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痛苦的模樣,程博心中也不好受。
趕緊蹲下身檢查:“玉姐姐,這是怎麽了?”
華玉看見是他,張了張嘴要說話,卻使不出多少力氣。
“沒事的,以前就這個樣,一個月總是會發作一次,每次發作的時候,腹痛難忍。”
程博雙指搭在了華玉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細細探聽脈象。
然後才睜開眼睛,觀察華玉的麵部氣色。
“玉姐姐每次病發時,是否覺得寒氣透骨而出?”
“甚至病情嚴重的時候,呼吸的時候還會嗬出白霧?”
華玉瞳孔猛縮:“小程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博點了點頭:“此疾名曰寒淵鎖!”
“誘發病因隻有三種可能,一則是體質極陰,即陰年陰月陰時出生之女子。”
“二來嘛,則是修煉了至陰至寒的功法。”
“除此之外,便隻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曾經身受重傷。”
“我想玉姐姐的病因,多半是第一種。”
“要想根治此病,還需外服三陽迴春散!”
程博停頓了一下,一臉正色的看向華玉,又接著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我為你祛除體內寒氣,如此才能緩解你的疼痛。”
華玉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瞧出程博眼中關切,便點了點頭。
程博運轉至陽內力,然後手掌緩緩貼於華玉的小腹,內力灌入太衝、三陰。
起初華玉隻覺身子僵硬無力,隨著那股暖流在她腹部蕩開,逐漸流轉到全身各個角落,腹中的劇痛,也一點點消散。
她的身體恢複了力氣,全身感覺從未有過的鬆弛。
把手不自覺的按住了程博的手腕,讓程博的手離她的腹部貼得更近,時間更久。
直到程博抽身給她配藥的時候,華玉這才尷尬的蹦了起來。
她低著頭,使勁的揉了揉耳朵。
耳朵和臉頰,盡是一片滾燙發紅。
她悄悄抬頭,偷偷打量著程博忙碌的背影。
心裏也想入非非,眼神也變得越來越遙遠。
等程博同時煎好了兩份藥,其中一份便是給華玉的三陽迴春散,另一份,則是需要交給娘孃的安胎藥。
他和華玉打了個招呼,便從後麵離開,趕迴了正殿。
等程博迴來的時候,老皇帝已經走了。
眼下這寢殿裏,便隻剩下了華貴妃、程博,還有華玉他們幾個。
華貴妃應付完了皇上,臉上也透著一股疲倦,她看向程博道。
“我聽說馮遠他死了?”
程博攙扶著華貴妃上了床榻,便把整個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其中自然省去了他在密殿中,和香妃的那一段隱秘經曆。
“娘娘現在可以安心了。”
“奴才承諾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
華貴妃瞧向程博,眼中秋波流轉,若不是華玉他們還在,真想好好的獎勵一下程博。
“有你在本宮身邊,本宮才能睡個好覺。”
但她話鋒一轉:“如果香妃想叫皇上,把你調到淩香閣,真是其心可誅。”
一邊服過藥的華玉,也氣憤的說道。
“娘娘身邊不能沒有小程子,絕不能讓他跳進淩香閣那個火坑。”
程博點點頭:“小的也未曾想到,香妃臉皮這般厚。”
“也幸虧這次皇上沒有答應。”
“可每一次,我們總是被動的還擊,也不是長久之計。”
華貴妃輕輕歎息:“香妃自從入宮,便深得皇上喜愛。就連東廠督主委身於她,皇上也不聞不問。”
“何況這深宮大院,需要防備的,也不隻是香妃一人而已。”
“那些個妃嬪,那個不是心思深沉,都在韜光養晦,靜待時機。”
“若非家父是兵部尚書,家兄又是西北軍將領。隻怕本宮,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
程博略作沉吟:“一個人自然孤木難支,在這後宮,娘娘也應該為自己尋些盟友纔是。”
“盟友?”華貴妃眯起了眼睛。
程博緩緩道:“奴才思來想去,眼下便有兩人,或可結盟!”
華貴妃的目光瞧著他,等著他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程博繼續說道:“西廠的督主魏恆,一直以來,總是與東廠的職權發生衝突。”
“兩方人在辦案之時,多有摩擦,互為犄角。”
“我相信魏公公是一個識大體的人,何況他先前已經有了表示。”
程博略作停頓,又接著說道。
“還有一人,則是靜妃!”
“靜妃?”華貴妃搖搖頭:“靜妃性格本就恬靜,向來不喜與人爭執,隻愛些花花草草。”
“本宮自入宮以來,和她說話的機會,也不超過三次。”
“更何況,皇上很少寵幸她,她沒有子嗣,在宮裏,也沒什麽人際來往,便是與她結盟,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程博卻耐心的分析道:“娘娘此言差矣。”
“正是因為她甚少與人來往,又不受皇上寵愛,若是咱們能幫她重獲聖心,她心中必定感恩戴德。”
“靜妃心性善良,自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眼看華貴妃還在猶豫,程博又說道。
“再者,她家族沒有什麽支柱,在宮裏的地位也不高。她若是得了皇上的恩寵,也不會對娘娘構成威脅。”
“將來在皇上身邊,也多了一個能為娘娘說話的人。”
隻聽一旁的小春子也跟著說道:“如今娘娘已有身孕,不便侍奉皇上。”
“若靜妃能分得些許皇上的寵愛,還能分散香妃對春華殿的注意力。”
“這確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妙計。”
華貴妃仔細琢磨著程博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皇帝妃嬪豈止三千,能得恩寵者,少之又少。
若是真能幫到靜妃,這便是天大的恩情。
靜妃若是肯承這份情,將來自然多了一個幫手。
她看向程博:“你說的固然有道理,可是你卻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靜妃為何不受皇上寵愛?”
程博搖了搖頭,心想著其中,莫非還有其他的說道?
“小人確實不知,還請娘娘明示。”
華貴妃歎了口氣:“靜妃氣質出眾,容貌更是一絕,本來是極得皇上歡心的。”
“隻是有一天,她身上卻忽然長出了一種紅疹,從臉部蔓延至肌膚各處。”
“每一次病發時,奇癢難耐,那姣好的麵容,也看起來令人可怖。皇上自那以後,便不再踏進蘭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