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王承恩率領的西寧衛在休整了一夜之後,於第二日晌午完成集結,向野豬峽駐紮的蒙古人發動了衝鋒...
烈陽之中,王承恩戰刀出鞘,揮手向前。
“諸軍聽令,全軍出擊!殺!”
“殺!”
一時間,大地震動,日月旗幟獵獵作響,三千西寧騎兵向林丹汗汗帳所在疾馳而去。
正在觀戰的林丹汗一眾中,阿敏率先感覺到危機,頓時轉向地麵震動的方向。隻見地平線上,一簇火紅正在極速靠近,眾人頓時色變。蒙古人這邊開始騷動起來。
“明人!大汗!明軍!是明軍!”
“警戒!”
“快!保護大汗!”
阿敏初時大驚,仔細觀瞧之後,又恢復鎮定。
“大汗莫慌,以臣的經驗來看,來援明軍不過三千,區區明人不足畏懼!臣請戰,為大汗肅清明人援軍!”
眾人一聽,區區三千,蚍蜉撼樹而已。於是一個個又恢復鎮定。一名萬夫長出列請戰:
“大汗,三千明人騎兵而已,不需阿敏出手,臣足矣。還請大汗允我出戰!”
林丹汗正有此意,這個阿敏也需要製衡一下。於是點頭應下。
“好,去吧,帶著我蒙古勇士的榮光,擊潰他們!”
“是!大汗。”
萬夫長大喜。
“區區三千明狗,勇士們隨我殺!駕!”
“殺!”
其部眾紛紛打馬加速,五千蒙古精騎隨著萬夫長拉出一個弧形,向王承恩部殺了過去。
“來的正好,諸君...隨我殺!”
馬背上的王承恩見蒙古人襲來,咧嘴一笑,立馬也是一個側轉彎,帶著隊伍極速撞向運動中的蒙古人。
三千西寧鐵騎戰意昂揚,齊聲高呼:
“殺!殺!殺!”
蒙古萬夫長見狀大驚,拚了命的打馬加速:
“不好!加速,快!駕!駕!”
然而為時已晚,很快,轟的一聲,明軍騎兵如利刃一般,將五千蒙古騎兵攔腰切斷,留下一地的人仰馬翻。
高速掠過的西寧鐵騎去勢不減,急速劃過一個弧度,再度殺向混亂的蒙古軍。
遠處觀戰的林丹汗臉色陰沉,他精銳的蒙古鐵騎,竟不是明軍的一合之敵。
“烏恩其,速速前去增援,我蒙古勇士不能再損失下去了!”
“是!大汗!”
“勇士們,隨我殺!”
隨即,烏恩其帶領三千部眾,殺向戰場。
王承恩見有一隊蒙古人殺來,當即放棄絞殺當麵之敵,揮軍殺向烏恩其部。
“殺!”
雙方騎兵很快再度撞擊在一起,烏恩其首當其衝,被王承恩一刀斬於馬下。
然而,這一次,明軍騎兵沒有鑿穿蒙古人的軍陣,雙方直接廝殺在了一起。
林丹汗見狀臉色陰沉如水。阿敏果斷抓住戰機請戰。
“大汗,此時正當其時,請允許我殺過去,迅速解決掉他們。”
林丹汗指著王承恩點點頭。
“去吧,給本汗將那個明人的頭顱取來!”
“是!”
阿敏隨即提刀打馬,帶領鑲藍旗舊部殺了過去。另一邊,收攏完殘部的萬夫長巴彥桑也快速圍殺向王承恩部所在,戰場形勢兇險異常。
王承恩身陷重圍絲毫不懼。
“諸君,殺敵報國,正當時也。拖住他們,援軍片刻便至!殺!”
“殺!”
片刻之後,三千西寧衛便已折損過半。殘存的西寧衛或騎戰,或下馬,紛紛圍在王承恩周邊,死戰不退。
一名西寧兵解決掉麵前的蒙古人,眼見同袍一個個倒下,焦急的對著王承恩大喊:“大人,韃子越來越多,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王承恩身上的戰袍已然被鮮血染透,猶自殺敵不退。
“勿要多言!周將軍說來,就一定會來!專心殺敵就是,大不了本官今天就把這條命交代在這裏便是!”
“兀那賊酋,休傷我西寧男兒,殺!”
眼看著阿敏帶人突入明軍之中大殺特殺,王承恩沒有猶豫,提刀直接衝著阿敏殺去。
“他媽的,老子跟你們拚了!殺!”
軍丁眼看著王承恩如此決絕,吐了一口血沫,再次沖入敵群,很快便被蒙古人淹沒。
野豬峽之外,雙方血戰良久,西寧衛雖然悍不畏死,但寡不敵眾,眼看著,三千西寧衛已死傷大半。
王承恩與阿敏械鬥不休,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損傷,但阿敏身體強悍,又久經戰陣,王承恩一招不慎,後背被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眼看著周圍遍地屍體,活著的西寧衛已不足五百,親兵紛紛悍不畏死的衝上前去,將王承恩救下。
阿敏對王承恩也是佩服,見王承恩受傷頗重,便收刀開始勸降。
“明人還有像你這幫的猛將,倒是不多見了。今日你若肯降,今後在我旗中效命,我便饒你一命,如何?”
王承恩嗬嗬一笑。
“我倒是奇怪蒙古韃子今日怎麼變厲害了,原來是你這個女真雜碎混進來了。想讓我西寧衛投降,做夢!”
阿敏聞言怒急,臉色漲紅。
“明狗,你找死!”
眾親衛見狀,紛紛護在王承恩身前。
“大人,你先走,我等為您斷後。來日返回西寧,召集兵馬替我等報仇便可!”
“大人,我等怕是等不到援軍了,您快走!賊奴人多勢眾,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承恩撕下裙擺,用嘴咬住,一邊簡易包紮,一邊冷聲回應。
“走他奶奶個腿!兒郎們都在這躺著,老子一個人跑回去,你讓我這老臉往哪裏擱?”
“為國殺敵,唯死而已。今日本官就在這裏殺個痛快。哈哈...”
“殺!”
阿敏冷笑:
“該死的明狗,又臭又硬,既然你存心找死,本貝勒今日便成全你!”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殺!”
...
另一邊,野豬峽這邊的守軍見到援軍,也是士氣大振,紛紛鼓起勇氣與進攻的蒙古軍廝殺了起來。
喬裝過後的朱純臣,剛剛帶著人趁亂摸出野豬峽,便看到了明晃晃的日月大旗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
感受隨著地麵的震動和由遠及近,親信們眼中驚喜連連。
“公爺,是明軍!”
“援軍,咱們的援軍到了...咱有救了...”
“公爺,咱不用逃了...”
朱純臣一身的粗布麻衣,渾身被刺的難受,聞言轉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媽的,是哪個混賬把老子拖出來的,惑亂軍心,該殺!”
眾人一聽,立馬附和起來。
“是是是,公爺教訓的是。”
“公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方纔本就是絕望之下做出逃跑的舉動,現在援軍到了,他朱純臣可是死戰禦敵的成國公,怎麼可能再跑?
念及於此,朱純臣對著方纔拉著他逃跑的那名親信招了招手。
“你...過來...”
親信聞言,趕忙諂媚的上前。
“公爺,有何吩咐?”
隻見朱純臣眼神一凜,轉手就是一刀捅了下去。
“噗呲...”
“公爺...”
親信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朱純臣,沒想到自己跟隨朱純臣多年,說殺就被殺了。
朱純臣看也沒看他一眼,對著眾人吩咐道:
“此人霍亂軍心,臨戰逃跑,本公爺帶你們追擊至此,方纔將這個叛徒斬殺。現在,給本公爺將它拖回去...”
眾人見狀,一個個嚇的亡魂皆冒,紛紛應諾。
“是...是公爺...”
就在眾人抬著屍體大搖大擺往回走的時候,一名親信再度指著戰場驚呼。
“公...公爺,咱們的援軍好像不行了...”
朱純臣轉頭望去,就見西寧衛被蒙古人團團包圍,眼看著就不行了。
朱純臣:“...”
“丟了屍體,咱們跑...”
眾人趕忙把抬著的屍體扔下,轉身跟著朱純臣跑了起來。
還沒跑一會兒,便聽到漫天的炮彈破空聲...
朱純臣:“...”
“走,回去,殺敵!死戰!”
一群人又急吼吼的開始往回跑...
“屍體!屍體呢?快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