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黑暗裡,出現了一個人的聲音。
「我看你今天往哪躲!」
來人聲音尖細,穿著一身夜行衣,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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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轉身想逃,可是一回頭,身後也出現了十幾個麵色不善的黑衣人。
這些人氣息沉穩,步步生風,顯然也是一流的練家子。
那黑暗中腳步聲踢踏踢踏的傳了過來。
黑衣人一臉冷陰笑著,從黑暗裡走了出來。
垂在腰間的手化掌為爪,掌中迸發出強悍的陰寒內力。
程博心中暗道不妙,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藏頭露尾的,一群臭不可聞的老鼠。」
就在這時,華芊的聲音從頭上響起。
程博尋聲看去,隻見牆頭上,華芊不知何時坐在了那裡。
她朝程博笑了笑,然後從牆上跳下來,飛身擋在他前麵。
領頭的蒙麪人一個眼神,那十幾個黑衣人已經衝了上來,拔劍便刺。
兩方人鬥在一起,程博把《陰陽造化神功》的內力催發到了極致。
他的速度和力量至少提升了十倍,仗著二十五年的內力修為,纔沒有死在亂劍之下。
華芊對上蒙麪人,勝算並不高,交手幾次已覺吃力。
程博一人戰十幾人,也隻是勉強迎敵。
他心裡清楚,要想活命,隻有逃。
鬥的時間越久,他和華芊存活的可能性就越低。
但領頭的蒙麪人,就是奔著殺他來的。
在和華芊交手的同時,也一直在找機會,想要暗中偷襲程博。
好幾次,都被華芊給化解了。
眼看華芊不中招,蒙麪人麵色一凝,運足了內力,居然一掌便把華芊的佩劍震碎。
他欺身上前,又是一爪,直衝華芊咽喉。
華芊倉皇間隻能憑著拳頭格擋,但蒙麪人卻隻是虛晃一招,真正要命的,卻是近距離的淩空一腳,正中華芊小腹。
華芊捱了他一腳,嘴角溢血,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碎了,身體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宮牆上。
蒙麪人也撐這個時機,從袖子裡抖出來三口長釘,衝著程博後心而去。
「小程子當心。」
另一道尖細的聲音從旁閃出。
用自己的胸口接下了那三口長釘。
噗嗤一聲,那是釘子釘進**的聲響。
劉錦身子一軟,但還是強撐著站著。
他的臉黑如焦炭,七竅都在冒黑血,顯然長釘上抹了劇毒。
「劉公公!」
變化發生得太快,華芊隻能眼睜睜看著。
她驚呼一聲,想救卻是來不及。
蒙麪人氣得麵巾都在發抖。
「不知死活!」
他眼中殺意儘顯,縱身探出,一爪穿透了劉錦的胸膛。
劉錦的臉上卻帶著笑意。
他瞧著麵前的蒙麪人,聲音也斷斷續續的。
「娘娘,老奴要走了。」
一直在遠處看著的小春子,他扯著嗓子大聲的喊。
「殺人了,快來人呢。」
一邊說,一邊朝著遠處跑去。
華芊終於緩過氣來,從腰間摸起柳葉飛刀,再度朝著蒙麪人進攻。
蒙麪人想抽身,卻被劉錦用最後一口氣,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他朝著華芊喊:「二小姐,動手吧。」
柳葉飛刀前刺,戳在了蒙麪人腰間。
即使被他用內力震開,刀刃也冇進了**一半。
蒙麪人趁著這個機會,終於抽出了手,他朝著那十幾個黑衣人喊道。
「撤!」
十幾個黑衣人縱身跳上高牆,消失在了夜色中。
華芊捂著腹部,強撐著一口氣。
她冷哼道:「想打便打,想撤就撤,哪有這麼好的事?」
縱身跳上高牆,直追著對方而去。
程博頭一次麵對這麼多高手的圍攻,即使仗著二十五年的內力,胸口和胳膊上也出現了十幾道傷口。
他朝著華芊的方向喊道:「二小姐,窮寇莫追!」
可已經來不及了。
耳邊聽到劉錦細微的呼聲,他左右為難之際,隻能先顧受傷的人。
「劉公公……」
可隻是看了一眼,程博的眼眶已經變濕了。
劉錦的胸口都被蒙麪人打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再瞧他的臉色,顯然已經毒入心脈,無藥可救。
眼下還能說話,也隻不過是迴光返照。
「不追是對的……小程子……你……你不是他的對手。」
「也絕不能讓他發現……你真正的身份……」
劉錦氣若遊絲,斷斷續續的聲音,卻聽得程博冷汗直流。
「劉公公,你怎麼……」
劉錦慘然一笑:「咱家在宮裡住了這麼多年,難道還分不出真正的男人和太監?」
「咱家……咱家隻希望,將來……你能保護好娘娘……」
「咱家……也算死得其所了!」
程博冇有想到,劉錦居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卻一直冇有說破。
但從心底裡,也佩服他對華貴妃的忠義之心。
一滴淚從他的眼眶裡滴出來,程博紅著眼睛,按住他胸膛上的傷口。
「劉公公,不要再說話了。」
「我現在就給你治傷,你不會死的。」
劉錦按住他的手腕,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暗。
「不用白費力氣了。」
「小程子,以後春華殿還有娘娘,就隻能靠你一個人了。」
劉錦說著話,終是停止了呼吸。
程博抱著劉錦的屍體,全身都在發抖。
死死捏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大喊:「劉公公……」
程博心裡悲涼。
他和劉錦無親無故,劉錦卻救了他三次,最後又因救他而死。
不多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宮廷禁軍舉著火把趕了過來,領頭的正是西廠的督主魏恆。
緊跟著,華貴妃和華玉,也在宮人的保護下,急匆匆趕到了現場。
她看著一臉悲傷的程博,還有劉錦已經死透的屍體。
眼眶裡也出現了一層霧氣。
雖然劉錦隻是太監總管,可同時也是華貴妃的心腹。這麼多年的陪伴之下,華貴妃早就把他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華玉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她撲到劉錦身邊,嘶啞地哭喊著。
「劉公公,你這是怎麼了?」
冇過多久,香妃還有憐心長公主,也在一群太監宮女的跟隨下,稍晚一些地趕了過來。
香妃看見現場的情形,她瞪著眉,朝著魏恆喝問道。
「魏公公,你一向負責禁宮的安全。」
「難道你平日,就是這樣保護皇上的嗎?」
「深宮大內,竟然發生此等驚世駭俗的事情?你和你的手下,到底都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