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既濟,造化自生……」
程博默唸口訣,用自己丹田產生的那點內力,引導體內這一陰一陽兩股力量,先走周天,後通穴竅經絡。
極陰力量,來自馮遠的獨門功夫:漫天霜雪。而極陽的力量,是因為他服用了劉錦的純陽丹。
兩股力量糾纏在他體內,達到微妙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程博便是要藉助陰陽造化神功的修煉方式,把這兩股力量,化為己用。
如果他能成功,他至少能一夜間,多出二十年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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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二十年的內力基底,他就能使用純陽指,破了馮遠的漫天霜雪。
但想法很美好,真正做起來,卻危機重重。
隨著他黃豆大小的內力進入經脈,一下打破了之前的平衡。
極陰極陽兩股力量,一下像是脫韁的野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肩膀一抖,嘴角溢位一抹黑色的血跡。
額頭已經被虛汗打濕。
程博強撐著,強壓胸口氣血翻湧帶來的眩暈感,根據秘籍的練氣法門,一點點,引導著那兩股力量,從天衝到天機,一一流轉。
先前還各自排斥的兩股力量,在練氣法門的引導下,居然變成了溫順的綿陽。
他們糾纏在一起,隨著程博的引導,一點點進入丹田。
等華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程博的頭頂,一直在冒白氣。
房間裡的溫度,也陡然升高。
尤其是程博的身體,簡直像是個人形火爐。
華玉站在他身旁,都能感到他,身上散發的熱量。
他心中擔憂,可是又不敢貿然打擾,生怕引出其他禍事。
隻能端著藥碗靜靜等待。
足足一刻鐘之後,陳博這才睜開了眼睛。一呼一吸,口中吐出一口白色濁氣。
接過華玉的藥碗,一飲而儘。
接著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華玉隻聽「嗖」的一聲什麼響了一下,然後牆上的柱子,「呲啦啦」震顫。
華玉尋聲看去,隻見那根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珠子,從中間的部分,迸發出了一道道裂痕。
程博眼中精光四射,隻是朝著柱子吹了一口氣。
柱子震顫的更厲害了,一下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碎裂的木屑。
華玉看的瞪大了眼睛:「小程子,原來你會功夫。」
程博淡然的擺了擺手:「多虧了劉錦公公贈送的純陽丹,又加上馮遠打進我體內的那股內力。現在我已經把兩股內力融合為一,我至少多了二十五年的內力。」
之前的二十年隻是他的猜測,但他也冇有想到,純陽丹的藥力,居然如此強勁。
「玉姐姐,將來要是有人欺負了你,你就跟小程子說,我替你收拾他。」
程博拍著胸口向她保證。
華玉不懂武功,但瞧見程博這麼開心,也從心裡替他高興。
又聽到程博說將來要保護她,她小臉一紅,低垂著目光,望著自己的腳尖。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下了。」
她的聲音弱弱的,像是蚊子叫一樣。
要不是程博多了二十五年的內力,他的視力和聽力都較從前大有提升。
剛剛還真不一定聽得清,華玉到底在嘀咕什麼。
他朝著華玉拍了拍胸口:「當然,以前小程子受傷的時候,都是玉姐姐一直在照料。」
「現在小程子比以前厲害了,將來也會保護玉姐姐。」
正說著的時候,程博聽到腳步聲急匆匆而來,聽來人氣息沉穩,腳步穩健,便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皇上已經下令,著魏恆,在十日之內徹查安貴人失蹤一案。」
「西廠的人,辦案心狠手辣,最喜歡嚴刑逼供。手段與東廠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姐姐擔心,一旦事有敗露,魏恆會順著蛛絲馬跡查到華府頭上。到時候,不僅你的性命不保,就連華府全家幾百口人都要受到牽連。」
聽著華芊焦慮的聲音,程博倒是冷靜得很。
「十日之期!這不一定是件壞事。常言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好事有可能變成壞事,壞事自然也可能帶來好的結果。」
「既然魏恆想查,我們正好可以幫幫他,順便除掉馮遠這個禍害。」
華芊愣了愣神,這案子背後的牽連,已經讓她手足無措。她每想到,程博到了現在,既然也一點也不擔心,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華芊便出聲提醒道:「你想除掉馮遠,隻怕皇上也不會同意!東廠西廠已成平衡之勢,其中一方落敗,都會立刻打破平衡的局麵。」
程博輕笑一聲:「我隻是要除掉馮遠,又不是要拔掉整個東廠。」
「我有辦法,可以讓老皇帝不會拒絕。」
華芊一臉疑惑,又繼續追問道。
「到底什麼辦法?小程子,你就不要再吊人胃口了!」
程博笑了笑,「東廠這個組織,隻要不讓西廠的人接手。那麼換個領導,於老皇帝而言,並無什麼區別。」
瞧著程博自信滿滿的模樣,華芊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她總覺得像是遺漏了什麼關鍵的細節,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
……
隔天,程博特地找到劉錦一趟。
瞧著站在廊下,指揮小太監打掃的劉錦。
程博走上前,深深鞠躬:「劉公公,若是冇有你的純陽丹,隻怕在昨夜,小的就要去見祖宗了。」
劉錦轉身,瞧見是他之後,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你我都是娘娘信得過的人,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
「隻是下次,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莽撞。」
他冇有告訴程博,這純陽丹,他就隻有一瓶。
要真有下次,那可是誰都救不了他了。
程博嘆了一聲,他知道劉錦,那也是聰明人,多半已經猜出了事情經過。
苦笑道:「我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劉公公的眼睛。這馮遠的功夫,著實可怕。」
「對付此等強敵,絕對不能硬撼,隻能計取。」
劉錦揮了揮浮塵,瞧了瞧那幫打掃的太監,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剛剛我還勸你不要莽撞,你怎麼又生出這種心思?」
「小程子,不是咱家要滅你的威風,你根本不瞭解東廠的手段和底蘊。」
「就是正五品官落在他們手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這次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切不可再去招惹他們。」
程博瞧出劉錦話裡的真誠,他苦嘆一聲。
「劉公公,事情到了這一步,難道你還認為香妃和東廠,會和咱們平安無事的相處嗎?」
「事到如今,隻有爭個你死我活,方能罷休。
「否則春花殿和娘娘,都要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