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丹峰的邀請------------------------------------------，天剛矇矇亮。，被人輕輕叩響。。，這會兒正與幾味新采的靈草一同熬煮，乳白色的湯汁翻滾著，散發出一種蠻橫又清新的異香。“進來，門冇鎖。”，門被推開。，也不是周管事。，頭髮鬍子全白了的老頭。，可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此時竟死鎖著汪甜甜麵前的鍋，鼻子還像小狗一樣用力地嗅著。“丫頭。”，聲音洪亮，笑得滿麵春風。“聽說你前天在小比上，用一口鍋，煉贏了整個煉丹峰的弟子？”，隻是眼皮輕輕一抬。，遠非雜役院管事可比。，他張口就是“小比”，當然來頭不小。
“您是？”她不答反問，聲音甜軟。
老頭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灶台邊的柴堆上，毫無形象可言。
“老夫姓錢，煉丹峰的。”
他搓了搓手，目光貪婪地盯著鍋。
“叫我錢長老就行。”
煉丹峰長老？
汪甜甜眸光微閃，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害的模樣，攪動湯汁的動作不疾不徐。
“錢長老，您大駕光臨，有事嗎？”
“有事，天大的事！”錢長老連連點頭，視線就冇離開過那口鍋，“聽說小比的評委長老，喝了你的湯，昨天夜裡就突破了？”
汪甜甜眉梢一挑。
這事她還真不明白了。
“哦？評委長老突破了？”
“可不是嘛！”錢長老一拍大腿，滿臉感慨，“卡了二十年的煉氣大圓滿，一碗湯下去，直接築基！那老傢夥感動得非要來給你磕頭，被我給攔下了。”
他嚥了咽口水，身體前傾，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丫頭，磕頭多冇意思，不如……來我煉丹峰，當個記名弟子，如何？”
汪甜甜手裡的動作終於停了。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毫無架子、甚至活脫脫是個老無賴的長老，心念電轉。
煉丹峰。
更好的廚房，更高階的食材，還有……更多潛在的、高價值的“食客”。
但她臉上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問出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管飯嗎？”
錢長老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管！當然管！”他笑得鬍子直抖，“不過，你得先管飽老夫的飯，老夫再管你用不完的修煉資源，這交易，公平吧？”
汪甜甜歪著頭，長長的睫毛眨了眨。
“可是，我聽說煉丹峰的周師兄……好似不太喜歡我。”
她露出一點點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害怕。
“小比那天，他看我的眼神好凶的。我去了，他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呀？”
錢長老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寒那小子？”
他歎了口氣，擺擺手。
“那小子就是個石頭疙瘩，天分高，心氣也高，不懂人情世故。你彆理他，有老夫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汪..甜甜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眼眸彎彎，笑意更深。
“那我就放心了。”
她慢悠悠地盛出一碗湯，香氣瞬濃鬱了十倍，遞到錢長老麵前。
“長老，您嚐嚐我的手藝。”
錢長老迫不及待地接過，低頭就是一大口。
湯汁入口。
他身體猛然一震。
第二口。
他雙眼瞪得溜圓。
第三口……
他直接將碗底舔得比自己的臉還乾淨。
“好！好湯！”
錢長老一拍大腿，差點從柴堆上彈起來。
“丫頭！就衝這碗湯，這煉丹峰，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汪甜甜收回空碗，笑得似隻偷到雞的小狐狸。
“那說好了，我的廚房，得由我說了算。”
“行行行，都依你！”
“那……您明天來幫我搬家？”
錢長老端著空碗，眼巴巴地看著鍋裡剩下的湯，連連點頭。
汪甜甜心領神會，又給他盛了滿滿一碗。
老頭這才心滿意足，端著碗，哼著小曲走了。
———
第二天，錢長老竟然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周寒。
少年依舊是一身白衣，神色冷淡，眉眼覆著一層拒人千裡的寒霜，正站在夥房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汪甜甜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周師兄，早呀。”
周寒薄唇緊抿，冇說話。
“丫頭，快收拾東西。”錢長老打著哈哈，指了指周寒，“我把峰裡最有力氣的弟子給你帶來了，讓他幫你搬，彆客氣。”
汪甜甜的視線在周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和他那雙一看就冇沾過陽春水的手上來回打量。
她笑得更甜了。
“那怎麼好意思呢？周師兄可是首席，這種粗活，會臟了師兄的手。”
周寒冷哼一聲，聲音清冽。
“明白就好。”
“所以呀，”汪甜甜眨了眨眼，人畜無害，“師兄在門口歇著就行，我自己來。”
她轉身進屋，麻利地收拾起來。
一口鍋，一把菜刀，幾件舊衣物，還有她四處蒐羅來的各種野果乾和香草料。
東西不多，突然腦塞進儲物袋，拍拍手就出來了。
“走吧。”
一行人離開雜役院。
穿過竹林，繞過殿宇，周遭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鬱。
煉丹峰坐落在宗門西側，整座山峰都籠罩在氤氳的藥香之中，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汪甜甜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味道，是天堂的味道。
然而，她的“天堂”很快就變成了“地獄”。
錢長老許諾的，“比雜役院好一百倍”的廚房，隻是煉丹房角落裡一個堆滿廢棄丹爐和藥渣的隔間。
石砌的灶台黑漆漆的，佈滿陳年汙垢。
唯一的優點，是灶台中心有一個地火火眼，火力穩定。
汪甜甜站在這個“廚房”裡，沉默了。
錢長老心虛地彆開目光，乾咳一聲。
“咳，這個嘛……基礎差了點，但改造空間大嘛。”
周寒站在門口，唇角微微上挑，帶出幾分譏誚。
“嫌差，可以回去。”
汪甜甜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甜得發膩。
“周師兄說得對。”
她慢條斯理地擼起袖子。
“嫌差，就自己動手改。”
下一刻，她開始發號施令。
“錢長老，麻煩您把那幾個破爐子搬出去。”
“周師兄，勞駕你把地上的藥渣掃一下。”
錢長老樂嗬嗬地照辦。
周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錢長老瞪了他一眼，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掃帚，動作生疏又僵硬。
一個時辰後。
這個被遺棄的角落，煥然一新。
雖則簡陋，但灶台乾淨，鍋碗鋥亮，她那些瓶瓶罐罐的“調料”也分門彆類地擺放在木板搭成的架子上。
有那麼點廚房的樣子了。
“搞定。”汪甜甜拍掉手上的灰，滿意地點點頭。
她目光一轉，落在了門口抱臂旁觀的周寒身上。
他不知為何對她那些野果乾和香草料很感興趣，視線在那停留了許久。
“周師兄。”
汪甜甜笑著開口，聲音清脆。
“要不要嚐嚐我新調的湯？用妖狼腿骨熬的，很補靈力的哦。”
周寒的視線馬上收了回去，側過臉，留給她一個冷硬的下頜線。
“不必。”
汪甜甜也不惱，轉頭問錢長老：“長老您呢？”
錢長老的眼睛轉瞬亮了。
“要要要！丫頭做什麼老夫都吃！”
熟悉的流程又次上演。
起鍋、燒水、焯骨、慢燉……
霸道的香味很快便瀰漫開來，比昨天在夥房時更加醇厚。
周寒站在門口，喉結不輕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腳步，卻生了根一樣，分毫未動。
汪甜甜背對著他，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半個時辰後，湯成。
她盛了兩碗。
一碗恭恭敬敬地遞給錢長老。
另一碗，則被她端到門口，輕輕放在了門檻上。
“周師兄，湯放這兒了。”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和錢長老有說有笑地喝起了湯。
門口的周寒，成了孤零零的一道風景。
他盯著腳下那碗湯。
那碗湯正冒著嫋嫋熱氣，香氣凝成一股繩，拚了命地往他鼻子裡鑽。
他站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終於。
他彎下腰。
端起了碗。
第一口。
他的眼神，有了一些鬆動。
第二口。
他握著碗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第三口……
一整碗湯，見底。
屋內的汪甜甜，用餘光瞥見了這一幕，笑容越發燦爛。
錢長老直接，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周寒？老夫冇騙你吧？比你那些苦丹藥好喝多了！”
周寒將空碗放回門檻，動作有些僵硬。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隻是那挺得筆直的背影，看著隱隱透著倉皇。
走出兩步，他又猛然停住。
他冇有回頭，聲音依舊清越，卻比之前少了幾分冰碴。
“……明天還有嗎？”
汪甜甜眨眨眼，故作驚訝：“周師兄還想喝？”
周寒的背脊更僵了。
夕陽的餘暉下，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尖，無所遁形。
“……隨便問問。”
汪甜甜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有。”
“明天做點彆的，管夠。”
周寒冇再說話，步履匆匆地走了。
錢長老看著他的背影，嘖嘖稱奇：“嘿，這小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主動跟人要吃的。”
汪甜甜笑眯眯地收拾著碗筷，在心裡的攻略小本本上，輕輕畫上了一筆。
周寒，首席，傲嬌。
攻略進度，百分之十。
——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成就：‘首席的真香時刻’！
獎勵食譜：‘狼骨靈草湯’改良版 ×1
獎勵修為：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