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桂率部衝出凹口之後,看著兩部跑下山頭的闖軍各跑各的,而且一個跑的比一個快,一時間也陷入了糾結…
“這特麼咋搞…”
然而戰機稍縱即逝,滿桂當即大手一揮,率軍朝著更加混亂的神一魁部追去…
神一魁看到滿桂帶著騎兵朝他追來,頓時破口大罵…
“滿桂,我特麼**你祖宗,你老盯著我打幹嘛…”
“行,這麼玩是吧?兄弟們,往高一功逃跑的方向跑!快…”
“駕…”
說著,神一魁搶了一匹戰馬,瘋狂打馬逃竄,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佯敗了,他隻想這能跑的比高一功快就行…
高一功部本來就跑在後麵,見神一魁帶著潰散的隊伍向他這個方向而來,頓時對著神一魁破口大罵…
“神一魁,我**你祖宗!官軍追你,你跑我這來幹嘛!”
“快!傳令!全給老子撒丫子跑,一定要在神一魁的人碰到我們之前,超過他們…”
“駕!”
說著,高一功便拚命狂奔,一騎絕塵跑在了所有人前麵…
…
在後麵追的滿桂看到潰敗的神一魁部將正在撤退,還有點秩序的高一功部給沖的七零八落,嘴都笑歪了…
就見滿桂立於馬上,舉刀向前大吼道:
“所有人聽令,全軍突擊!將這群反賊全部拿下!殺!”
說著,滿桂一夾馬腹,加速向混亂的闖軍衝去。身後的薊州軍精騎聞言紛紛跟上,口中大呼:
“殺!”
“萬勝!萬勝!”
騎兵衝刺帶來的地麵震動加上薊州軍的呼喊聲,讓正在潰散的闖軍亡魂皆冒,一個個更加賣命的奔跑起來,主打的就是把隊友甩在自己後麵就行…
然而,兩條腿跑的再勤還是沒有四條腿來的快,很快,潰散的隊伍便被滿桂部追上,血腥殺戮開始了…
“我投降…”
“啊…”
“快跑…”
“讓開…別擋道…”
“臥槽…誰他麼絆我…”
“啊…”
…
一千薊州軍精騎在滿桂的帶領下,一路追擊、屠殺闖軍殘部。等到神一魁,高一功二人逃至葭州,各自麾下人馬已不足百人…
此時,在葭州執行第二波引誘計劃的闖軍郝搖旗,藍應誠兩人見到二人狼狽的模樣,大跌眼鏡…
“兩位這是什麼情況?闖王讓你們佯敗,又不是真敗,怎麼搞成這樣?”
郝搖旗這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高一功眼珠子都紅了,當場抄起刀便要砍死神一魁…
“怎麼搞成這樣?還不是狗日的神一魁乾的好事!老子特麼的遇到這個孫子,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神一魁被高一功指責,嘟嘟囔囔道:
“那我也沒辦法啊,不這麼搞,我自己怕都沒命跑回來…”
“臥槽!你跑不回來就拉我數千老營兄弟當墊背?藍應誠,你別拉著我,讓我砍死他,為我那數千老營兄弟報仇!”
高一功被藍應誠死死拉住,猶自掙紮不停。神一魁自知理虧,早已經躲到了郝搖旗的後邊,而郝搖旗見到這個局麵,也主動上前去安撫高一功…
神一魁見高一功有抓狂的跡象,便趁著幾人拉架的功夫,悄摸的走到郝搖旗的坐騎旁邊,然後麻溜的一個翻身上馬…
“駕…”
“聿聿…”
三人:“…”
正在糾纏的三人聽到響動,動作齊齊一頓。當三人轉頭看到神一魁又腳底抹油跑了,頓時指著神一魁罵了起來…
高一功:“狗日的神一魁!別讓老子逮到你!”
郝搖旗:“**…那是老子的馬…”
藍應誠:“…”
就在三人痛罵神一魁之際,地麵再度傳來震動,原來是殺紅了眼的滿桂帶著薊州軍殺到了…
三人:“…”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色變。郝搖旗當即大吼道:
“敵襲!全軍戒備!準備應戰!”
郝搖旗說著就習慣性的準備翻身上馬,結果想起神一魁剛搶了他的馬,頓時又罵了起來…
“我馬呢?**…狗日的神一魁!”
無奈,郝搖旗隻能騎上那匹載著神一魁跑回來的馬,準備指揮作戰。結果…又又又出意外了…
郝搖旗,藍應誠,高一功三人都在指揮下屬應戰,此時士兵都在跑動,而跟著神一魁回來的百來名老營士卒,看到自家老大跑了,也跟著往回跑…
“快跑,官軍來了…”
“快…撤…老大已經跑了…”
闖軍本來就不是官軍的對手,又是慌忙應戰,這時候聽到神一魁部急吼吼的往回跑,又聽到老大已經跑了,頓時就有人跟著神一魁部往回跑…
而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等到郝搖旗翻身上馬一看,好傢夥,前麵的人在結陣,後麵的人在往更後麵跑…
而更完蛋的是,他已經可以看到薊州軍衝刺而來的身影了,這時候,再想將所有人都召回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三人無奈對視一眼:
藍應誠:“要不…撤吧?”
高一功:“撤?”
郝搖旗牙齒都要碎了,媽的,他帶了兩千人過來,連敵人的麵都沒見著,就得調頭往回跑,這算什麼事啊…
“撤!”
闖軍對陣官軍本就處於劣勢,三人這時候又同時犯了一個錯誤,那便是將步兵的後背露給了高速運動中的騎兵…雖然,露正麵也沒什麼鳥用…
於是…歷史再度重演,撤退的闖軍變成了潰退,然後潰退變成了潰敗,潰敗又變成了潰逃,最後直接變成了大逃殺…
大逃殺也就算了…結果,在逃亡的路上,又又又出問題了…
此時,高一功,藍應誠,郝搖旗正在策馬狂奔,但是跑的順序變了…藍應誠第一甩開了其他兩人一大截,高一功居中,而郝搖旗卻是越跑越慢…
“駕…”
“臥槽…”
眼看著藍應誠,高一功離自己越來越遠,官軍騎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郝搖旗都快哭了…
坑爹的神一魁,人不行,連他的馬也特麼的不行,真是太操蛋了…
他哪裏知道,神一魁的馬本來就是他搶來的,搶的時候神一魁哪裏還會挑肥揀瘦,結果這匹瘦馬就到了神一魁手裏。這也是為什麼神一魁腳底抹油的時候不騎自己的馬,而是偷了郝搖旗的馬的原因…
此時的郝搖旗,身後的潰兵正在被屠戮離,老營護衛和藍、高二人又跑到了自己前麵,正可謂是後麵的他指望不上,前麵的他也指望不上…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郝搖旗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結果跑著跑著,一隊薊州軍騎兵從他左邊超了過去,緊接著,又一隊薊州軍騎兵從他右邊超了過去,他回頭一看,好傢夥…滿桂正獰笑著跟在他後麵…
郝搖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