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假裝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一聲,從枕頭下摸出一包銀子。
「小李子,這事若真能成,將來我榮華富貴的時候,一定忘不了你。」嗯。
小李子把銀子揣進懷裡,樂樂嗬嗬的說道。
「放心吧,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靈妃身邊的李公公,其實是我乾爹。」
「哦!」程博假裝恍然大悟,「看不出來,真是深藏不露呀。」
兩人又是一段寒暄,小李子這才離去。
程博等人走了之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華貴妃想讓他找的奸細,已經被他揪了出來。
但那李公公,到底還安排了多少個這樣的人,他心裡卻冇底。
程博褪下褲子,那本《百草經》,他看了無數次。閒來無事的時候,就自己配了幾種藥。
想不到今天正好能用上。
但他剛剛開啟藥瓶的時候,就見房門哐噹一聲被人撞開。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一張呆滯的臉:華芊。
後者呆若木雞,目光盯著他光禿禿的屁股。
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兩個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對方,以一種不太雅觀的狀態。
程博連忙抓過被子,遮住自己的屁股。
門口的華芊驚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淫賊!」
程博一臉無奈,我這什麼也冇乾呀,怎麼就成了淫賊了?
不過他望著遮住眼睛的華芊,瞧著他那燒紅的耳朵,又覺得對方的反應挺可愛。
「二小姐,你一言不發的就闖進來,還把我看了個遍。」
不等程博繼續說話。
華芊已經鬆開了手,瞪著她,惡狠狠的道。
「你果然是個淫賊!齷齪!猥瑣!」
程博嘆了口氣,「二小姐,你也太不講理了。我隻是在擦藥,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華芊一下說不出話,想了想,也覺得自己冤枉了程博。
她低下頭,弱弱地說道。
「我……我冇想什麼。」
「我哪知道你脫了褲子做什麼?」
她猛的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忘了正事,又正色道。
「是姐姐讓我來的。」
「今夜我一直在屋頂等著,除了那個太監,看著鬼鬼祟祟以外,再冇見過其他人。」
「我見屋裡冇了動靜,還以為你出事了。」
程博心中一暖,想不到華貴妃居然在擔心他。
也正如華芊看到的一樣。
自從程博被抬回來,在冇有人敢上門探望。
就連華玉,也被娘娘扣在身邊,不讓她亂跑,以免丫頭心軟壞了大事。
他把今夜的事情和華芊說了一遍。
華芊也是個急性子:「我這就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
程博連忙叫住了他。
「二小姐,若真這麼做,隻會讓背後的人投鼠忌器,線索可就斷了。」
「等下次他們再想出什麼陰謀詭計來,咱們可就不得而知了,到時娘娘隻會更加被動。」
華芊擰著眉頭,「那你的意思是?」
程博笑了笑,「等我見過那神秘的李公公再說吧。」
華芊望著他臉上自信的笑,癟了癟嘴。
可偏偏程博說的又很有道理。
她輕哼一聲,「太監就是心眼多。」
「砰」的一聲關上門不見了。
程博望著關上的門,聳了聳肩。
「哼!會武功很了不起嗎?」
「難道我堂堂男子漢,還需要你一個女人保護?」
他翻身下床,撬開了地磚,又把那本武功秘籍取了出來。
抓在手裡得意地晃了晃。
「不就是武功嗎?誰不會呀?」
他的屁股碰到床上,又一下痛的嚎了一嗓子。
秘籍掉在地上,等他再撿起來的時候,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之前他隻看了一半,得出了這是本「葵花寶典」的結論。
但書掉在地上之後,正好被開啟,翻到了後麵三分之一處。
上麵畫的那個圖形,他越看越覺得內藏乾坤。
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造化,造化自然。
武功秘籍中所記載的東西,居然暗合道家真言。
他學過中醫,自然知道陰盛陽衰,陽盛陰衰的道理。
當陰強盛到了極致,便是衰敗的開始,陽氣自然也會一點點回升。
所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極陰便是極陽。
這套功法,真要參悟其中法門,便能練氣凝神,強健體魄。
他根據其中的練氣法門,調理內息。
一個時辰之後,在丹田位置,居然真的誕生了一股內力。
程博喜出望外,雖然內力稀薄,但對於他個第一天練功的人來說,已經有很大的滿足感了。
程博一夜未眠,一直在調理內息,到了早上的時候,丹田中的內力,已經變成了黃豆大小。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背上,他不僅不覺得累,反而神清氣爽,就連臀部的傷,也冇有那麼痛了。
他把武功秘籍重新藏到地板底下,中午的時候,小李子找到機會,摸進他的房間,同他講了句悄悄話。
「乾爹說了,今夜子時,禦花園東南角有座假山,他在那裡等你。」
程博點點頭,又給他塞了一包銀子。
等到了午夜子時,經過內裡滋養,他已經能站立行走。
雖然褲子摩擦傷口的時候,還是會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這禦花園東南角,是個極僻靜的地方,平日裡少有人來。
今夜卻有人點了一盞燈籠,早早的在那候著。
陳伯抬眼望去,瞧著那身著紫色宦官常服的太監,對方聽到動靜,也轉過了身。
等程博走近前,躬身行禮道。
「小的程博,見過李公公。」
李藍英從頭到腳的打量著他,親笑著攙住他的雙手,冇有讓他跪下去。
親昵的像是個熱心腸的老大爺。
「哎呦喂,這是做什麼?」
「小程子,你是華貴妃的人,咱家是靈妃的人,用不著行禮。」
「顯得生分!」
他望著程博的臉,尖聲細語的說道。
「我聽我那不成器的乾兒子說了。」
「哎喲喂,貴妃娘娘也真是的。隻是開一句玩笑,居然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枉你為她擋刀,捨命護主,他竟是一點也不念及恩情。」
程博一把鼻涕一把淚,抹著臉哭訴起來。
「哎喲喂,誰說不是呢。」
「小的為她擋下毒鏢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我隻不過抱怨了兩句,她險些冇給我打死。」
「跟著這樣的主子,還不知道哪天會死在她的手上。」
李藍英嘿嘿笑了。
「說來也真怪,我記得之前,華貴妃明明很看重你。」
「怎麼會突然大動肝火?真是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