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五年七月中,因田恆舉報,李若璉於山西偵破特大走私通敵案,晉商範永鬥、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梁嘉賓、田生蘭、翟堂、黃雲發等八大家皆涉案,戴二閭的廣盛鏢局長期為八大家走私提供便利,成為晉商八大家走私貿易的護衛者和簇擁。
山西巡撫張翌明長期受賄收賄,為八大家走私提供便利,經查,張翌明任職山西巡撫多年,期間總計收受賄賂達一千多萬兩白銀,是晉商八大家在山西進行走私貿易的最大保護傘。內衛從張翌明秘庫中起獲白銀加銀票二百多萬兩,黃金千餘兩,古董字畫無數…
張翌明更是欺騙朝廷,藉著介休等地百姓對抗官府的由頭,將一眾百姓全部定義為亂黨匪眾,指揮山西各地駐軍大肆鎮壓屠殺民眾,殺良冒功。共計屠殺百姓二萬餘人…
此案中,一應主犯和從犯皆已伏法,八大家因為和張翌明內鬥,死的死,殘的殘。除了田生蘭在逃之外,餘者如渠成之流及關聯人員家屬,皆被捕獲下獄,等待朱由檢進一步批示…
李若璉將案犯各項證據收集整理完畢後,以八百裡加急奏報的形式送報朱由檢。隨後,李若璉便帶著人開始挨個清查收繳贓款…
崇禎五年八月,李若璉呈遞的摺子送至北京,緊接著,山西地方呈報的摺子抵達內閣。隨後,朱由檢震怒,中樞震驚,百官震動,沒想到看似清廉,牧民有道的山西巡撫張翌明,背地裏竟然是一個殺良冒功,勾結商賈出賣大明利益的巨貪!賣國賊!
於是乎,百官再度上書朱由檢,要求嚴懲張翌明,並要求朱由檢將案件移交三法司會審定罪,明正典刑!畢竟事涉貪腐,還是巨貪,這裏麵的利潤可是相當可觀的,除此之外,將案件移交三法司,還可以避免貪腐案擴大化,殃及池魚…
…
紫荊城,養心殿。
朱由檢看著李若璉由山西呈報上來的兩份摺子,笑的就像個幾十歲的孩子。
看完第一份摺子,朱由檢的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形。
“嗯…乾的漂亮!李若璉不虧是朕親手提拔起來的,就是不一樣啊…
“這個範文程也很給力嘛,很適合當送財童子…嘖嘖…一千七百多萬兩白銀,五千兩黃金…讓朕算算,這得是多少年的財政收入啊…兩年…五年…哦謔謔…
這個張曉不太行啊,二萬打五百,怎麼還讓範文程跑了…罷了罷了,朕的錢留下了就行…就是不知道何時朕的錢才能運抵京師,朕已經饑渴難耐了…”
再看第二份摺子,朱由檢又開始百爪撓心起來…
“晉商八大家這個毒瘤終於除掉了,哎呀媽呀…死的真慘…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財產,這個李若璉也是的,搜出來多少銀子,好歹劇透一下啊…”
轉而朱由檢眉頭又深深皺起…
“嗯?這個張翌明,竟然貪了朕這麼多銀子?一千多萬兩啊…我大明一年的財政收入纔多少?瑪德,一下子就幹了朕差不多四五年的財政收入…可惡!嗯?怎麼才搜出來二百多萬兩…”
一旁的王承恩見朱由檢臉色陰晴變化,手舞足蹈的,有點擔心朱由檢的精神狀態,於是溫聲勸了起來…
“皇爺,您不能這麼算,他收的多,花的也多啊,這上下打點的,估計沒少花錢…”
朱由檢聞言心疼道:
“那都是朕的銀子,他憑什麼花?竟然還花了那麼多!不行,必須把那些收了朕銀子的人都查出來,讓他們還錢…”
王承恩:“…”
突然,朱由檢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劉相!劉文炳回來了沒?朕的開鹽路計劃還等著他呢…”
隨著朱由檢聲音落下,小“病嬌”劉相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咳咳…陛下,劉文炳已於上月秘密回京,如今正值秋收時節,北方大豐收,他正在操縱四海商會與其他幾家商會明爭暗鬥,四處收糧運糧呢,再加上山西的邊貿,直沽港的海貿,此刻人估計已經忙出殘影了…”
朱由檢聽完,臉上的尬色一閃而過…
“哦…又到了秋收的季節了啊…那算了…”
“對了,王伴伴,去通知高宇順,儘快將山西案件查抄的土地併入山西皇莊,還有那這個被張翌明亂殺的百姓,如果有無主的土地,或者孤兒寡母的也不要放過了…”
王承恩:“是,皇爺…”
劉相:…陛下,我勸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