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見明軍騎兵從兩翼衝殺而來,正準備揮軍硬扛,突然被阿濟格一把拉住道:
“阿弟,敵軍早有準備,我軍一沒陣型,二沒速度,若是被明人纏住,憑藉著其火器之利,我軍休矣!快撤軍,先回遷西,重振旗鼓後再戰!”
多鐸聞言,想到明人剛剛的火力打擊頓時一個激靈,立馬下令道:
“撤軍!未及上馬者留下斷後…”
“全軍撤退!駕…”
說完,多鐸立刻領軍加速往回跑。曹變蛟,何可綱率騎兵隨後趕到,被留下斷後的一千餘金軍阻截,二將當即發動衝鋒…
金軍悍勇,與曹,何二人決死拚殺,最終還是憑藉著山上下來的步兵火器,才將這千餘人消滅殆盡。
曹變蛟意猶未盡道:
“李兄,此時追擊,正當其時!”
李信搖頭道:
“窮寇莫追。再說了,此刻二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言畢,李信肅聲道:
“何可綱,曹變蛟聽令!
即刻調頭轉進沙河,增援趙率教部。配合趙率教全殲當麵之敵!”
“諾!”
曹,何二人當即領命,率軍迅速往沙河而去。李信則是一邊指揮所部打掃戰場,一邊在思考豐潤那邊送來的軍報…
“多爾袞…不簡單啊。你到底想幹嘛?”
…
沙河。
趙率教部山海關軍雖然悍勇,但是阿敏的正藍旗女真更悍勇。而且,女真本部旗丁均身著三層甲,近戰之下,堪稱無敵。
想像一下,你砍對麵一刀,破了人家一層甲,結果裏麵還有兩層等著你,可對麵砍你一刀,你立馬倒下,這他媽怎麼打?
但趙率教他敢打,雙方士兵從馬戰打到步戰,從河邊打到河裏,明軍硬生生的扛住了半天時間不敗。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趙率教這邊漸漸展現頹勢,戰爭的天平開始向阿敏這邊傾斜。
正在觀戰的阿敏雖然知道此戰必勝,但是他看著自己正藍旗的旗丁一個個的倒下,也是心疼不已。女真人本就稀少,而明人何其多,若是每一戰都這麼打,他女真人早晚得死絕了…
阿敏越想越氣,指著趙率教的方向下令道:
“傳令下去,給本貝勒盯著趙率教砍,先宰了那老東西再說!”
“喳!”
隨著阿敏命令下達,越來越多的正藍旗兵丁向趙率教所在的方向湧去。左輔此時已經身中數刀,一路衝殺到趙率教麵前。抬刀架住一名女真人的刀,趙率教趁勢一刀劃破其脖頸。
左輔喊道:
“將軍,狗韃子正在往我們這邊彙集,您先撤,卑職替您頂著。”
趙率教怒斥道:
“放屁,我軍每次大敗,都是主帥臨陣脫逃所致,今日有我無敵,死戰不退!”
說著,再次衝殺而上。左輔無奈,隻能跟著沖了上去。再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明軍已經死傷過半,而此時,金軍傷亡不過三分之一,而且,明軍還在不斷地倒下…
趙率教見狀,知道大勢已去,遂心存死誌高呼道:
“諸君,隨本將斬將奪旗,取阿敏首級!殺!”
說著,便帶人向阿敏帥旗所在殺去。阿敏見狀冷笑一聲,當即下令道:
“阿克蘇,你帶著我的親衛圍殺過去,送那趙率教一程!”
“喳!”
阿敏身邊的親衛阿克蘇答應一聲,立即帶著親衛殺向趙率教。正當金軍將趙率教等人團團圍住之時,地平線上一排黑影顯現。隨即,大地開始震動…
阿敏感受著大地震動,第一反應就是多鐸他們殺來了。然後便是冷哼一聲道:
“我軍即將大勝,這個時候才來,擺明著是搶人頭來了。可惡!”
又一會兒,正在圍殺趙率教的阿克蘇發現了不對,拚命跑向阿敏,喊道:
“休主子快跑,來的不是鑲白旗,是明軍!明軍騎兵殺來了…”
阿敏聞言仔細看去,隻見遠遠的,兩桿日月大旗飄蕩,旁邊是兩帥旗,一曰何,一曰曹。身後騎兵密密麻麻,正高速向沙河奔襲而來…
阿敏頓時大驚,慌忙道:
“快,撤軍!鳴金!”
“傳令,全軍向冷口關撤退!”
說完,阿敏第一時間上馬奔向冷口關,圍殺趙率教的金軍紛紛調頭尋找馬匹,追逐阿敏而去。
騎兵在古代,是相當於坦克的存在,沒有陣型保護的步兵,在麵臨騎兵衝鋒時,十死無生。現在阿敏麾下的正藍旗,正在和明軍步戰,若是等到曹變蛟他們騎兵到來,到時候變成兩腳羊的就是他們了。因此,阿敏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見本來佔據優勢的金軍如潮水一般退去,趙率教,左輔等人都感覺到很玄幻…真…死裏逃生啊…
眨眼間,虎賁軍殺到,何可綱一馬當先,越過眾人追擊金軍而去,曹變蛟則是路過趙率教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笑嘻嘻道:
“趙叔,你不行啊,咋被韃子揍成這個鳥樣了…哈哈,您放心,侄兒這就去為您報仇。”
說著,大聲吼道:
“全軍追擊!殺阿敏者,官升三級!”
隨即打馬而去。趙率教這邊還在發愣,被曹變蛟這麼一嗓子給吼的鬍子倒豎了起來,指著曹變蛟的背影罵道:
“臭小子,你跟誰兩呢?你給老夫等著…嘰裡呱啦…”
一旁的左輔有些無奈道:
“將軍,小曹將軍已經沒影了,您現在罵的他一個字都聽不到的…”
趙率教聞言轉頭對著左輔罵道:
“還不是你們沒用,連這點韃子都擺不平!”
說著,賭氣往河邊一坐,開始一邊洗臉,一邊下令道:
“還不快去統計人員傷亡,打掃戰場!杵在那等著吃席呢?”
左輔急忙點頭道: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辦…”
見左輔離開,趙率教獨自嘟囔道:
“剛才那曹小子過去,我觀那戰馬,不是輕騎兵,嘶…可重騎兵也不像啊…”
“算了,哪天遇到了,再問問,反正曹文詔搞的那個重甲騎兵,肯定不行,養不起…養不起…”
正當趙率教指揮部下打掃戰場,收攏殘兵之時,李信攜步兵營趕到。趙率教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李信當即凡爾賽道:
“哦,你說那個啊,是兵仗局為虎賁軍特製的一批輕甲,防護效果不錯,甲外有倒刺,可傷馬傷人,對於輕騎兵有巨大的殺傷效果。虎賁軍應該是隸屬輕甲騎兵吧…”
趙率教:“…”
李信眼珠子一轉,說道:
“老將軍,小子為您解惑了,您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而且咱這邊對您有救命之恩,和您要點東西不過分吧…”
趙率教:“…”
隨即,李信在趙率教處打秋風,敲詐了三千餘匹戰馬,將整個步兵營加裝了馬匹,連炮兵營都套上了馬匹。然後一路打馬,往遷西而去。
崇禎三年三月,趙率教於沙河與金軍阿敏部激戰,斬敵二千餘,自身損傷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