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再一次醒過來已經是晌午了。身上衣服已經被換過一遍,被子也換成了新的,身邊的侍女已經換了人,變成了兩個,李若璉守在門邊上小憩,門外也有僕人恭候著…嗯…正常了…
事情是這樣的,在朱由檢再次睡過去之後,時間由清晨變成了早晨,房間外麵內衛換班的聲音驚動了睡夢中的袁可立。有讀者老爺問,憑什麼袁可立第一個醒…因為老人家睡眠淺,不信你問下你爺爺…
醒來的袁老頭抬頭看了一下,他頓時有了和朱由檢一樣的感覺,不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大爺終究是你大爺…
考驗真正技術的時刻來臨了…如何在既不打擾陛下休息,又要能讓那邊睡姿辣眼睛的李若璉醒來,還要避免尷尬呢。
隻見袁老頭淡定的趴了回去,繼續假寐起來…默默將臉轉向袁樞,然後伸出魔爪,捏住了袁樞腰間的細肉,然後七百二十度…旋轉。
“呼…額…嘶…”
可憐的袁樞,瞬間坐直了起來,想要大叫,又想到陛下還在旁邊,立馬噤聲。他滿臉漲的通紅,一臉委屈的看向自己的老爹。就見袁可立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爹啊!坑兒子,你是真專業啊…
好在袁可立弄醒自己這個好大兒之後,就收回了魔爪。袁樞無奈,隻能忍著疼痛起身,出了門口之後立馬使勁的揉起了腰…
聽到動靜的李若璉瞬間清醒,警惕的看了一下週圍。發現袁樞正偷偷又急切的往外走去,然後再看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袁可立,又看看趴在床邊沒有醒的侍女,心中暗自竊喜,嗯…應該沒人看到自己躺地上睡覺的樣子吧…
見到袁樞出門,李若璉也趕緊跟著出去,安排了一個內衛進來頂替,自己則快速跑去洗漱了。。。
見兩人都離開了,袁可立這才悠悠的起了身,嘿嘿一笑,這不就搞定了嗎。隨即伸了個懶腰,結果“哢嚓”一聲,袁可立立馬扶住老腰,晃晃悠悠的走出門去…
最後,床邊的侍女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端起水盆離開…
很快,袁可立便被人扶了回去,躺在床上,將情況和自己夫人宋氏說了一下,之後就讓夫人宋氏接替自己,去安排照看朱由檢的事宜,老頭子是真扛不住了…
宋老夫人一來,立馬就十分無語的吐槽了一聲:胡鬧!
主要還是袁夫人比較有帶孩子的經驗,知道發燒的人容易出汗,病人穿著濕衣服不但會渾身難受,還可能會二次著涼…
隻見她立馬指揮下人動了起來:
給內衛們準備早飯…
讓醫者繼續在袁府待命…
命人趕緊抓藥熬藥…
命丫鬟侍女們隨時伺候在門外…
安排下人去買菜…
安排內衛們的住所…
然後自己便到隔壁廂房坐鎮,處理起一些府中瑣事。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起來…總之一句話,術業有專攻,同時也是操碎了心…
見到朱由檢醒來,眾人立馬分工,有上前摸朱由檢的額頭的,有去到隔壁向宋氏彙報的,有去通知醫師的…
“公子,您醒了…”
下人們不知道朱由檢的身份,但是見到家主、夫人都對其重視異常,自己便也是恭敬的向著朱由檢問好。
朱由檢看向侍女,乾巴巴的說道:
“水…水…朕…我要喝水。”
不等侍女反應過來,門邊的李若璉便快速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朱由檢喝了一口就吐了,瑪德!竟然是涼水…
勉強按下打死這貨的衝動,朱由檢吃力的說道:
“去…給我沖一杯鹽水過來,要溫水…”
他現在剛剛退燒不久,身體還很虛弱,大量的出汗,導致身體內的鹽分缺失,渾身無力,必須要補充鹽分。鑒於昨天那幾個王八蛋醫生的表現,朱由檢覺得還是自己動手要穩妥一些…
“哎…屬下這就去辦。”
李若璉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趕緊走到門邊,安排守衛去弄來鹽水給朱由檢服下。
得到朱由檢醒來的訊息,宋夫人很快便帶著人來到朱由檢的房間,見禮之後,便開始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來。洗漱,安排醫師複診,命人熬製湯藥,安排投餵食物,等等…
…
很快,一週過去,由於朱由檢在袁府得到了很好的照顧,身體也逐漸康復,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本來朱由檢秘密前往河南睢州,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畢竟現在的大明可不安全。原來的計劃是等到了袁府,再將訊息傳回京城。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奈何路上出了狀況,後來又擔心出了意外的訊息傳回去會引發朝廷動蕩,於是事情就擱置了。這一耽擱,就耽誤了十多天。
到了這時候,纔在朱由檢的首肯下,將訊息傳回了北京城,讓各部門正常工作,不必大肆宣揚,陛下不日就會返京。
得到訊息的各位頭頭,包括黃立極,魏忠賢,曹化淳等人,終於放下心來,混亂的中樞也歸於平靜。內閣與司禮監統一了口徑,對外宣稱皇帝龍體抱恙,暫時在宮中休養,朝中大事一切照舊。對內則是紛紛給朱由檢打小報告,一封又一封的摺子陸續砸了過來。
黃立極的摺子中對天子擅自離京的行為大肆吐槽,說他這是極不負責的表現,催促朱由檢儘快返回京城坐鎮。朱由檢則是毫不在意,將黃立極的摺子扔到角落,不予理會。
曹化淳的摺子中則是擔憂朱由檢的安全,請示是否需要派兵來睢州護駕。朱由檢批複,不必。
魏忠賢就直接一副怨婦的模樣,在摺子中哭著喊著要來睢州,伴架左右,彷彿離了他活不了一般。朱由檢對此不予置評。
處理完手頭的事,朱由檢便在袁府當起了二世祖,一天到晚在袁府擺爛閑逛,主打的就是一個,吃他娘,喝他娘,朱由檢來了不納糧…
翻譯過來就是朱由檢帶著一千多號人在袁府白吃白喝白住,一毛不花,也閉口不提請袁可立出山之事。哎~主打的就是一個白嫖~
這樣悠閑地日子,搞得陪駕的李若璉都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向朱由檢諫言道:
“陛下,咱們已經出宮半月有餘,您是不是忘了咱是來幹嘛的了?”
朱由檢此時正坐在袁府的涼亭中餵魚,聞言白了李若璉一眼道:
“你說啥?”
李若璉老實巴交道:
“陛下,卑職剛剛說,咱是不是忘了來這裏是幹啥的了?”
朱由檢繼續問道:
“不是,你剛才說的前麵那一句是啥來著?”
李若璉想了想說道:
“陛下卑職剛才說的是咱們已經出宮半月有餘了…”
朱由檢聞言點點頭說道:
“哦,纔出來半個月啊…不急不急…也不知道我這身子休養好了沒有,還是要再補補啊…”
李若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