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呈上來!”
一份帶有血汙絹帛遞了過來。
公孫度毫不在意,展開念道:“……細作將信交由程、太史二人府邸後,故作破綻而暴露,為錦衣衛所擒;細作貼身所藏二人偽回書,亦被搜得……錦衣衛逼問,細作閉口不言,呂佑震怒……細作自儘……好,好哇!”
“這番做戲,無比真實,誓死不言,卻又言明一切!好啊!柳毅,你所選死士,其家人需重賞!”
柳毅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厚待,屬下代其謝恩!”說罷,就要離去。
“且慢!”公孫度叫住柳毅,笑道:“尚有一事需交由你……”
事情既了,王烈回到自家宅中。
卻見二人早已端坐正廳之中,等候多時。
“二位賢弟,久候了!”
見王烈歸來,管寧和邴原一同起身相迎。
兄長此去,可遭那公孫度詰難?管寧急切問道。
王烈笑道:“這倒不曾,見我之計謀施展,其人倒是頗有示好之意。”
於是,便將公孫度處探得訊息詳細說出。
二人聽到公孫度還有接下來的計謀,不由對視一眼,眼神之中儘顯無奈。
管寧歎道:“中原戰事,本想邀二位尋一安穩之地避禍,卻不想入了狼窩,害了二位,唉!”
“此事豈能怪管兄?”邴原搖頭道,“該怪我纔是!若非我怕暈船,不走海路,一路自北向南繞行,至此襄平,方為公孫度所察……”
其實,三人遼東之行前,還有另外原委。
話說,管寧在洛陽一帶遊學,忽有一日,收到族內堂兄來信。
“我這堂兄,向來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三五載未必聯絡,今日來信,必有蹊蹺。”
一旁的邴原笑道:“世間之人嫌貧愛富,階級分明,哪有書中世界令人神往?”
“咦?竟有此事……夏流螢麼,我亦略知一二……”很快,管寧讀完家書,內中資訊令他眉頭微皺。
原來,此信便是原遼東縣令管廣寫就,隻為求援而來。
管廣想得簡單:向來文人最愛清名,同為文人,以管寧之名氣,逼迫夏凡讓出遝氏。
隻是……
“我這堂兄想當然爾。觀夏流螢之言論,其人心懷大誌,又豈會為我言語左右?天真!”管寧不屑道,順手將信簡遞給邴原,“邴兄,不妨瞧一瞧,替小弟謀劃一番?”
二人乃至交好友,雖是家書,邴原也不避諱,接過來細細看完。
“夏流螢麼……如今知其所在,何妨見上一見?煮茶評書,豈非賞心悅事?”
邴原還是那個邴原,一開口就是為了讀書。
管寧也笑道:“妙也!我亦有此意!且如今黃巾亂起,此行往遼東亦可避禍也。隻是你我二人,身形單薄,此行路途之遙,若遇危險……”
“無妨無妨!”邴原打斷道,“吾有一友,名喚王烈,其人頗有家資,更有護衛,不若一起結伴同行?”
管寧頓時拊掌:“三人成行!必有我師焉,甚好甚好!”
“接下來我等規劃一番路線……”
“管兄,可否走陸路……在下,嘿,略有暈船之症……”
“此事好說,沿遼西走廊往東北,至襄平後,轉道南下,再往遝氏!”
“甚好,便依此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