兩萬。
可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夏雨薇最後那句話。一個大學生，怎麼會對本地餐飲巨頭這麼瞭解？還有她爸……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蕭逸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蕭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清冷好聽，“我姓蘇，想訂一份蛋炒飯。聽說你的手藝很特彆。”
蕭逸安皺了皺眉：“我今天收攤了，明天吧。”
“我可以等。”對方頓了頓，“另外，我想跟你聊聊……關於你那種‘特彆’的蛋炒飯。”
電話結束通話了。
蕭逸安看著手機螢幕，那個號碼冇有備註，通話記錄裡隻存了不到一分鐘。可就是這短短幾句話，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
這個姓蘇的女人，又是哪路神仙？
他把車停在路邊，開啟係統麵板。廚藝等級升到2級後，除了食材鑒定，應該還有彆的變化纔對。
果然，在麵板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勢力聲望？陣營？
蕭逸安盯著這幾個字，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之前以為這隻是個做菜升級的係統，可現在看，這潭水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饕餮集團、神秘的蘇小姐、還有那個看似單純卻知道太多的校花……
他發動車子，往出租屋的方向開。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可蕭逸安卻覺得，自己正一步步走進某個看不見的漩渦裡。
而他現在能依靠的，隻有手裡這把鍋鏟，和腦子裡這個來路不明的係統。
“管他呢。”他咬咬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明天要用的雞蛋準備好再說。”
三輪車在夜色中駛遠，車鬥裡那兩籃山林雞蛋，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