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烙鐵炙熱的氣息越來越近,劉懋嚇的閉上眼睛開始尖銳地嚎叫起來:
“啊…我真的是從犯啊,那個韓曠,房可壯,倪元璐,周延儒都能作證的啊…啊…啊…”
“那個錢謙益是張溥指使,倪襄動手殺的…當時我們都在場,親眼所見啊…啊啊…”
“還有劉鴻訓,劉宗周也是咱們一夥的…啊啊,…還有張溥,還有我們都受諸神的指使…我是被迫的啊,我冤枉啊…我本心是忠於陛下的啊…啊啊…”
王老虎:“…”
王老虎聽著劉懋的供述,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用眼神示意旁邊負責記錄的內衛記錄,坐在那的內衛吏員立時會意,提筆刷刷的記了起來。
“你說的諸神都有哪些人?”
劉懋一邊瘋狂扭動身體掙紮,一邊拚命搖頭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神使都是跟張溥單線聯絡,我們根本接觸不到…啊啊,你不要過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王老虎見劉懋所言不似作假,頓時捂著嘴咳嗽了一聲,尷尬道:
“咳咳…那個,劉大人,我還沒燙呢,您沒必要叫的這麼慘烈吧?”
劉懋:“…”
劉懋聞言停止了嚎叫,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頓時鬆了一口氣,見周圍人都看著他,立馬又羞的滿臉通紅。
王老虎見劉懋尷尬,便笑嗬嗬的安慰起來:
“劉大人,你是懂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的。今日你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你看,這頓罪不就省下來了…”
“來來來,這是您的供詞,您簽個字畫個押,兄弟我這就派人給你舒舒服服的送回牢房去…來啊,快把劉大人解開…”
王老虎接過內衛遞過來的供詞,笑嗬嗬的對著劉懋恭維了起來。劉懋見自己被解開,冷哼了一聲,隨即拿起筆…簽字畫押…
同時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哼,反正我不說別人也會說,頑抗到底不過是白白受罪罷了…
隨後,劉懋被看押的內衛給送回了牢房。
王老虎看著劉懋走遠,蔑視的啐了一口:
“呸…老子還以為你有多硬呢,結果軟的比誰都快。害得老子白高興一場…”
說著,王老虎看了一眼供詞,又興奮起來:
“你接替本官繼續,我這就去向上麵彙報,周延儒,劉鴻訓…又是兩條大魚啊…”
“是!大人!”
說著,王老虎便帶著情報,喜滋滋的離開了哭爹喊孃的內衛大獄…
…
天亮之後,霍維華處。
大批官兵協同內衛突然衝進霍維華家中,棺材哥大手一揮:
“給我搜!”
“諾!”
眾軍立即四散而出,見人就抓,見東西就砸,下人們見狀紛紛四散奔逃,整個霍府上下一陣雞飛狗跳…
棺材哥帶人衝到霍府書房門口,遭遇到了抵抗,隻見一眾家丁紛紛拿著兵器與官軍對峙。棺材哥當即下令:
“弓弩手,火銃手上!快速解決這幫烏合之眾!”
“諾!”
“砰砰砰…咻咻咻…”
一陣槍林彈雨之後,頑抗分子紛紛中槍中箭倒下,棺材哥看也不看,衝上前一腳踢開了書房大門。
隻見書房中,兩個僕人正在焚燒信件,卷宗,見到官軍闖進來,二人將手裏殘餘的紙質檔案一股腦的全扔進了火盆之中,隨即起身撲向一眾內衛。
“上!抓活的!”
棺材哥錯身一個閃躲,將二人丟給身後的官軍,自己則上前一腳踢翻火盆,連番亂踩,結果也隻得到了一些零散還未燒毀的紙片…
而這時,兩名下人也已經被眾人製服。棺材哥對著兩人大聲質問:
“快說!霍維華現在人在何處?”
二個僕人聞言一聲不吭,相互對視一眼後,紛紛用力咬破了藏在牙槽上的毒藥,很快,口鼻流血而亡…
棺材哥見狀大急,然而此時為時已晚。這時,一名內衛快步來報:
“報,大人!我等尋遍霍家,並未發現霍維華的蹤跡…”
棺材哥眉頭緊皺,結合他多年挖墳的經驗,立馬下令:
“媽的,讓這個霍維華給逃了!都給我仔細搜,東西沒處理乾淨,他不可能這麼早就跑了,其家中一定藏有密道!另外,馬上向上麵申請通緝令,全城緝捕霍維華!”
“是!大人!”
…
另一邊,王老虎兵分兩路,一路直奔劉宅抓捕劉鴻訓,一路趕往周府,逮捕周延儒。
王老虎剛剛趕到劉家大門口,就看見劉家宅院內部燃起濃煙,明顯是著火的跡象。王老虎大急:
“沖,撞開大門!”
“內衛直接翻牆進去,務必第一時間抓捕劉鴻訓!”
“是!大人…”
等到王老虎衝進劉鴻訓家中才發現,劉鴻訓已經於書房**。剛剛他在外麵看到的濃煙,就是劉鴻訓引燃書房所造成的…
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王老虎氣急敗壞道:
“劉鴻訓,你以為你死了這事就結了?傳令!將劉府上下,全部抓起來帶走!”
“是!”
另一路趕往周延儒家中的隊伍則要順利很多,將周延儒抓了個正著。
隨後,王老虎再次帶人出發,全城搜捕張溥。
…
張溥所在秘密居所。
城中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張溥。倪襄匆匆而至:
“老師,京城已經戒嚴,官軍正在全城搜捕,劉懋,倪元璐,房可壯昨夜被抓,今日天一亮,官軍便奔著霍府,劉府,周府去了…”
“此刻,官軍正在全城搜捕您和霍維華兩人…”
張溥聞訊絲毫不慌,城內的動靜讓他知道,屠龍行動失敗,現在是時候跑路了。
“倪襄,速去準備東西,咱們馬上從密道離開…”
倪襄躬身道:
“老師,東西早已準備好,咱們隨時可以撤離。隻是,咱們要去哪裏呢?”
張溥想了想,隨即拍板:
“讓五狗準備好錢財,我們先去臨川找我的弟弟張采,然後在轉道南下,去廣州府。諸神在那裏的勢力最為龐大,我們一定能尋得諸神的庇護。”
倪襄聞言,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順從道:
“是,老師!”
…
二人隨後拿好東西,很快便從秘密居所進入密道,消失不見。
黑暗的密道之中,倪襄舉著火把緊跟在張溥後麵,突然,兩人麵前出現一個人影…正是霍維華。
一身黑袍的霍維華見二人到來,主動摘下兜帽,笑嗬嗬的打起了招呼:
“張魁首,好久不見,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張溥看到攔路之人是霍維華,便在與其保持了安全距離後停了下來。
“霍大人,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霍維華聳聳肩,反問:
“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裏?反而是您,張溥,張魁首,您還沒回答在下的問題呢?”
張溥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向著霍維華道:
“本座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我要去哪裏?關你什麼事?”
霍維華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以前沒關係,但是現在嘛,和我有關係了…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您恐怕哪裏也去不了了…”
“諸神神諭,要您永遠的留在京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