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終坐在上首,一臉為難。
他看了看公孫昭,又看了看那些跟著起鬨的官吏,滿心想著等他們求饒之時,自己和點稀泥就好了,可幾息過後,仍無一人開口。
“馬蛋,一群傻波一!”
心中雖瘋狂吐槽,但恰好公孫度一黨的人投來目光,陽終不得不用力一拍案幾:
“公孫昭!你好大的膽子!”
公孫昭表情冷硬,雙膝跪下。
“倒是有幾分硬氣!”陽終心中訝然,嘴上卻不停,“汝不識軍演,錯汙好人,來人!”
兩個親兵上前。
“公孫昭,罰俸一年,回家閉門思過一月!其餘附從者,罰俸半年,降半級!”
公孫度眼光一寒:這陽終,看來也不是傻子!
公孫昭一黨雖被懲處,但無傷大雅,些許錢財而已,隻要權力不變,須臾可失而複得!
而保留公孫昭一黨,則可製衡公孫度,他這太守之位便可穩穩噹噹。
“謝大人!我等認罰!”
公孫昭趴在地上,臉上表情精彩。
就這?
陽終的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屬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既如此,該說出那句經典名言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哦不,莫欺中年窮!”
“公孫度、孫邵,哼,我們來日方長!”
……
一場風波就此落幕。
“乾糧、用水可曾備好?”
陳到笑道:“孫縣令寬心,早已等候多時,可要出發?”
孫邵點點頭:“走!”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雖然臨時跟公孫度合作,可現在議事結束,他的作用已經發揮完。若公孫度起了卸磨殺驢的心思……
孫邵不敢賭,用力一夾馬腹,往平郭城飛奔而去。
隻是,孫邵這次可猜錯了。
“走了?”
“是的,父親!生怕我等吃了他們一樣!”公孫康笑著回答。
見自家兒子能放下個人恩怨,有如此氣度,公孫度亦是滿意點頭:“殺之容易,若打草驚蛇,反而不美。對了,你此次再去平郭,還未得見夏凡那廝?”
公孫康麵有不忿:“是!上次中伏被擒,此次談判,均未見此人。明明有鯨吞遼東心思,卻藏頭露尾,讓下屬站在前,毫無魄力!”
在公孫康看來,自家父親和夏凡的爭霸心思,彼此心知肚明,若是第三人在場,裝一裝樣子無可厚非,可雙方之間還搞這套?
毫無氣度,猥瑣至極!
你看,我父親的信上就直接明言:“遼東十縣,度據其四,公孫昭占其三,夏凡老弟亦占其三,恰是三足鼎立之格局!然度以為,公孫昭弄權鼠輩,未知天下大勢,乃一庸才爾。你我雖分界而治,然亦有共同之處,即損世家而育百姓爾。他日不管你我之間,何人能一統遼東,皆為百姓之幸事。可,公孫昭則不然。其盤踞遼東多年,與世家大商勾連深入,你我轄內逃竄之貴族大戶,皆托庇於公孫昭之下。若你我相爭,公孫昭坐收漁利……害莫大焉!”
公孫度承認自己野心,夏凡卻不敢,可謂相形見絀。
“無妨。程昱此人聽聞交易條件之時,有何表現?可曾起疑?”
“嗯……”
見公孫康低頭回憶,公孫度此時竟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