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這個大頭兵,眼珠一轉,怒聲道:
“大膽,爾等竟敢偽裝成錦衣衛,來軍營重地行騙於我,眾軍聽令,將他們趕出營門!”
“諾!”
眾將士領命,立即手持刀槍棍棒,欺身而上。大家心知肚明,因此都沒有下狠手,插眼的,踢襠的,摳鼻的,頂菊花的,使絆子的,反正是怎麼解氣怎麼來…
“爾敢!”
“別打別打,再打我,我還手了啊!”
“臥槽,別打臉!嗷兒…”
…
很快,被一頓胖揍趕出了營門的一行人,一個個在風中淩亂,怒道:
我們可是錦衣衛,令人聞風喪膽,可止小兒夜啼的錦衣衛啊,竟至於此…
一個被打成熊貓眼的錦衣衛小旗官上前問道:
“大人,常規手段貌似行不通啊,咱們怎麼辦?”
田爾耕揉了揉屁股,此時他腦瓜子也是嗡嗡的,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思考良久,田爾耕還是忍住了衝進去鎖人的衝動,嗯…可千萬別被給他告了…
“不慌,常規手段不行,咱還有備用方案…”
是夜,一群錦衣衛手持令牌再次闖入軍營,趁著周遇吉睡著,悄悄往軍帳裡塞了一捆迷煙。然後鼻青臉腫的一群人直接扛著周遇吉,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遼東軍大營…
田爾耕意氣風發道:
“下一個!何可綱…”
至於袁崇煥?我錦衣衛一生行事,何須向他袁崇煥解釋?自然是鳥都不鳥他…
錦衣衛無法無天的惡劣行徑,讓袁崇煥以及一眾遼東軍將憤怒異常,當即聯名上書,給朱由檢寫了一封狀告信…
任務目標二:曹變蛟。
遼東軍大將曹文詔住處。
許顯純到來之後直接亮明身份和來意,將事情詳細告知了曹文詔,嘿嘿,老子直接找你叔叔,光明正大的帶人走,這任務還不是輕鬆拿捏…
萬萬沒想到,聽到風聲,以為錦衣衛要來抓他的曹變蛟連夜提桶跑路了。正在和曹文詔打哈哈的許顯純,聞訊大急,來不及辭別曹文詔,便立即帶人追蹤而去。
…
“站住!曹變蛟!別跑!我們是好人!”
眾錦衣衛一邊追一邊喊。在前麵撒歡跑的曹變蛟根本不信,聞言跑的更快了。
“你們錦衣衛裡還有好人?這話,你們自己信嗎?”
眾人聞言一滯,是哦,這話好像我們自己也不相信…許顯純則是抓住機會快速指揮眾人行動:
“快,繞過去截住他,別讓這小子跑了!”
很快,一眾錦衣衛終於將曹變蛟圍堵進了一處死衚衕。許顯純見終於逮住了這小子,一臉善意的說道:
“小曹兄弟,別激動,我們真的是好人。聽話…你不要反抗,跟我們走就行。”
但是他淩亂的衣服,加上陰柔的臉上那一雙眯眯眼,再配上這樣的說辭,活脫脫一個猥瑣大叔的造型,壓根沒半點說服力…
因此,對於許顯純的話,曹變蛟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隻見他緊了緊拳頭道:
“哼!你看小爺我好騙嗎?識相的趕緊離開,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許顯純也很無奈,追了大半天,好說歹說這小子就是不信,正想著是不是再努力一下,就見周圍的錦衣衛紛紛戲謔道: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嗬嗬,還喊人?你喊啊,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
“桀桀桀…”
“老大,跟這小子廢什麼話,直接拿了就是!”
許顯純:“…”
曹變蛟見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即冷笑道:
“嗬!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小爺我一眼就看出你們不是好人!還有你這個眯眯眼,看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一眾錦衣衛此時也是無比的憋悶,他們平日裏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次他們真的是好人啊…
對麵的許顯純就更氣了,老子眯眯眼怎麼了?眯眯眼吃你家大米了?冷靜…冷靜…
剛要說話,就見年輕氣盛的曹變蛟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既然你們不依不饒,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哼!一群宵小之徒,真以為小爺怕了你們,看打!”
眾人:“年輕人,勸你不要太氣盛!”
曹變蛟:“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看招!”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曹變蛟說話間已經放倒兩人,許顯純當即大喝一聲: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用強了!兄弟們,上!記住,溫柔一點!”
眾人得令,紛紛獰笑著沖了上去…
打鬥間,一人臉上捱了一腳,頂著個大腳印子抱住了曹變蛟的大腿。一人流著鼻血,抱住了曹變蛟另一條大腿,兩人合力將他放倒之後,一群人蜂擁而上,瞬間將曹變蛟壓在身下…
曹變蛟被擒住,仍然負隅頑抗,大聲嚷嚷道:
“你們不講武德,竟然偷襲!你們給小爺等著,若是見到陛下,小爺我定要向陛下告你們的狀!”
...
任務目標三:大名府。盧象升。
歪路子科普:盧象升,字建鬥,又字鬥瞻、介瞻,號九台。此人雖是一副書生相,但卻有著一副超級賽亞人的身體,史記“膊獨骨,負殊力”,外號盧閻王…
歷史上有三大巨刀,關羽的關刀,重80斤,是史上最重的實戰刀,但隻能排到第四。第三是嘉慶年間武狀元徐華清用的青龍偃月刀,重127斤,為練功刀。第一是清朝最後一位武狀元張三甲使用的大鐵刀,重180斤,為練功刀。而排在第二的就是盧象升的鑌鐵大刀,重140斤,除去刀環還有136斤,為練功刀。(實戰刀,開刃,練功刀,不開刃)
明朝還有一個牛逼的超級賽亞人,上麵三人都是拿刀練功,這人能直接掄著120斤的鑌鐵大刀上戰場砍人,外號晚明第一猛將,“劉大刀”劉綎。就特麼離離原上譜…
此時,盧象升正在練刀,那把一百四十斤的鑌鐵大砍刀,被舞的虎虎生風…
進門的崔應元正好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見錦衣衛上門,盧象升將那把鑌鐵大砍刀扛在肩上,溫文爾雅的說道:
“不知錦衣衛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崔應元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不停地滾動。跟著他一起來的錦衣衛們,看看對麵一百四十斤的大砍刀,再看看自己手裏的殺雞刀…齊齊退後一步…
崔應元看了看左右,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哪裏,哪裏,盧大人客氣了。我等冒昧來訪,還望大人莫要見怪!”
心中卻是嘀咕道,你特麼一介書生,扛著個這麼凶的大砍刀,還問我見諒不見諒?鬧呢…
盧象升好似沒注意到眾人表情的變化,單手擦了一擦額頭的汗,再度發問:
“不知閣下所來為何?”
崔應元心中一陣mmp,咱就說,你能不能先把那兇器放下再問,你這樣,很難讓我和你平等的對話啊。
“哦,是這樣的,我等奉陛下旨意,特來此請大人隨我等回京!您看…”
這商量的口氣,溫馴的就像個兔子,哪裏還有錦衣衛那囂張不可一世的樣子…
“嗯…既如此,煩請諸位稍待,本官準備一下,就隨諸位離開…”
盧象升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是另一番場景。
“自古以來,錦衣衛緝拿的目標皆是凶多吉少,那昭獄中的冤魂早都數不過來了。今日若不是自己手裏提著刀,這幫人怕是不會有什麼好態度。唉…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於是趁著收拾東西的間隙,盧象升抓住機會給朱由檢寫了一封狀告錦衣衛的信…
任務目標四:孫傳庭。
山西代縣。一眾東廠番子在孫雲鶴的帶領下,大搖大擺的來到孫傳庭家中,整個孫家如臨大敵。
孫雲鶴見到孫傳庭,用尖銳的嗓子說道:
“東廠理刑官孫雲鶴,拜見孫大人。孫大人近來可好啊?”
雖然孫雲鶴已經極儘可能的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了,但是他那尖銳的聲音,配上陰柔白皙的相貌,很難讓他和平易近人這個詞搭配上。在大家看來,更像是陰陽怪氣…
孫傳庭聞言心中咯噔一下,東廠的人!怕是來者不善…於是冷冷的回道:
“草民與東廠素無瓜葛,不知孫公公帶這麼多番子來草民家,所為何事?”
孫雲鶴哪裏受過這樣的氣!媽的…咱家好言好語和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真當我孫雲鶴好欺負啊?行!我忍…
“咱家這次來,是奉了廠公的命令,請孫大人回京,還請孫大人配合一下。否則咱家回去不好交代啊…”
雖然心中有氣,但由於事先受了囑託,孫雲鶴還是盡量用平(陰)易(陽)近(怪)人(氣)的語氣跟孫傳庭解釋起來。
“罷了,該來的總會來,請諸位稍等片刻,容我向家人交代一番,便隨諸位離開。”
見孫傳庭同意,孫雲鶴心中一喜。能這麼輕易完成任務,功勞等於白撿啊。於是尖著嗓子說道:
“嗬嗬…既是孫大人所請,咱家自然是要給個麵子的。此去京城,當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交代一下也好。”
孫傳庭見孫雲鶴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心中淒楚。本來自己就是因為不滿閹黨專權才辭官歸鄉的,萬萬沒想到,這幫子閹黨竟然還不肯放過他,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趁著離開的間隙,孫傳庭給朱由檢寫了一封狀告東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