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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城頭之上,此時,山海關守備劉恩正像孫子一樣伺候在一位老者身邊。此人鬚髮皆白,腰掛尚方寶劍,手持金鐧,正是匆匆趕來的登萊總督袁可立,旁邊還站著一個帶著麵具,渾身裹著黑袍的黑衣人…
“太師啊,何事勞您大駕,親自來咱這裏了啊。卑職已經快馬通報總兵大人,不日趙將軍便會趕回…要不您先下去喝口茶,坐會兒?”
袁可立瞥了他一眼道:
“讓趙率教不必回來,老夫沒時間在此耽擱。”
言罷又轉向黑衣人問道:
“袁崇煥那個黃毛小兒,此刻身在何處?”
黑衣人身後立馬走出一人道:
“回太師,袁崇煥此刻正率領三萬大軍,駐紮於前屯。”
袁可立旋即對劉恩吩咐道:
“開關,老夫這就去會會他!”
劉恩結巴道:
“太…太…太師,這個,那個…”
黑衣人見狀,當即遞出一道聖旨。劉恩見狀,開啟看了一眼,立馬下令道:
“開關!放行!”
旋即,袁可立車駕快速駛出山海關,直奔前屯…
“報…督師,登萊總督,太師袁可立大人來了,此刻正在營門之前,點名要您前去迎接…”
袁崇煥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壞了…
隻見他立馬起身,一路小跑到大營門口,一眾遼東軍將齊齊跟進。
“下官遼東經略袁崇煥,拜見太師。太師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請太師恕罪…”
跟在後麵的遼東眾將齊聲道:
“拜見太師!”
袁可立就這麼站在那裏看著,一言不發,場麵尷尬到了極點,其身上的兩件大殺器熠熠生輝…
終於,袁可立打破沉默,冷哼一聲道:
“當年的小娃娃,現在都長大了啊!一個個的翅膀都硬了,抗旨的事情都敢做了?連抗十三道聖旨,你們想做什麼?”
袁崇煥立馬狡辯道:
“太師,您誤會了,您聽我解釋…”
袁可立聞言打斷袁崇煥,怒斥道:
“黃口小兒,安敢詭辯!信不信老夫現在就用這腰間的尚方寶劍斬了你!”
袁崇煥被袁可立氣勢所懾,僵立當場。年紀最大的祖大樂見狀,立即出麵尬笑道:
“太師息怒,有事好商量,還請移步帥帳,先喝口茶水在罵不遲啊…”
袁可立冷哼一聲,絲毫不講情麵道:
“哼!你遼東軍的大門,老頭子我可進不起。祖氏乃遼東將門世家,世代為國守土,本官問你,此次事件,你祖氏參與與否?說實話!”
祖大樂:“…”
眾人看著這老妖怪,一個個冷汗直冒。袁可立餘威之盛,可見一斑。隻見袁可立嗤笑道:
“好!好的很啊…都不說話是吧,行,那就老夫來說,因為你們的肆意妄為,老夫的登萊軍如今正在金國腹地被女真人圍殺!
今日老夫把話放在這裏,遼東軍即刻開赴大淩河以北作戰,老夫就在山海關上看著,每耽誤一日,老夫便斬你遼東軍一將,就從你祖大樂開始!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袁可立調頭就走,從始至終沒有多看袁崇煥一眼。吳三桂想要冒頭,瞬間被吳襄一拍腦袋,給按到了土裏。
袁崇煥被落了麵子,漲紅著臉,卻不敢多置一言。當夜,三萬遼東軍便拔營啟程,緊急開赴大淩河以北作戰…
袁可立收到訊息後,於第二日緊急返回登萊。
…
崇禎三年三月初,來自盛京的求援軍報終於經由經商之手,輾轉送到了黃台吉大軍之中…
黃台吉中軍汗帳之中,親衛鰲拜帶著軍報急匆匆來報:
“大汗,晉商那邊送來了大貝勒的求援軍報,大事不好了…”
此時在黃台吉看來,即便袁崇煥麾下遼東軍進攻瀋陽,以遼東軍拉胯的戰力加上代善的老道經驗,最多問題大一些,但也嚇不死人。於是不慌不忙道: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一個袁崇煥而已,還能捅破天,呈上來吧,本汗看看…”
鰲拜:真…天塌了啊…
鰲拜見皇太極這般模樣,反而猶豫了。黃台吉見鰲拜手裏抓著戰報,婆婆媽媽的,立馬不悅道:
“你這狗奴才,還不快呈上來!”
鰲拜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將軍報呈上,黃台吉隨即接過軍報看了起來…
遼東軍曹文詔部陳兵大淩河一線…
登萊軍劉興祚,沈壽嶽兩路大軍,深入遼西腹地,每下一城皆屠…
各城漢人包衣奴接連起義,金國遍地烽煙…
明軍劉興祚部不日將兵臨盛京…
赫圖阿拉陷落,明將沈壽嶽刨皇族陵寢,火燒興京陵,祖先的骸骨被其挖出,泡在了尿池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隻見黃台吉臉色由白轉黑,再由黑轉紫,抓著軍報的手顫抖個不停,口中由呢喃咆哮:
“袁可立!你殺我族人,滅我部落…本汗與你勢不兩立!”
“低賤的明狗!安敢如此辱我先祖…”
“沈壽嶽!本汗勢要將你等碎屍萬段…”
“沈壽嶽!啊…哇…”
隨著一聲大吼,黃台吉捂著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之後口鼻流血,倒了下去…
(黃台吉其人身體異常肥胖,重二百六十斤,患有鼻衄症,也就是常說的流鼻血,且病症十分嚴重,還患有高血壓,風眩,痰疾等多種疾病。)
鰲拜見狀驚呼道:
“大汗…大汗…”
“快,來人啊,快傳醫師,快…”
“快,大汗昏迷,速速通傳大皇子豪格過來!”
一旁的內侍、護衛慌忙上前,範文程生的孔武有力,一馬當先,搶在眾人前麵,和鰲拜一左一右扶住暈厥過去的黃台吉,隨後眾人合力將肥胖的黃台吉放置於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