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C老二送的奶茶)
朱由檢見山西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便雙手虛按,哀聲道:
“唉…朕初即位,咱這大明就天災人禍不斷,先是前年陝西爆發天災,赤地千裡,民亂跌生。去歲又遭逢建奴入關,北國之地,千裡無雞鳴,百裡無人煙,好不容易將建奴趕了回去,今年又是山西大疫,又是山東大水,現在就連京畿之地也要爆發大旱了,今後,這天災人禍還不知幾何…朕心甚憂啊。”
施鳯來見朱由檢說的有點慘,出言安慰道:
“陛下初登大寶,可能還不知道,我大明天災由來已久,並非是陛下登極之後纔有的,還請陛下勿要妄自菲薄。陛下乃當世聖君,隻要您勤於政事,勵精圖治,老臣相信,大明定能中興,山河無恙!”
李若璉聞言立馬翻了個白眼,心道,這老小子有兩下子啊,竟然能把安慰加拍馬屁進行有機結合。但是他的陛下他熟啊,每當這貨一本正經的時候,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宋獻策聽著施鳯來的話,感覺他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雖然他也覺得朱由檢倒黴的有點過分了,雖然他也想跟著安慰兩句,但是他突然就詞窮了…
魏忠賢思來想去也就想到一句話:關我鳥事…
對於好話,朱由檢向來是照單全收,隻見朱由檢微微點頭,旋即又擺擺手說道:
“施閣老啊,你不要老是說大實話,朕雖是聖君,也勤於政事,勵精圖治,但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今天這個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銀子汩汩的出,咱麵臨的情況很嚴峻啊。”
說完,朱由檢還很形象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國際通用手勢…
施鳯來聞言差點沒閃到老腰,心道:大意了…
眾人:銀子不銀子的,咱暫且不說,陛下您能不能先把臉撿起來…
侯恂滿臉黑線的出言道:
“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檢頓時正色道:
“朕這幾日讓魏忠賢收集整理了一下這幾年的財報,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崇禎元年,國庫收入白銀四百萬兩,糧食二千萬石,另有加派的遼餉五百二十萬兩。去年遼餉沒變,但國庫稅銀收入隻有三百二十萬兩,糧食一千二百萬石,今年的稅銀還沒上來,估計也好不了多少。財政收入在減少,而朝廷各項開支用度,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在增加…
更有意思的是,咱這田賦一共折銀1942萬兩,可這折的銀子朕一分都沒看到,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現在國庫已經連續虧空,咱們完全是以內承運庫一己之力在支撐整個體係的運轉,長此以往的入不敷出,後果朕想諸位都比朕清楚…”
“所以,朕的意思就是要--搞錢!”
關於原歷史上崇禎到底窮不窮,百官到底有沒有錢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是個爛梗了…
一是崇禎真的很窮,京城士兵一度八個月沒發薪水。崇禎十七年,李自成逼近北京,九門戒嚴,崇禎緊急動員,號召百官捐錢發軍餉。崇禎找到老丈人周奎,加封為侯,要求他做個表率,帶頭捐錢。周奎聲淚俱下表示沒錢,崇禎一怒而去,周奎看他真生氣了,總算掏了一萬兩出來,王之心曹化淳等人也拿了幾萬兩。最後湊了多少?區區二十萬兩…當時情況已經非常危急,崇禎斷無為銀子不要命的道理。
還有就是康熙52年聖旨裡提到,明萬曆在養心殿藏銀200萬兩,這是萬曆藏的,之前幾個皇帝都沒提到這筆錢,最後一個崇禎哪裏知道?
二是大臣們除了少數如錢謙益,陳演之流,其他的也是真窮。李自成進京後,就忙活一件事,追贓。做了五千具夾棍,開出條件,中堂每人十萬,部院級3-7萬,科道3-5萬,翰林1-3萬等。不給錢就夾,一時間北京城風雲變色,哀嚎聲不絕於耳。
最後收了多少?《明史北略》做了個統計,三品以上官員合計120萬,其中國丈周奎、東廠廠公王之心、內閣首席陳演三人就佔了80%以上,也就是說,剩餘100多名官員,合起來才掏了20多萬。這可是嚴刑拷打啊,要知道被刑訊至死的官員,總計上千人,三品以上都死了好幾個…
兵科給事中顧鉉被抓,隻需十兩銀子買命,死活湊不齊,隻能活生生被打死。所以啊,他們有田產房產地產,有字畫墨寶,就是沒銀子。
書歸正傳。聽完朱由檢的話,李若璉當即眉毛一挑,立馬來了精神道:
“陛下,臣覺得,這搞快錢的法子,來的最快的莫過於抄家。咱可以帶著情報,將那些有罪的富戶全抄一遍,那銀子可不就嘩嘩的來了嗎…”
朱由檢點點頭,一臉贊同的說道:
“嗯…然後呢?”
李若璉頓時無言:什麼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
朱由檢白了他一眼道:
“小李子,不是朕說你啊,你這麼大的人了,做事咋就顧頭不顧腚呢?抄家這個行為…嗯…也不是不可以…咳…不過那是殺雞取暖,不長久的。咱還是得另尋門路,諸位都集思廣益一下,看看有什麼好的來錢的路子。”
朱由檢之所以這麼說,主要是他已經讓暗衛提前摸過百官的底了,有錢的還真沒幾個…
李若璉:“…”
隻見李若璉小聲抱怨道: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人身攻擊…”
宋獻策沉思了一下說道:
“陛下,據臣所知,這天下賺錢的行業當以鹽為首,天下百姓千千萬,每日都要吃鹽,一人一文錢,那都是天文數字了…”
侯恂接著說道:
“那這麼說的話,糧食也賺錢,人人都要吃飯,一人一文錢那也千千萬了。”
李信搖搖頭說道:
“鹽,糧乃國之根本,不可輕動!陝西動亂,除了缺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老百姓買不起糧食。我認為走私最賺錢!還有海貿!
那幫商人為什麼敢冒著殺頭的風險走私?人人都說海上危險,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私自出海?必然是因為其中利潤巨大!”
魏忠賢提議道:
“我覺得開錢莊,放高利貸最賺錢!現在那些個富商巨賈都這麼乾…”
李若璉靈機一動,補充道:
“那這麼說,開賭場更賺錢,十賭九輸,莊家穩賺不賠…”
“販賣奴隸賺錢…”
“坑蒙拐騙賺錢…”
“盜墓,賣古董賺錢…”
…
就這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這思路一開啟,各種賺錢的法子就層出不窮的來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曹化淳突然感覺畫風有點不對勁,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這裏可是大明最核心,最官方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