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小太監又說道:「如今我們已經向春華殿示好,切不可壞了這份情誼。」
「我看林貴人被邪惡蠱蟲所害一事,還得由馮遠來承擔纔可。」
「至於那條恐怖的黑色蜈蚣,說不定就在東廠裡藏著呢。」
魏恆冷冷一笑:「你的心思倒是越來越活絡了。」
……
而華芊這邊,連夜出宮,一刻不敢停歇。
回到尚書府,先拜見了父親兵部尚書華青雲,不一會,哥哥華飛鴻知道妹妹回來的訊息,也趕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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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哥哥,天大的好事。」
華芊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姐姐有喜了,李太醫親自確診的。」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龍子!」
華青雲猛地睜開了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華芊,知道自家小女兒,一向謹言慎行,不喜歡開玩笑。
心中的震驚,久久無法平靜。
就連一旁的華飛鴻,此刻聽到這個訊息,臉上也露出了控製不住的笑容。
儘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冇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華飛鴻朗聲道:「父親,華家終於得了上蒼的垂憐。」
「這不止是華府的福氣,也是大乾的福氣。」
他心中暗想,這個小程子,這次功勞不淺。
華青雲激動得長鬚都在發抖:「這是列祖列宗保佑,才賜福於芸兒!」
「如果芸兒腹中真是龍子,那這個孩子將來長大了,就是我大乾朝的太子。」
瞧著滿臉激動的父子二人,華芊卻是臉色一暗。
「這雖然是天大的好事,隻是昨夜在宮裡,發生的也並不全是好事。」
華飛鴻皺了皺眉,眼神也變得冰冷。
「莫非是有人為難你姐姐?」
華芊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昨夜小程子在淩香閣外遇襲,劉錦劉公公為了保護他,不幸死於歹人之手。」
「他們雖然是衝著小程子去的,但真正的目標,分明就是姐姐。」
華飛鴻聽著華芊的講述,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他陰沉的臉上,眼中也出現了殺氣。
「好一個東廠的督主馮遠。」
「區區一條閹狗,居然如此大膽。」
但他沉吟片刻,卻又開始安慰華芊。
「隻是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芊兒,哥哥給你保證,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
「絕對不會放過這條閹狗。」
華芊神色萎靡,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
「難道就讓這個殺人凶手逍遙法外?」
「劉公公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華飛鴻瞧著自家妹子那頹喪的神情,嘆了口氣。
「眼下纔剛剛扳倒工部尚書趙人傑,其背後黨羽,尾大不掉。」
「定然在計劃著下一次報復的時機。」
華芊瞧見自己哥哥行事這麼謹慎,所幸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封書信。
「這是小程子囑託,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的東西。」
「他說你看完之後自然會有定奪。」
華飛鴻開啟書信細細檢視,這才知道,原來是程博找到了劉錦臨死之前的絕筆書信。
書信中記載了劉錦多年來,和馮遠的糾葛。
還說深感大限已至,隻怕命不久矣。
若是糊裡糊塗死在馮遠手下,豈非太冤。故而留下絕筆書信一封,也好告知後人,替他沉冤昭雪。
同時也提到了另外一個關鍵的資訊,那就是靈貴人之死。
程博已經從魏恆口中,得到了確切的訊息。
靈貴人就是死於邪惡蠱毒之手,至於這蠱蟲,還有下蠱之人,則被有心之人藏在了東廠。
華飛鴻看完了書信,就著燭火,一把燒成了灰燼。
心中暗道,隻怕這封絕筆書信大有來頭。
他跟華芊解釋了書信內容,華青雲緩緩沉吟。
「看來,東廠和西廠,這次定要爭個高低了。」
「既然魏恆主動示好,那不如派人去見上一麵,也好商議一下,後麵該怎麼聯手。」
華飛鴻躬身道:「孩兒明白,這就去安排!」
商量完了細節,華青雲又吩咐華芊,先回到宮中去,好生保護華貴妃的安全。
華芊自然不敢耽擱:「父親、兄長保重!」
到了隔天清晨,春華殿裡,多出了幾個陌生麵孔。
領頭的人,穿著暗紅色的朝服。其人濃眉大眼,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微臣陸介直,見過貴妃娘娘。」
「臣奉旨查案,特來尋有關證物,還請貴妃娘娘行個方便。」
陸介直態度謙遜,臉上不苟言笑。
華貴妃心中有數,便吩咐身後的小春子道。
「小春子,你便把劉錦的遺物,全部交給陸大人吧。」
小春子手裡早就捧著一個木匣等待,乖乖雙手奉上。
「啟稟陸大人,劉公公的私人物品俱在,還請驗收。」
陸介直瞧了一眼,正要開啟檢視,春華殿外卻傳來了呂芳的通報。
「皇上駕到!」
一眾人連忙跪地迎接。
老皇帝大踏步走進來,臉色比起之前,肉眼可見的精氣神愈發飽滿。
先是攙扶起了華貴妃,然後才把目光落在了陸介直身上。
「愛卿查案,可有進展?」
陸介直恭敬道:「微臣剛剛見到劉錦的遺物,定會讓人仔細檢查。」
「等離開此間後,便要去勘驗劉錦的屍身。」
老皇帝點了點頭。
「既是如此,愛卿當儘心竭力。」
「不論其中牽扯何人,都不用瞻前顧後,若有為難處,可直接同朕稟報。」
「有朕來為你撐腰。」
陸介直抬起頭,頗為意外皇帝的態度。
此前大理寺至少主審了上萬個案子,但皇帝都冇有親自表過態,唯獨這次不同。
當即躬身道:「臣定不辱命!」
等大理寺辦差的人都走了,老皇帝便留在春華殿用了早膳。
程博則是站在一旁小心侍候。
他瞅準機會,在皇帝吃完的一瞬間開口道。
「皇上,奴才方纔一直在想一件事。」
「皇上龍體中所淤積的丹毒,與所有醫學典籍的記載截然不同。」
「奴才鬥膽,想去天牢見一見空靈子。或許在他這另有收穫,以便更好的為皇上調理身體。」
老皇帝的身體本就一天比一天精神,對程博的話自不懷疑,當即應允。
「朕賜你禁宮腰牌,深宮大內,何處去不得?」
「以後這點小事,就不必親自請奏了!」
「奴才明白!」程博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一旁的呂芳,深深瞧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