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妃又賞賜了程博一些名貴的藥材和金銀珠寶,本想讓他留下來伺候。
但想到他大病初癒,還是按捺下了這個心思。
等他迴到住處之後,這太監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個個都圍了上來,哥長哥短的套近乎。
言語之間,也都是應承和感激。
“程哥,你可是菩薩心腸。”
“將來有用得到的地方,盡管開口。”
“幸虧程哥大恩,我們這腦袋算是保下來了。”
程博拱拱手:“各位言過其實了,這都是娘娘仁慈,娘孃的宅心仁厚。我也是借著這個機會,給各位兄弟說句話罷了。”
程博神態平和,也沒有居功自傲,卻是無形中,在太監宮女群裏,樹立了不小的威望。
就在這個時候,劉錦踏步走來,嚴肅的神情,把周圍的小太監嚇得一鬨而散。
程博心道不妙,尋思著今日的舉動是不是太大膽,引起了這位大太監的不滿。
他把華貴妃賞賜的東西,全都打包朝著劉錦遞過去。
“劉公公,小人今日鬥膽之言,多有冒犯。”
“若劉公公不怪罪小人,還請收下這些東西。”
劉錦卻看也沒看那包東西,反倒麵色古怪的歎了口氣。
“小程子,咱家並非為了好處而來。”
程博愣了愣神。
隻聽劉錦長籲短歎。
“你今天做了咱家一直想做,卻沒膽做的事。”
他拉著程博迴到房間,親自給他斟茶。
“皇宮裏這些太監宮女,命比草還要賤。咱家瞧著他們平日擔驚受怕的樣子,就總是會想起當年一路走來的經曆。”
“你做的很好,咱家替春華殿的人謝過你的恩情。”
劉錦說著,居然就要跪下去。
程博也不是傻子,這可是大總管,春華殿最大的太監。
真要讓他跪下去了,將來指不定要惹出什麽麻煩。
連忙攙扶住了他的手,“劉公公千萬別這麽說,我隻是憑良心做事。”
劉錦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緩緩點了點頭。
程博聽著他先前的話,也覺得對方心裏,或許真藏著一份不對外人展露的心事。
等劉錦走後,程博看著醫典,突然想起一個事。
這後宮暗流湧動,隻有一身醫術,又如何自保?
若是能學些武功的話……
程博點點頭,畢竟在那個世界,電影裏可沒少拍武功超絕的大太監。
而且一個個還是超級大反派。
等轉天過去,程博尋到劉錦,說了自己的想法。
劉錦咂摸著嘴,前後踱步,想了又想,突然一轉頭。
他望著程博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話說這太監有兩個獨立的部門,一直平分秋色:便是東廠和西廠。
兩大太監部門,高手絕不在少數。
其中東廠的人,爪牙遍佈天下,而西廠,則手握禁宮兵權,隻聽命皇帝一人。
東廠的馮遠,和西廠的魏恆,兩人為了爭奪話語權,明爭暗鬥了十幾年。
劉錦年輕的時候,就曾經在一個老太監那裏,得了一本武功秘籍:《陰陽造化功》。
而劉錦先前的躊躇,倒不是捨不得這本功法。
隻是擔心程博一旦顯露了身手,會給春華殿的人引來禍事。
但他想起程博之前,為一眾太監求情的事,最後還是決定,把這本秘籍拿出來。
“咱家當年入宮的時候,還隻是一個毛頭小子,因為看著一個老太監可憐,便每日給他送水送飯,細心照料。”
“他臨死之前,實在無以迴報,便把這本秘籍送與了咱家。”
程博接過秘籍,雙手激動得都在發抖,恨不得現在就開啟研究。
但聽劉錦,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慰。
“小程子,咱家也不知道把秘籍交給你,到底是對是錯?”
“但你為了保護娘娘,情願犧牲自己的性命,咱家從心底裏佩服。”
“隻希望你將來,切不可惹是生非,為春華殿引來災禍。”
劉錦搖搖頭,轉身離去,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往日的淡泊。
頭也不迴地走了,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好自為之吧。”
程博忍著要叫出聲的激動,關上房門,開啟了《陰陽造化神功》。
開頭第一頁,他看完倒不覺得有什麽稀奇的地方。無非就是些氣息調養,經絡執行的法門,和他後世所學的醫術,有些許相通之處。
可越是往後看,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這秘籍所記載的內功心法,端的是陰狠毒辣,奇詭卓絕。
隻是有一樣,這功法,卻是專門為太監而寫的。
若是正常的男人,強行修煉,輕則縮陽入腹,再也不舉。重則經脈爆裂,吐血而亡。
程博長歎一聲,“還以為撿到了寶貝呢。”
他合上小冊子,心裏空落落的。
可惜呀,和葵花寶典差不多的,好是好。就是隻能看,不能碰。
這和守著金山卻被窮死,也沒有什麽區別。
程博起身的時候,卻發現有一道人影,在窗前一閃而過。
他心下大駭,正要看第二眼的時候,那人影已經不見了。
他抓著秘籍追出去,院子裏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陳博迴頭看向先前人影閃過的地方。
就發現紙窗上,被人戳破了一個孔。
剛纔看見的人影,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程博站在門口,隻覺得頭疼欲裂。
他隻不是一個小太監,什麽人會特地跑來偷看自己?
難不成,是香妃的人?
又或者……
程博眉頭緊鎖,想起了劉錦之前說過的,關於東廠和西廠的事。
他後背升起一股寒意,不動聲色的退了迴去。
看來這春華殿,也沒有那麽安全。
他關上門,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把武功秘籍,暫時藏到了櫃子下麵。
想了想又覺得不妥,到處翻找一通之後,撬開地板上的石磚,親自挖了一個洞,把秘籍埋了進去。
心中暗暗思量,將來行事要多留點心眼,誰知道這幫太監裏,有沒有別人埋下棋子。
他才把石板合上,走廊外已經傳來腳步聲,緊跟著,華玉的聲音就傳進他的耳朵。
隻見華玉推開門,小臉紅撲撲的,胸膛還在劇烈的起伏。
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小程子,娘娘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