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看到眾人自覺排起長隊開始交錢。那場麵,就像家長到學校排隊報名交學費一般。有錢的立馬就交了,沒錢的開始湊,缺錢的在那借,沒帶錢的趕緊的託人回去報信…
反正沒人想著捱打,開玩笑,一百庭杖,還是魏忠賢那老狗在那看著的,就他們那身子骨,最低檔次也得被打成渣渣…
當眾人紛紛交完銀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國丈周奎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什麼?老夫不是剛交了五千兩?咋還要交兩千兩?你這是亂收費,信不信老夫參你一本!”
魏忠賢聳聳肩道:
“國丈大人!這裏可能有點誤會。咱家再給您解釋一下,陛下說的是,您捐款五千兩,咱家這邊收的是罰銀二千兩。懂了嗎?”
周奎氣的滿麵通紅,撒潑道:
“魏忠賢,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夫跟你拚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沒有,一文都沒有…”
魏忠賢一臉淡然的看著周奎在那撒潑打滾,也不惱,誰讓人家是國丈呢,誰讓人家有個好閨女呢,而且這個國丈摳門,摳的那是滿朝皆知。隻見魏忠賢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國丈大人,咱家也就是個跑腿辦事的,陛下說的很清楚了,不交錢,就一百庭杖或者鎖拿入東廠大獄。咱家再問你一句,是交錢還是跟我們走一趟?”
周奎聽得渾身一激靈,色厲內荏道:
“魏忠賢!你敢!老夫可是當朝國丈!”
魏忠賢絲毫不懼,有皇帝撐腰,國丈算個屁。於是陰惻惻的說道:
“國丈大人好威風啊,這樣吧,咱家這就去陛下那裏,將您這事加油添醋的說一下,相信陛下是很願意去國丈家中坐坐的,順便看看您家中那八十老母和三歲娃娃…”
大臣們一個個都憋著笑,紛紛開啟了圍觀模式。聞名遐邇的周扒皮大出血,那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啊。這樣想想,今天花出去的一千兩銀子好像也不是太虧…
而周奎那邊卻是立馬慫了,迅速從袖口中再次掏出二千兩銀票扔了過去,說道:
“你…你你!魏忠賢,老夫記住你了!不就是兩千兩嗎,拿去!哼!你也別得意!搞的好像你不用交一樣…”
說完,周奎便直愣愣的盯著魏忠賢,彷彿要用眼神盯死他一樣…
魏忠賢輕蔑一笑:
“周扒皮,您看老夫像是缺錢的人嗎?嗬嗬,兩千兩,很多嗎?”
說著,當著眾人的麵掏出兩千兩銀票扔到了錢堆裡…
眾人:“…”
大家突然發現,裝逼…也是分段位的…
…
當天,在魏忠賢的監督下,無一人選擇捱打,很快就收集到三十多萬兩白銀。魏忠賢非常懂事,將三十萬兩的銀票交到戶部尚書畢自嚴手中,剩下的一分不少的充入皇帝內帑。
現在的魏忠賢,是打定主意抱朱由檢的大腿了,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陛下有多麼的嗜錢如命。現在,他自己還成立了另外一個獨立的勢力,內衛。自己又多了一個強力的競爭對手,這時候動他的錢,萬一被查出來,估計翻個十倍還回來,那是沒跑了…
“陛下,銀子都收上來了,三十萬兩的銀票已經交給了畢自嚴,剩下的一分不少的都充入了陛下內帑之中,這事老奴在侯大人那也備了案了…”
朱由檢聽完,點點頭說道:
“嗯,老魏你做的很好,不錯不錯…”
魏忠賢立馬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很專業的說道:
“陛下謬讚了…能為陛下服務,是老奴的榮幸!”
朱由檢很開心,像老魏這樣懂事的員工,要大大的培養啊。隨即說道:
“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去喊上袁老頭,咱們一起去一趟內閣,咱去會一會那幫老東西。”
魏忠賢躬身道:
“是,皇爺…”
說完,魏忠賢便退到門口。正準備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派人去河南福王府看一下…”
“老奴遵旨!”
魏忠賢腳步一滯,答應了一聲,旋即邁動腳步離開。心中思忖著,看來陛下對李若璉也是不放心啊…
…
翌日:文淵閣,內閣辦事處。
(明太宗/成祖時,正式創立內閣製度,以翰林院講讀編檢官充任內閣成員,入直文淵閣,並預機務,參決政事。文淵閣的位置,在午門之內,奉天門之東,文華殿之南。——《中國古代政治製度》劉文瑞)
朱由檢帶著袁可立,魏忠賢,宋獻策等人直接到了文淵閣內閣辦事處。
這裏要說一下,明代主要是在元旦、冬至、皇帝生日、每月初一(朔日)、十五(望朝)這五天進行大朝會。
其他時間就是“常朝”。而後來內閣權力擴大,皇帝也經常不去常朝,久而久之,官員也大多數請假,偷懶不去上朝。但這裏說的是常朝,大朝會那是該上的都得上,明朝規定,請一次假扣一個月工資,二次就扣兩個月,那讀者老爺會問,後麵是不是以此類推,蟲子隻能嗬嗬…你們想多了,第三次那是要拉出來捱揍的,輕則捱打,重則入獄!
見到朱由檢帶著人來到文淵閣,眾位閣臣紛紛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聖躬金安!”
“朕安,眾位閣老平身。”
朱由檢說完,便帶著人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黃立極等人跟著起身,紛紛來到下首位恭候。朱由檢見人都在,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朕今日過來,是有要事與諸位相商。”
黃立極等人聞言,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開口問道:
“請陛下明示…”
朱由檢點點頭,開門見山道:
“朕欲重啟登萊鎮,起複袁可立為登萊總督,側擊建奴!”
眾閣臣聞言大驚。啥?重啟登萊鎮?如此重要的決定,你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就把人直接帶來了?
黃立極雖然內心不滿,但是表麵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慎重的說道:
“陛下,登萊鎮已經廢棄多年,如今隻有皮島總兵毛文龍在東江鎮駐守,且登萊一地,孤懸海外,是為雞肋,此事朝中眾臣早有定論。若重啟登萊軍鎮,恐招致朝臣群起反對啊…”
黃立極態度很明顯,就是不贊同,理由也很充分,登萊鎮離得太遠,又在海外,投入多,收效少,妥妥的雞肋。而且朝臣們早就研究過了,這是蓋棺定論的,陛下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見此,其他幾位閣臣也紛紛贊同道:
“是啊,陛下,黃閣老言之有理,臣等附議!”
朱由檢內心吐槽,附議你妹!不過他也不急,示意宋獻策將身上帶著的密摺拿出來給大家看。趁著眾人看密摺的時候,朱由檢又吩咐魏忠賢開始幹活。
“宋獻策,把東西先拿出來給幾位閣老看一下再說。魏忠賢,去給朕搞點茶水來,對了,給老師也弄一份。”
“是,皇爺。”
魏忠賢答應一聲便去準備東西,宋獻策則是從門外進來,把摺子遞給眾人。
朱由檢明白,雖然自己可以強行推動登萊軍鎮重啟,但是這事絕對繞不開朝廷。
本來朝廷都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剛剛朱由檢又趁著朝會將所有朝臣都敲詐了一遍。這會兒推動登萊鎮的重啟,一定會招致大量朝臣的反對。所以,搞定諸位閣臣,提前獲得內閣的支援就顯得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