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苦笑一聲:“總舵主盛情邀約,本不該拒絕,但在下亦有難言之隱。”
薑無痕點點頭:“宮裏的事情我雖然不甚清楚,但這個香妃的為人實在可惡。”
“這個毒婦,我鑄劍堂和她勢不兩立。”
薑無痕停頓了一下,這才解釋起,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天香院。
原來是薑無痕帶著靈貴人,秘密潛入了京城。
本來是想摸清楚香妃的動向,隻待等他出宮,便借機把人除掉。再不濟,至少也要抓到馮遠。
等來到京城之後才知道,原來馮遠,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當知道現在淩香閣的管事,是楊青之後。薑無痕便改變了計劃,本想潛入後宮,把楊青了擄走。
卻從線報裏得知,楊青正好要出宮,這才來到天香院,繼而撞見了程博與楊青兩人交手。
程博聽著他的講述,總算是明白了來龍去脈,又聽到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竟是鑄劍堂的獨門療傷秘藥:涅鳳丹!
心中知道,這是欠下了鑄劍堂的人情,將來需得找機會償還。
程博繼而也道出了自己出宮的緣由。
薑無痕聽罷,擺了擺手,輕笑著說道。
“那閹賊捱了老夫一劍,雖沒有性命之憂,但還需調養幾日。”
“此刻隻怕杯弓蛇影,不敢再貿然行動。”
“倒是你重傷初愈,身體氣機受到的影響,難逃一流高手的眼睛,若是被人瞧出破綻,反倒徒增煩惱。”
這個時候,靈貴人卻幽幽說道:“哼!他這麽著急迴去,肯定是急著去見那位華貴妃。”
程博愣了愣神,總覺得空氣裏多了一絲醋味。
想到兩人那個晚上的經曆,還是淡淡開口道。
“靈貴人,後宮步步驚心,其中藏了多少豺狼虎豹,你心中應當清楚,貴妃娘娘對在下有再造之恩,此事又關乎大乾朝的未來。”
“若是真讓香妃得手,她下一步,隻怕就要對皇帝出手了。”
“這天下若真讓香妃一黨執掌,靈貴人心中就能好受嗎?”
靈貴人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隻是再造之恩和朝堂局勢,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
“我雖然已經離開皇宮,可也早就聽聞,你程公公可是深得華貴妃的信任。平時也是日夜相伴,形影不離呢。”
靈貴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壞笑。
“聽說華貴妃喜得龍子,這孩子的生父,真的會是那老眼昏花的皇帝嗎?”
這幾句話,立刻驚得程博頭皮發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迴答。
瞧見他的反應,靈貴人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便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下來:“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靈貴人瞧著他,突然話鋒一轉。
“我之所以現在說出來,便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想做什麽,鑄劍堂始終會站在你這邊。”
程博瞧著那個眼神,心中一陣動容。
此刻也不禁有些懷念她的溫柔。
一旁的薑無痕,自覺多餘,便幹咳了幾聲。
這纔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隻聽薑無痕正色道:“我看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既然香妃是大家共同的敵人,你若是能幫助華貴妃穩固地位,將來他腹中孩子繼承了大統。”
“鑄劍堂不會要求金銀財物,更不求加官進爵。”
“隻希望朝廷,能夠認證我們的江湖地位。”
“江湖地位?”
程博心中疑惑,鑄劍堂的實力,如今已經是頂尖的,又何須朝廷來認證?
薑無痕緩緩道:“天底下比鑄劍堂實力強大的幫會不在少數,我們鑄劍堂要的,便是成為正道魁首。”
“同時暢通漕運、馬幫,還有鹽幫。”
“這個條件,我想對你來說並不算難!”
程博一時間也沒想到,鑄劍堂居然有這樣的雄心壯誌。
雖說鑄劍堂隻是一江湖勢力,但眼下這種局勢,多一個強大的朋友,總歸沒有壞處。
程博點點頭:“總舵主性格豪爽,晚輩佩服。若是那天真的到來,晚輩一定不會忘記今日的承諾。”
“不過前路渺茫,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薑無痕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瞧了瞧床榻邊上這兩人,又輕咳了一聲,推門離去。
站在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下,頭也不迴地說道。
“哎呀,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相聚的時間了。”
“正好我也到外麵瞧瞧情況。”
等薑無痕離開之後,靈貴人瞧了瞧關上的房門,又坐近了一些。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了程博的臉頰。
“那一夜之後。”
“我就總是忘不掉你。”
“如今華貴妃有孕在身,這些日子裏,你可有找過其他的女人?”
程博感受著她指頭的溫暖,又瞧著那雙直勾勾的眼睛,一下有些不知道怎麽迴答。
隻能移開目光,臉也紅,心也不安地說道。
“靈貴人莫要取笑在下。”
“後宮瑣事纏身,又步步艱險。”
“在下哪有……”
靈貴人卻掰著他的下巴,把他的目光重新轉了迴來。
身子也緩緩下壓,目光越來越近,雙唇也快要貼在一起。
溫熱的鼻息撫著他的臉頰,靈貴人那酥軟的聲音,也充滿了誘惑。
“哼!你說的話,和你的身體一樣不老實,我一個字都不信。”
“程博,這些日子裏,你可曾想念過我?”
程博瞧著她眼底那真摯的感情,什麽都沒說,隻是抬起手,撫住了她的脖頸,接著輕輕往下一壓。
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行動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靈貴人坐在床側,整理著衣襟。
她側過頭,深深瞧了程博一眼,眼中也帶著一絲不捨。
“你可不能忘了我。”
“還有,在宮裏一切要小心,可不能像今晚這麽冒失。”
“我在外麵,會和鑄劍堂一起幫助你的。”
程博點點頭,心中五味雜陳。他與靈貴人,彼此間,既有一段複雜的情愫在。但同時,又摻和了其他的利益交換。
他起身穿好了衣服,此刻才發現,傷勢已經恢複如初。而且丹田裏的內力,居然又有精進。
以他的估算,現在他至少有三十年的內力。
心中暗道,果然是不正經的功法。
他瞧見靈貴人,眼底也有一絲留戀。
“你也要好好保重,也替我謝過總舵主。”
“隻是我們將來,要如何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