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心公主聽著程博的講述,眼睛越來越亮。
她高興得拍手叫好:“妙極妙極,就這麽辦。”
憐心公主當即遣散了身邊的宮女,跟著程博,一同去往了淩香閣。
這邊的情況,也被暗處觀察的小春子,送迴到了春華殿。
原來自從程博出了春華殿之後,劉錦那邊,也暗自增派了人手盯著。
等小春子把這邊的事情帶迴春華殿,收到訊息的華貴妃,臉色稍有緩和。
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有她在,香妃也不敢明麵上把程博怎麽樣。
但她關心則亂,便想親自去走一趟。
不過在動身之前,卻被劉錦攔下來了。
“娘娘,萬萬不可衝動。替香妃診脈,乃是皇上親口下的旨意。娘娘若是從中阻攔,將來隻會落人口舌。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小題大做。”
華玉也附和道:“劉公公說的在理,娘娘還請三思。”
盡管華玉眼中的擔憂,一點都不比華貴妃少。
華貴妃焦急的走來走去,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可是本宮也不能坐在這裏,眼巴巴看著小程子掉進火坑。”
劉錦躬身道:“娘娘還請寬心,老奴這便和小春子去淩香閣外候著。”
“若是事出緊急,老奴便是拚了性命,也會想盡辦法從中斡旋。”
“春華殿由娘娘坐鎮,纔可免去後顧之憂。”
華貴妃實在找不到更好的法子,隻能無奈答應。
“按照你說的去做,務必要保證小程子的安全。”
盡管她已經派了華芊暗中保護。
可是心裏總有一種,要發生大事件的恐懼感。
……
在憐心公主的陪同下,程博一路無事的踏進了淩香閣的寢宮。
宮內氣息冷冽,透著一股股滲人的寒意。
鳳榻上的香妃,正要發作,卻聽宮外通報:“憐心長公主到。”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瞧了瞧一旁侍立的馮遠。
二者眼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還不等他們商討應對的計劃,憐心長公主,已經領著程博闖了進來。
香妃隨著一眾太監宮女,也隻能前來迎接。
等行了禮,按照程博原來的計劃,長公主自己尋了個座位,耐心的等著。
程博則根據聖旨,為香妃把脈問診。
不過他心知肚明,香妃根本就沒有病。生病,也隻不過是誆他入宮的托詞罷了。
他號了脈,恭敬的道。
“娘娘鳳體安康,隻是思慮過甚,勞心傷神,隻需好好休養便是。奴才略懂按摩之法,也可為娘娘緩解一二。”
香妃點了點頭,默許了他的行為。
程伯便繞到了香妃身後,體內暗暗運轉內力。
他現在的按摩手法,在內力的加持下,可以更深層次的刺激到穴位和經絡。
如果說之前是隔靴搔癢,猶如隔了一層衣服。那麽現在,可謂是無遮無攔。可以讓被按摩的人,體驗感至少提高十倍。
程博的手指流經肩膀,又順著臉頰,來到了太陽穴和頭頂。
他的按摩技法,力道拿捏精確,所施力的位置,也精確到位。
香妃原本緊繃的頭皮,也在他的按摩下緩緩舒展,就連臉上的神情,也不自覺放鬆許多。
她如今不過二十七八,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作為最得皇上恩寵的妃子,氣質和容貌,也是超一流的存在。
要不是遲遲無法懷孕,早就坐穩了靈妃之位,也根本輪不到華妃來爭。
偏偏在這個時候,經過程博這特殊的手法按摩,她心裏卻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念頭。
這小太監,按摩手法果然不俗,倒是一個極會伺候人的奴才,難怪華妃那個賤人會這麽倚重他。
直到程博收手,香妃還有些意猶未盡,恨不得程博,再給他按按其他地方。
但程博已經退後了一步,躬身道。
“娘娘感覺如何?”
香妃睜開了眼睛,眼神又恢複了方纔的冰冷。
“還行吧。看來皇上喜歡你,也並非全無道理。”
“你先迴去吧,待改日本宮需要時,自然會傳喚你。”
程博點點頭,就想叫著憐心公主一同離去。
原本按照程博告訴公主的計劃,在他給香妃診完了脈,離去時,由公主提出叫馮遠送行。
到時候程博就有機會開口,讓他們兩個,來一次“堂堂正正”的比試。
馮遠雖是東廠督主,但憐心公主身份高貴,即使是香妃娘娘,也不得不給她麵子。
馮遠自是不敢對她下死手。
到時候,他又能看一出痛打落水狗的好戲碼。
不過就在憐心公主即將開口之前,香妃娘娘卻搶先道。
“長公主何不留下,臣妾近日得了一樣稀罕玩意,奈何宮中無人欣賞,正想送給長公主殿下。”
她說著話,隨意朝身邊的一個太監吩咐道:“小平子,就由你引程公公出去吧。”
香妃說著話的時候,拉住了長公主的手,然後快步到了鳳榻旁。指著一口黑色的木匣子,故作神秘地說道。
“這裏麵的玩意可是大有來頭,還需長公主殿下親自開啟。”
長公主本就是貪玩的性子,現在又聽到了稀奇玩意,一下就忘記了正事。
好奇的蹲在那隻黑木匣子麵前,緩緩開啟了蓋子。
而程博這邊,計劃突然被打亂,隻能由那小平子領著,來到了淩香閣的外麵。
程博迴頭打量,隻見一直侍立在靈妃身側的馮遠,嘴角帶著一抹陰狠的笑,也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也就是在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程博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終於到了頂點。
一直到離了淩香閣,小平子始終寸步不離,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樣。
站在淩香閣的外麵,停下腳步,躬身道:“程公公,小的便送到這裏了。”
程博拱了拱手:“有勞了。”
他迴頭看了看淩香閣的方向,馮遠已經消失了。
心中雖然疑惑,也隻能先朝著春華殿的方向走。
夜色已深,華燈初上。
深宮大內,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唯獨其中一堵高牆背後,中間那約莫一裏地的距離,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偏偏這條路,又是程博迴春華殿的必經之路。
他站在路口,始終都沒有踏進去。
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