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著範文程等人全部進入密道,範永鬥狀似無意般的再次摸索了幾下假山的某處,隨即機關一陣響動,所有東西很快恢復到原位,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範永鬥隨即說道:
“來人,將後院全部清掃一遍,動作快些…”
遠處侍立的親信立即快步走近,答道:
“是,老爺…”
…
範文程等人離開之後,時間不長,李若璉帶著大隊的內衛便趕到了…
李若璉對著身邊的辛八問道:
“老八,確定是這裏嗎?”
辛八點點頭,指著範永鬥的宅子說道:
“是的,手下的兄弟臨死前做的特有記號,絕不會有錯?韃子細作殺了我們跟蹤的兄弟後,就是進了這裏!”
李若璉眼神陰翳道:
“將這座宅院圍起來仔細的搜!狗韃子,敢殺老子的人,今天晚上一個都不要放過…上!”
“諾!”
眾內衛得令,當即開始分頭行動,一批人包圍範宅,一批人上前踹門…
“砰砰砰…官府辦案!速速開門!”
範永鬥的親信得到範永鬥的指使,此時正帶著人一聲不吭,奮力將被踹的瑟瑟發抖的大門死死抵住…
“大人,門被堵住了,踹不開…”
門口的內衛踹了多次,沒沖開大門,頓時返回李若璉處稟告。之前李若璉看到範府的牌匾,心中便涼了半截,暗道要糟…
此時見手下過來稟報,李若璉心知不能再等,於是斬釘截鐵道:
“媽的…就不該講規矩!傳令,正麵撞門,其他人翻牆,衝進去之後,立刻搜查!”
“諾!”
眾人頓時領命,隻見大門口的內衛立時開始瘋狂撞門,周圍的內衛則是搭起人牆,將人紛紛送進牆內…
看著一個個翻牆而入的內衛,門後聽到李若璉命令的範永鬥親信頓時假裝不知道,喊了起來:
“誰啊…這大半夜的,來了…來了…”
話剛說完,翻牆而入的一眾內衛已經分出一部分人來到門口,將刀架在了一眾家僕的脖子上…
範永鬥的親信趕忙求饒道:
“軍爺…您這事幹什麼呀,小的正準備給軍爺們開門呢…”
內衛見狀,蔑視的看了他一眼,對手下揮手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來!快,開門!”
隨即,大門門栓被快速取下。隨著大門被開啟,李若璉攜一眾內衛直接就沖了進去…
“給我搜!”
“諾!”
隨著李若璉一聲令下,一眾內衛舉著火把開始在範宅之內迅速搜尋起來…
正在這時,衣著淩亂的範永鬥慌忙迎了出來,邊跑邊整理衣服,有些急促道:
“哎呀…不知李指揮使深夜駕臨,草民這才剛從睡夢中轉醒,未及著裝完全,實在有失體統,望大人恕罪…不知指揮使大人如此興師動眾,所謂何事啊?”
說著,範永鬥便慌亂的在那整理起衣服來。李若璉看向範永鬥不發一言,辛八冷笑道:
“我等來此所為何事,範老闆怎會不知?莫要給本官裝傻充愣,說!將建奴細作藏哪裏了?”
“韃子細作殺了本官手底下的兄弟,本官奉勸範老闆一句,你現在說出來,尚能將功贖罪,可若是被我們搜查出來,恐怕你範氏全族都要遭殃…”
範永鬥聞言大驚,趕忙道:
“大人說的哪裏話…範某…一直奉公守法,怎會窩藏韃子細作?此等謀逆大罪,您就是借草民一百個膽子,草民也不敢啊…”
辛八見範永鬥還在那演,心中憤怒無比,頓時拔刀上前怒斥道:
“冥頑不靈!有人明確看到人進了你家,範永鬥
你若再巧言令色,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範永鬥立馬驚恐委屈道:
“這…這怎麼可能!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汙衊於我,這不是害我嗎?為了自證清白,大人隨便搜,範某定當全力配合!”
李若璉聞言心中頓感不妙,這個範永鬥如此有恃無恐,定是已經安排了一切,不懼搜查,人大概率已經逃了…
念及於此,李若璉伸手攔住辛八,給了他一道眼神示意,隨後說道:
“老八,莫要衝動!稍安勿躁…範家是否窩藏建奴細作,待搜查完畢,自見分曉。你親自再去搜一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諾!”
辛八聞言收刀,惡狠狠的瞪了範永鬥一眼,隨即快步離開。而李若璉則帶著一小隊人就這麼在院中等著。範永鬥見狀,略微有些心虛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陪著李若璉一起等了起來…
少頃,負責搜查的內衛陸續回來稟告:
“大人,前院搜查完畢,沒有發現異常…”
“大人,廂房搜查完畢,發現二人偷情,其餘無異常…”
“大人,地窖搜查完畢,發現大量金銀…”
“大人,房頂搜查完畢,抓獲僕役一人,不知是觀人偷情還是在給人望風…”
“大人,…”
隨著一個個內衛回來彙報,李若璉表麵古井無波,內心卻是感嘆,這有錢人家狗比倒灶的屁事真多…
隨即一顆心逐漸沉到了穀底,果然還是被這群混蛋給逃脫了嗎…該死!
而範永鬥聽著彙報腰卻是越挺越直,心道,看來今晚這一劫應是躲過去了。轉而心中又開始憤怒起來,這內宅的風氣看來要整頓一番了…
隨後,內衛緊接著來報…
“報…大人,書房中發現茶碗,茶剛泡不久,還有餘溫…”
“報…大人,廚房有做飯的痕跡…”
李若璉聞言眼眸精光迸射,冷冷的看向範永鬥道:
“範老闆剛剛不是說剛從睡夢中起來嗎?這書房中的熱茶,廚房中的菜是怎麼回事?範老闆不應該給本官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範永鬥:...媽的,大意了…
隻見黑暗中,範永鬥腦袋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火光的照應下熠熠生輝。隻見範永鬥藉著黑暗,快速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然後一臉無辜道:
“這個…這個…草民今晚早早便睡下了,實在是不知情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哼!”
李若璉冷哼一聲,並未與範永鬥在此事上糾結,他篤定隻要有人活動,必然有跡可循,現在一切就看辛八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