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張溥居所。
張溥正在給院中的花植澆水,倪襄匆匆來到張溥身邊,附在其耳邊悄聲說道:
“老師,諸神傳來確切訊息,陛下將於明日微服出城,前往兵仗局視察…”
張溥聞言神色一動,籌劃了這麼長時間,機會終於出現了…
“終於露頭了嗎…通知下去,啟動所有暗子,成敗在此一舉…”
倪襄表情淡定,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是,老師…這兩天梁天奇手下六扇門的人,一直在四處探查,有些麻煩…”
張溥拿著水壺的手頓了一下,轉而又恢復正常。
“陰魂不散,想辦法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他們不是在查錢謙益案嗎,瞿式耜是錢謙益的門生,把他的訊息透露出去,引他們去蘇州常熟。”
倪襄點點頭,躬身領命。
“是,老師,內衛也是個大麻煩,若是能將內衛引開,我們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
張溥不置可否,繼續澆花。
“內衛非大案不會動,內衛裡的那幫人可不是錦衣衛的那幫廢物可以比的,切勿弄巧成拙。按計劃進行便是…”
倪襄:“是,老師…”
…
內官監下轄順天分部直屬軍火庫,與兵仗局毗鄰而立。
負責守衛軍火庫的內衛小旗官名叫張成,今日,順天分部所有的內衛指揮官都接到了上峰通知,這兩日,陛下將會到兵仗局視察,全體內衛從明日起取消全部休假,全時辰在崗警戒,謹防意外出現。
今天是張成輪休的日子,於是他就準備回家拿幾件換洗的衣物,後麵幾天就在軍火庫住下了。
夏日的白天總是難熬的,好不容易熬到日暮西山,天色暗了下來,張成也到點下班,返回家中。
張成的家是個獨立的小院,院中有兩間房,一間土房,還有一間是這幾年夫妻倆用積蓄請人蓋的木瓦房。
“娘子,我回來啦…一會兒吃完飯,記得給我準備些衣物…”
張成到了門口,吆喝了一聲,發現家中半天沒人反應,一邊推開院門往裏走,一邊便暗自奇怪:
“咋回事?難道娘子今日不在家中?”
等他推開大門一看,頓時整個人都傻了。隻見自家娘子正躺在地上,雙眸緊閉,生死不知…
張成立馬警覺,抓住了腰間的武器。他的胸口還有一個哨子,一旦吹響,周圍聽到動靜的內衛便會聞聲趕過來增援。
正當張成拿出哨子準備吹的時候,身後的大門被人關了起來。
“張大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吹,否則,你這娘子今日怕是要跟你陰陽兩隔了…”
張成拿著哨子的手一頓,因為他看到房間中,一名黑衣人正緩緩走近自己的娘子,而自己身後的門關上後,也同樣一左一右出現了兩名黑衣人…
“你們是什麼人?私闖民宅,劫持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黑衣人微微一笑:
“我們知道啊,可是這事兒咱已經做了,怎麼辦呢?”
說著,黑衣人掏出匕首,單手捏著匕首,將其懸在了女人胸口的正上方。
“張大人可別嚇我哦,萬一我一個不小心,這手指鬆了,您這娘子就要遭罪咯…”
“去,把他的刀和口哨都收了…”
話音落下,張成身後的黑衣人便上前將其胸口的哨子和手中的刀給繳了。
“你們到底想什麼?要錢的話,我這就拿給你們,快把我娘子放了…”
看到張成激動的樣子,黑衣人立馬豎起了一根手指:
“噓…這天也就黑了一會兒,你可別大聲嚷嚷,萬一驚動了左右鄰居就不好了…”
“你說的對,咱們哥仨隻為財,不要命,隻要你乖乖配合,咱們兄弟一會兒就走…”
張成見對方圖財,緊張的心頓時鬆了一些,心道,錢先拿給你們,稍後老子讓你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行,你把刀從我娘子身上拿開,我這就給你們拿錢。拿了錢,趕緊走人!”
黑衣人聞言搖晃著頭,微笑道:
“不不不…我這人隻信自己看到的。所以…我們得自己搜,希望張大人配合一下…把他綁了!”
“千萬別反抗哦…”
張成看著黑衣人的刀在自己娘子身上來回晃悠,一時間投鼠忌器,隻能任由身後的兩人上前將其衣服給扒光,然後綁了個結實。
隨後兩人並未停止動作,而是又繼續把躺在地上的女人也綁了起來,還順便揩了點油,這把張成給氣的…心中暗道,你們給老子等著…
最後,黑衣人又找了兩塊布團分別塞進兩人嘴裏,然後用繩子將兩人的嘴給捆了起來。(光用布團塞住嘴,是堵不住的,電視裏是騙人的哦…)
一直到這個時候,黑衣人終於舒了口氣,緩緩開口:
“終於搞定了…唉,騙人這玩意,我還是真不擅長呢…”
說著,黑人人將兜帽卸掉,瞬間一個和張成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張成麵前,張成整個人都愣住了…
“唔…唔…唔…”
到了這個時候,被綁住的張成終於明白了,這三人根本不是為了錢而來,於是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奈何其手腳被綁,嘴也被紮的嚴實,隻能發出唔唔聲…
一名黑衣人見狀終於開口:
“大人,要不要殺了?”
假張成站一邊穿著剛剛被扒下來的衣服,一邊搖頭道: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咱還指望著他脫身呢,先把他弄暈,將這兩人關到地窖藏好。待事情完畢,再回來將其弔死,我們藉機脫身…”
黑衣人躬身領命:
“是,大人…”
…
兵仗局中,一名匠戶正在蹲坑,突然從外麵飛進來一個紙條。匠戶撿起紙條一看,頓時菊花一緊,隨即將紙條塞進嘴裏,嚥了下去…
…
內官監督造專用房間之中,門外左右皆有內衛守護,孫元化一如往常一般,正在研究圖紙。
突然,燈火一陣搖曳,一名送餐的夥伕端著茶點走了進來。
“大人,起風了…您多注意身體啊…”
孫元化見狀,頭也沒抬,但眼中精光卻是一閃而過…
“知道了,東西放下,回去早點休息吧…”
“是,大人…”
…
梁天奇處。
一名六扇門捕快匆匆而至。
“大人,有訊息了…我們抓獲了一名嫌疑人,我們從其口中撬出來訊息,錢謙益之死很可能與其弟子瞿式耜有關…”
梁天奇聞言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前番剛一查瞿式耜,他這邊手下就被滅口了。這回這個瞿式耜的名字怎麼又出現了,難道真的跟他有關係?
思來想去,梁天奇還是決定,不管是真是假,總要查一下才知道…
“既然有嫌疑,那就查!瞿式耜現在何處?”
捕快:“回大人,這個瞿式耜現在蘇州常熟老家…”
梁天奇:
“行,馬上組織人手,去一趟…算了,本官跟你們一起去。”
梁天奇本來想派手下去,但是轉念一想,又害怕下麪人出事,便決定親自跑一趟。他就不信,他堂堂大理寺正卿還帶著內衛,兇手真敢動手…
“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