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魏忠賢回到東廠之後,渾身都疼的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內心憤懣的一匹!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十萬兩銀子啊…又沒了…
可憐的老魏,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從煊赫一時的首富,硬生生被朱由檢薅成了一個窮逼打工仔,還是無良老闆經常不發工資的那種。關鍵這還都是他自願的,就離譜…
新東方:你嗶嗶個啥,老子一個上市公司,睡一覺起來就沒了,我說什麼了嗎?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思來想去,魏忠賢還是決定先回一波血,奶一下自己再說。
“來人!”
門外立馬就進來一個東廠小番子說道:
“廠公,屬下在!”
魏忠賢咳嗽一聲說道:
“咳咳!去通知所有人。老夫明日過生日,於府中擺宴,讓本督的那些個孩兒都過來一起慶賀一下。這事就交給魏良卿去辦…”
小番子聽完有些懵懂:
“啥情況,廠公怎麼突然就過生日了,這壽辰不還早著呢嘛…”
魏忠賢見人愣在那裏,有些不滿道: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番子從愣神中醒了過來,訥訥的說道:
“是…是,廠公!卑職這就去辦。”
說著就準備離開,緊接著就聽魏忠賢有些肉疼的說道:
“對了…派人去處理一下,把本督在城東的兩處宅子賣了吧…”
傳令的小番子心中頓時納悶起來:
“廠公在城東的宅子,那可是京城最黃金的地段啊,這就要賣了?難道是廠公那邊得到什麼訊息,近來房地產行業要地震了?嗯…我要不要也跟著廠公一起,把我手裏的那個一室一廳也賣了?”
魏忠賢看他又又又愣在那裏不動,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一腳就踹了過去,一下子牽動了傷口,疼的自己直咧嘴:
“哎呦…嘶…疼死我了…”
正在沉思的小番子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腳,也不生氣,立馬一溜煙跑了。時間不長,九千歲魏忠賢要過生日的訊息就傳開了…
五虎:“這老東西怎麼突然就要過生日了,這是又在變著法兒搞錢…媽的,加上年節的孝敬,這把要出雙份了…”
五彪:“啥?廠公明天過生日了?年節的孝敬還沒籌齊…上次借的債咱還沒還清呢…”
十狗,十孩兒,四十孫:“老祖宗又要過生日了?這次該孝敬多少呢…”
百官:“這個老不要臉的,趁著年節過生日,這是又要明目張膽的搞錢了,天賜良機啊,不趁機參他一本都對不起他祖宗…嗯…還是要先準備點份子錢…”
身在寧國公府的魏良卿接到訊息,當即一拍桌子大叫道:
“啪!嘶...我堂堂國公,魏忠賢...額,叔父怎可讓我乾這事...”
管家道:“那...公爺,要不咱就回個信說不去了?”
“啪...”
管家臉上瞬間捱了一巴掌,魏良卿剛剛好一點的手又被扇疼了,一邊搓手一邊罵道:
“說什麼胡話呢,準備東西,馬上出發...”
管家:“...”
...
就在魏忠賢忙著操辦生辰宴,讓侄子魏良卿大擺宴席,自己收禮收到手發軟的時候。
另一邊,在西苑臨時設立的大獄之中,早早接到通知趕回來的李若璉,已經開始了對此次抓捕的千餘名犯罪嫌疑人的突擊審問。主打的就是一個時間緊,任務重...
內衛甲此時正在用鞭子用力抽打犯人。“啪…啪…啪…說不說?說不說?”
陸仁賈:“啊…饒命…啊啊…我說…我說…啊…”
內衛甲:“啪…快說!啪…啪…你倒是說啊!啪…”
陸仁賈的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最終扛不住毒打,痛暈了過去。臨暈倒之前內心崩潰咆哮道:特麼的,你一直打,一直打,你倒是問啊…
內衛甲看著對方暈了過去,抹了一把汗,準備潑水。一看,水桶已經空了,罵罵咧咧道:
“看著瘦不拉幾的,嘴還真他媽的硬。哎?沒水了,哼!等著,今個兒無論上麵或者下麵,老子必須要撬開一個...”
李若璉見狀嘴角一抽,看著膀大腰圓的內衛甲提著桶準備離開,上前攔住道:
“這位兄弟,新來的吧?”
內衛甲自然是認識李若璉的,聞言立馬行禮說道:
“卑職參見指揮使大人。大人目光如炬,卑職的確剛剛入職不久。此人冥頑不靈,一直不配合審訊,請大人再給卑職一點時間,卑職定能讓其張口!”
李若璉滿心無語,讚許道:
“嗯,本官相信你。”
說著轉頭向身邊的護衛說道:
“去,打點水來,潑醒他。”
隨即又安排內位甲道:
“你去把人放下來。此人,本官親自來審。”
內衛甲:“...”
內衛甲還想爭取一下,但是聽著李若璉不容置疑的語氣,便放棄了。於是不情不願的上前解開陸仁賈身上繩索,將其放了下來。
當陸仁賈被潑醒之後,看到換了一個人審問,感動的都快哭了…
接下來李若璉麵無表情的開始了例行審問:
“你涉嫌外泄宮中訊息,證據確鑿,如今已是死罪。希望你老實配合,省的再受皮肉之苦。現在本官問,你答。姓甚名誰?”
陸仁賈看了看滿身的傷,心知橫豎都是一刀,不願再徒受罪,遂一五一十道:
“罪人名叫陸仁賈。”
李若璉:“身兼何職?”
陸仁賈:“罪民任職羽林衛小旗官,負責宮中巡查值守...”
李若璉:
“你的訊息來源?上線是誰?”
陸仁賈:
“我等平時在宮中行走巡邏,經常會找一些內官閑談,從中收集一些訊息。非特殊情況,一般不會主動詢問、探查。沒有上線,誰給錢訊息就給誰...”
...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李若璉不動聲色的繼續發問:
“家中幾口人?家產幾何?”
陸仁賈:
“家中五口人,有一座宅子,家中度支一直由內子打理,存銀多少不太清楚…”
李若璉繼續問道:
“陛下仁德,不願多造殺孽。隻要爾等願意奉獻家產,便可赦去死罪...”
陸仁賈聞言激動了,可以活,誰還願意去死?連忙答道:
“罪民願意…罪民願意!”
看著陸仁賈毫無反抗的招供,李若璉感覺一點挑戰都沒有,索然無味道:
“來人,備筆墨紙硯,讓其去信家中,儘快變賣家產,交贖罪銀。事畢之後,帶去休養,短期內不要再對他動刑。書信寫完之後務必審查無誤,再行送出!”
“諾!”
聽到李若璉的命令,旁邊的內衛立馬遞上事先準備好的紙筆給陸仁賈,讓他寫信。李若璉則是轉身去其他地方巡查去了。
陸仁賈:“謝大人恩典,謝大人恩典…”
說著便提筆開始給家裏人寫信。旁邊的內衛甲看的滿眼直冒小星星…
“大人就是大人,太厲害了,都不用動手,這傢夥就全招了…吾不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