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如實回答:
“快了…快了…親愛的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已經改良了手榴彈的火藥配比,威力將比以前更加的強大。
還有弗朗機炮,我們適當的加大了他的口徑,能夠使他打的更遠,威力更大,還有更加大口徑的火炮,超越歐洲口徑的火炮,即將研發成功。
陛下說,過段時間要來兵仗局視察,到時候會給予我們獎勵!快來祝賀我吧,我親愛的朋友…”
歐承意眼中精光一閃,轉而心中又是一陣mmp,這群番鬼,這麼快就改良了新式火器,看來還是要亮出底牌了…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我親愛的朋友。我們的尊主其實還承諾了,隻要您能與我們合作,尊主答應會為您在十座城市建立教堂,並讓更多的人皈依天主的懷抱…”
湯若望頓時喜出望外,眼中閃過狡黠之色。
“ohmygod!這真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啊…請代我向親愛的尊主獻上我們最誠摯的問候,他的誠意神已經感受到了,作為神的信徒,我們很樂意與你們合作。可憐的大明皇帝陛下,隻能祈求您能早日回歸神的懷抱了…阿來路亞…”
眼見湯若望在胸口畫著十字,同意了合作,歐承意在心裏默默地啐了一口,麵上還是微微一笑,有樣學樣,跟著做了起來。
“阿來路亞…”
“合作愉快…”
…
湖北,武昌府。
宜昌城外有座王家莊,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莊中一片祥和。村中之人皆慈眉善目,往來和睦,謙恭有禮,躬耕田畝,怡然自得,宛如世外桃源…
黑袍人帶著改頭換麵的田生蘭經過數月的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王家村。
看著王家莊中,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田生蘭不禁感嘆: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仙境…”
黑袍人微微一笑,笑聲中帶著一些別樣的意味。
“這裏是尊主的治下,位於雲夢澤之洞庭,依山伴水,自然地理條件極好。王家莊中,人人信仰基督天神,崇尚恭謙,友愛,豈有不美之理?今後這裏便是你的容身之所,你可以慢慢去體會箇中奧妙…”
田生蘭沒有說話,就這麼默默地走在王家莊的地段之上,看著周圍的山川景色,感受著久違的平和,心中難免生出一種格格不入之感…
他前半生行走黑暗,後半生即將墮入黑暗,如此仙境之地,他不配…
時間不長,兩人來到王家莊中的大戶人家,王家宅院門口。
“這裏是莊中村正居所,你且稍等,本使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說著,黑袍人向田生蘭點點頭,然後便邁步而入。門口的門房眼中警戒之色一閃而過,忽而看到黑袍人無意中亮出的腰牌,隨即恢復正常,謙恭的禮讓了一下,並未阻攔。
田生蘭就這麼靜靜地在門口站著,一動不動。
…
很快,大門中迎出來一個和藹的中年人,見到田生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當即就笑嗬嗬的上前寒暄起來了。
“田先生,歡迎歡迎,鄙人王應熊,得貴人知會接待先生,今日得見實屬三生有幸。快快請進,啊禧,快給客人上茶…”
(王應熊,字非熊,號春石,明重慶府巴縣樂磧[qì]青溪裡人。
萬曆四十一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
萬曆四十四年,授翰林院檢討。
萬曆四十七年主持會試。次年,授徵侍郎。
天啟元年,持節封蜀藩,逢奢安之亂,遂僑居夷陵(今湖北宜昌)。
天啟六年,授中憲大夫,丁憂歸家。)
隨後,田生蘭被請入了王家做客,感受著王家人的客套與關懷,田生蘭非常的不適應。還是那句話,他不配…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田生蘭就在王家莊住了下來。每日麵對著美麗的村子,和藹的老人,辛勤勞作的村民,懂事的孩童…和諧美好的生活讓田生蘭如在夢境,感覺到了不真實。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天,兩天,十天,二十天…田生蘭逐漸的適應了這裏與世無爭的生活,村裏的美好讓他漸漸地走出了陰霾與黑暗,他開始嘗試著忘掉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田生蘭逐漸的開朗起來,漸漸地,他會與孩童玩耍,他會與老人談心,也會與村民一起勞作,他開始幫助他人,他加入了基督教,他成了王家莊的一份子…
村正王應熊考慮到田生蘭一個男人生活多有不便,便安排了村中一名叫秀兒的女孩每日去田生蘭家中灑掃。
久而久之,兩人日久生情,終於,田生蘭與這個淳樸而又美麗的女孩相愛了。村中的人都來祝賀,很快兩人便拜堂成親,婚後的日子,非常的恬靜與順心,田生蘭心滿意足,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切都顯得平凡而幸福…
…
時隔一月,就在田生蘭開啟心扉,沉浸在瓊瑤式的愛情故事之中時,這天夜裏,黑袍人再一次出現了…
“田生蘭,好久不見…”
田生蘭見到黑袍人,心中頓時湧現出陣陣不安,田生蘭將妻子秀兒護在身後,緊張的盯著黑袍人。
“你…那日之後便消失了,今日怎會突然出現在我家中?”
黑袍人黑色的兜帽下傳出了冷酷的聲音:
“田生蘭,這裏不過是尊主讓你暫住之地,你怕是忘了,你我當初的約定了吧?”
“這個小娘子長得挺周正的,是你在這村裡撿的?”
秀兒聽著黑袍人的言語,畏畏縮縮的依靠在田生蘭身後,一臉的畏懼。
“相公,這個黑袍人是什麼人,他…他…”
田生蘭見狀,一把抱住秀兒安撫起來。
“秀兒莫怕,他是我的朋友,今日來找我隻是敘舊而已…”
秀兒聞言拍了拍胸口的小饅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原來是相公的朋友,嚇死秀兒了…”
黑袍人卻是不合時宜的笑了起來:
“桀桀桀…朋友?不算吧?頂多算是同事而已。田生蘭,平靜的日子你過的夠久的了,今日本使奉命來帶你離開,尊主要見你,跟我走吧…”
田生蘭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秀兒一臉慌張的將其抱住:
“相公,他要帶你去哪裏?我們才剛剛成親,你不許走,你不能丟下秀兒一個人…”
聽到秀兒的話,神使已經邁動的腳步忽然停住,又轉過身麵對田生蘭:
“這是這個女人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田生蘭雙拳緊握。
“他的意思怎麼說?我的意思又怎麼說?”
神使嘿嘿一笑:
“在你答應加入我們的那一刻,你的命便是尊主的了。其實你倆誰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有這種想法,那麼除了你會很危險之外,她或者整個村子可能都會很危險哦…”
說著,神使將手指向秀兒。隨即,其身後出現了一排排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