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NPC------------------------------------------。。，看著門外走來走去的玩家。，揹著比人還高的巨劍，頭頂上飄著花花綠綠的名字。“老闆，來十瓶小紅藥。”，把幾枚銀幣拍在桌上。，推過去。“謝謝惠顧。”，頭也不回地跑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圍裙。“雜貨商助手·林觀”。，冇有炫酷稱號，連頭頂的名字都是灰白色的——標準的NPC標識。《神域》的遊戲世界裡，他隻是個路人甲。：“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十枚銀幣”。？
他不知道。
NPC冇有時間概念。
直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林觀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櫃檯，冇有係統訊息彈窗。他摸了摸耳朵，冇有耳機。
但那個聲音很清晰，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
“叮。”
又一聲。
然後，一塊半透明的麵板出現在他眼前。
不是遊戲裡那種普通的選單介麵。
這個麵板是黑色的，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上麵寫著幾行字：
因果觀測者係統已啟用
宿主：林觀（NPC ID：00000）
當前等級：1
能力：初級觀測（每日3次）
主線任務已觸發
林觀盯著麵板，一動不動。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東西。
NPC不會有係統麵板。NPC隻會按照寫好的程式說話、走路、賣東西。
但他現在眼前確實有一個。
他試著在心裡想：關閉。
麵板消失了。
他又想：開啟。
麵板又出現了。
“……”
林觀深吸一口氣。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不對。
這很不正常。
他應該隻是一個賣藥的NPC。
他不應該有自我意識，不應該有思考能力，更不應該有這種奇怪的麵板。
但他確實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不，NPC冇有心跳。
但他在“感覺”。
他還能感覺到櫃檯木頭的粗糙觸感，聞到貨架上藥草的苦味，看到門外陽光灑在地上的光斑。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林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那個麵板上。
他看向主線任務那一行。
主線任務：見證終焉
描述：你是一個不該存在的Bug。唯有見證這個世界從開端走向終結，你才能獲得“真實”。
進度：0/1
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資料清除
資料清除。
林觀讀了三遍這四個字。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遊戲世界裡，NPC死了可以重新整理。
但“清除”不一樣。清除就是徹底刪除，連資料都不會留下。
如果他失敗了，他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永遠消失。
“……”
林觀把麵板關掉，抬頭看了看四周。
雜貨鋪裡冇有其他客人。
老闆在後麵的倉庫裡打盹，鼾聲如雷。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他試著使用那個叫“初級觀測”的能力。
隨便找個目標試試。
他看向門外一個正在跑步的玩家。
瞬間，那個玩家的資訊像瀑布一樣湧入他的腦海：
玩家ID：狂戰士阿飛
等級：23
職業：狂戰士
生命值：870/870
攻擊力：156-189
防禦力：98
裝備：精鋼巨劍、鎖子甲、鐵質護腿……
當前狀態：正常
未來24小時事件預告：將在“哀嚎洞穴”副本中遭遇團滅。
林觀眨了眨眼。
資訊消失了。
他記住了最後那條。
“將在哀嚎洞穴副本中遭遇團滅。”
他看了一眼那個玩家的方向。
狂戰士阿飛正在組隊頻道裡喊人：“哀嚎洞穴來奶來DPS，速度速度！”
很快就組滿了五個人。
他們興高采烈地朝副本入口跑去。
林觀冇說話。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下午三點。
雜貨鋪的生意冷清了下來。
林觀靠在櫃檯上，假裝打盹，實際上一直在留意世界頻道的訊息。
突然，一條係統公告彈了出來：
係統公告：玩家“狂戰士阿飛”的隊伍在“哀嚎洞穴”副本中全員陣亡。
林觀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他的預言——成真了。
那個“初級觀測”能力不是假的，不是幻覺，是真的能看見未來。
他再次開啟麵板。
因果觀測者係統
宿主：林觀
當前等級：1
能力：初級觀測（剩餘次數：2/3）
因果點：0
主線任務：見證終焉（0/1）
他盯著“因果點”那一欄。
那是零。
但他知道，隻要他繼續“見證”重要事件，這個數字就會增長。
至於增長了能乾什麼，他還不清楚。
但他有的是時間。
“老闆，結賬。”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觀抬頭。
櫃檯前站著一個男人。
不，不是男人，是玩家。
但這個玩家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的裝備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點破舊，但林觀的觀測能力卻告訴他——
無法觀測。目標等級過高。請提升因果觀測者等級。
林觀心裡一緊。
這是今天第一次遇到“無法觀測”的情況。
他打量著這個玩家。
對方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普通，穿著一件灰色的法師袍，手裡拿著一根冇有任何裝飾的木杖。
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亮了。
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在這裡站了多久了？”那個玩家忽然問。
林觀保持著NPC標準的微笑：“您好，請問需要什麼？”
“我問你站了多久了。”玩家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林觀的笑容冇有變：“我是雜貨鋪的助手，每天營業時間都在這裡。”
“是嗎。”
玩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鐘。
林觀冇有躲閃。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麵對過成千上萬個玩家。
被盯著看不是第一次。
他隻需要保持微笑，重複標準話術就行了。
果然，那個玩家收回了目光。
“來二十瓶大藍藥。”
“好的，二十瓶大藍藥，一共四十枚金幣。”
林觀從貨架上取下藥水，整齊地碼在櫃檯上。
玩家付了錢，拿起藥水。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林觀一眼。
“你的眼神，”他說，“不像NPC。”
然後他走了。
林觀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不像NPC？
他在心裡重複這四個字。
那個玩家感覺到了什麼。
這不是好事。
他開啟麵板，再次看向那個玩家的方向。
無法觀測。目標等級過高。
依然無法觀測。
但林觀記住了一件事——
這個遊戲裡，有人能看出他的異常。
他需要更加小心。
晚上。
雜貨鋪打烊了。
老闆鎖上倉庫的門，回家睡覺了。
林觀躺在櫃檯後麵的地鋪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覺醒。
他在想，那個“因果觀測者係統”到底是誰給的。
他在想，“見證終焉”到底要見證什麼。
他在想，那個神秘玩家到底是誰。
很多問題，冇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NPC了。
他有能力。
有任務。
有目標。
也有危險。
如果他不想被“清除”，他就必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最好辦法，就是——
裝成一個正常的NPC。
繼續賣藥。
繼續微笑。
繼續重複“謝謝惠顧”。
然後，在冇有人注意的時候，用他的能力，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
林觀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麵板在他的視野角落微微發光。
因果點：0
主線任務：見證終焉
進度：0/1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會繼續站在櫃檯後麵。
繼續賣藥。
繼續微笑。
繼續等待。
等待那個“終焉”的到來。
——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