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關渡楚離送來的花…)
就在趙率教和薩哈廉在小淩河一線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袁崇煥率領的三萬遼東軍也已經越過小淩河,快速奔向大淩城。
眼看著大淩城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袁崇煥終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希望能趕得及,祖大壽,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正在這時,偵騎來報:
“報…督師,我軍偵騎在前方發現嚴陣以待的建奴多爾袞部,看樣子,是衝著咱們來的…”
袁崇煥聞言一點絲毫不慌道:
“多爾袞部不過萬餘人,他們攔不住本督!傳令,全軍列陣,準備攻擊,務必擊破當麵之敵,將大淩城的守軍救出來…”
“諾!”
正當遼東軍正在佈陣,準備進攻多爾袞部時,後方,一匹快馬飛馳而來,大聲道:
“報…督師!大事不好了,我軍後方出現韃子主力,黃台吉親領大軍,正在往我軍方向而來,我軍後路已斷!”
袁崇煥聞言大驚失色,罵道:
“黃台吉,你神經病啊…你不去打趙率教,跑來打我幹什麼?”
轉而又問道:
“可探知來了多少兵馬?”
偵騎答道:
“約摸三萬人左右,距離我軍不過半日路程!”
袁崇煥:“…”
袁崇煥此時心中異常崩潰,這個黃台吉,是把主力都調過來打自己了,隻留了少部分人在小淩河牽製趙率教…憑什麼啊…
可是說什麼都晚了,此時袁崇煥受到女真四萬大軍前後夾擊,三萬大軍一著不慎就會全軍覆沒。無奈之下,袁崇煥立即改換防禦陣型進行防禦,同時快馬加鞭向趙率教和大淩城求援。
大淩城城頭之上,祖大壽&朱梅二人眼窩深陷,看著近在咫尺的袁崇煥部,激動不已。
朱梅道:“祖將軍,是督師,督師來救我們了…我們有救了…”
祖大壽點點頭,有些虛弱道:
“是啊,終於把援軍盼來了,希望督師能儘快擊破當麵之敵,將我們救出去。這鬼地方,本將是一刻都不願多待了…”
朱梅:“…”
朱梅聞言陷入沉默,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
…
時間回溯。
原來從崇禎四年十一月起,到崇禎五年一月末,大淩城已經被清軍圍困接近三個月之久。而早在一月初,大淩河守軍便已經斷糧…
多爾袞在獲知明軍斷糧後,非但沒有停手,反而還時不時的就率軍過來佯攻一下大淩城,不斷加速城內的物資消耗,同時也開始派人往城內投送投降信。
無奈之下,祖大壽隻能和朱梅商議,殺馬充饑。然而當城內的馬匹被全部吃光之後,明軍便再無可吃的東西了。為了守住大淩城,某一天晚上,祖大壽為朱梅端來了一碗肉湯…
餓的頭暈眼花的朱梅,突然聞到香噴噴的肉湯,頓時兩眼放光,三下五除二便將祖大壽送來的東西給吃了個精光。吃完之後,朱梅還非常捨不得的舔了舔碗中的油脂…
吃完肉的朱梅,身體頓時恢復了一些精神,隨即奇怪道:
“感謝祖將軍為本將送來肉食,不過,如今我大淩城已經斷糧多日,祖將軍藏著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分享啊…”
祖大壽冷冷一笑道:
“朱將軍說笑了,本將這不是拿出來和您一起分享了嗎?而且不但您吃到了,今日城內大多數軍士也都吃到了這肉湯呢…”
朱梅見狀,對祖大壽佩服不已,贊道:
“將軍大義,不過我怎麼不知道城內還儲藏有如此多的肉食?”
祖大壽聞言一時沉默無言。朱梅見此,頓時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城中能吃的東西都已經被吃完了,怎麼可能還有肉食。祖大壽…你莫非?”
祖大壽沉默的點點頭,繼續不發一言。朱梅見自己的猜測被驗證,頓時,噁心感和戰慄感充斥全身,想到自己剛剛不但吃了,還把碗都舔乾淨了,朱梅不由自主的乾嘔起來…
隻見他瞬間將碗砸碎,一邊嘔,一邊罵道:
“祖大壽,你這個畜生!你竟然…嘔…”
隻見祖大壽冷不丁的說道:
“就你朱梅高尚是不是?別裝了…剛才你不還吃的比誰都歡嗎?”
朱梅怒道:
“祖大壽!你放屁!老子剛才那是不知道,上了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惡徒的當!嘔…”
祖大壽冷笑道:
“我喪心病狂?嗬嗬…沒剛才這碗肉湯,你哪來的力氣在這裏跟本將炎炎狂吠?沒有這個,守城的士兵還能站在這寒風裏守城?”
“朱梅,你出去看看,就這幾天時間,已經凍死餓死多少人了!不這麼做,隻會死更多的人,難道你想投降嗎?”
朱梅聽完雖然還是嘔個不停,但是整個人都魔怔了,雖然祖大壽說的是事實,但是朱梅心中依然抵觸異常,他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隻見他嘴裏不停地呢喃道:
“不行…不能…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祖大壽,你不是人,你這個惡魔…畜生…”
祖大壽見朱梅這般失了智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裏,城中士兵時不時的就會吃上一頓肉,逐漸的,守城的士兵都知道了他們吃的都是什麼,但是為了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活下去,所有人都裝作不知道,很默契的該吃吃,該喝喝…
因為,也許下一次,這鍋裏麵裝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再往後,大淩城中出現了以肉為食,以骨為柴的情況,短短十來天的時間裏,眾軍士漸漸開始習慣這種地獄般的場景…
…
鏡頭拉回,此時城頭之上的朱梅,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之後,出言道:
“祖將軍,督師援軍已然殺到,此時正當率軍出城,與督師前後夾擊之!”
祖大壽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朱將軍說的很對,可是城裏士兵的情況你比我清楚,此時實在不宜出城尋戰,而且,據本將觀察,多爾袞所部不過萬餘人,督師人多勢眾,破之不難…”
朱梅反對道:
“非也,正因為這是個順風仗,纔要打。不用勝利刺激一下,我怕大多數人可能會瘋!”
祖大壽:“…”
兩人對話完之後,皆陷入了沉默,一旁的祖寬眼眸轉動,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城外的明軍動了…
袁崇煥最終還是決定在黃台吉大軍到來之前,先解決多爾袞部,在佈置好軍陣之後,立即下令道:
“吳襄,宋偉,尤世錄,祖大樂聽令!”
四人道:
“末將在!”
袁崇煥道:
“吳襄,宋偉,尤世錄,你三人各領五千軍分左中右三麵進攻多爾袞部,務必死戰,擊潰之!
祖大樂,你自領一萬軍退後迎戰黃台吉部,本督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死死拖住黃台吉,等待援軍!
本督自領五千軍為中軍策應!”
安排好任務之後,袁崇煥盯著四人警告道:
“諸位…本督最後給你們一個忠告,此戰若是打贏了,你們打沒了多少人,本督就給你們補充多少人!若是這戰輸了,那便是我遼東軍的最後一戰!準備全體玉碎吧…”
四人聞言,神色一陣變化,隨後異口同聲道:
“諾!”
“謹遵督師之令!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