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遼東邊陲小城,竟能如斯整潔。”
史阿隨著師傅走過大半個漢朝,也是見過世麵的,可入了這遝氏城,也忍不住歎道。
遝氏城街巷整潔,青石路麵不見雜物,往來行人雖衣著樸素,卻個個昂首挺胸,眼神透著一股彆處難尋的生氣。
王越觀察得更為細緻,指著兩邊的街道:“大小高低相仿,規整不說,功能劃分有序,可見城主之用心!”
夏凡二入中原前,曾交給孫邵城市建設方略,其中就運用了“功能分割槽”理念:將整個城市劃分爲居民區、市貿區、政府區、軍事區,並且連每條街都做出了規劃。
“師父,這城…好生奇怪。”史阿低語,“人雖窮苦,卻眼裡有神,行走如風,毫無懶散抱怨。”
王越目光如鷹,掃過井然有序的街市與精神飽滿的民眾,緩緩點頭:“民心可用,氣象已成。此城之主,非凡俗之輩。”
正言語間,忽聞馬蹄聲疾,一騎如風而至,馬上一少年氣度沉凝,麵具難掩,不是聞訊趕來的夏凡,又是何人?
隻見他勒馬抱拳,童聲清朗:“可是王越先生與史阿兄弟?凡,久仰大名!先生劍術通神,名動京師;史兄弟亦少年英傑。二位賢才光臨弊地,蓬蓽生輝,還請府衙一敘。”
王越和史阿不由對望一眼,心中驚駭不已:我們剛入城,便被識破了?
隻是停滯一瞬,王越便躬身還禮:“得流螢才子親迎,愧不敢當。”
夏凡笑道:“二位,此處不是說話地方,且隨小子來。”
府衙內,香茗奉上。
夏凡開門見山:“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王越自懷中取出一紫檀木盒,雖經巧手拚合,裂痕猶在。他置於案上,推至夏凡麵前:“此盒乃墨門信物,為奸人所奪,輾轉至公子之手。盒中有一密圖,記載祖師秘傳,非金玉可比。望公子成全,允某取回。”
史阿則是目光灼灼,緊盯夏凡表情。
他們師徒二人隻是猜測,並無真憑實據。若是夏凡否認,他們也冇辦法。
夏凡凝視木盒,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先生有大智,我若否認,倒叫先生小覷了。不錯,盒中輿圖,確在我手。”
“然,先生當知,此圖所載,關乎前朝秘藏與精細輿圖,堪稱無價之寶。我非吝嗇之人,然亦非迂腐之輩。先生言此圖屬於墨門,可有證據?”
藏寶圖,自然是有緣者得之。
憑什麼你說是你家的,我就得拱手讓出?
史阿聞言,陷入沉默。
他雖然知道這是墨家流傳的,可裡麵的地圖他也冇見過,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他怎麼證明?
這,不好辦呐!
王越閉目沉思,指節輕叩案幾。
良久,開口道:“公子坦誠相告,實出乎老夫意料。若公子存心貪下,又何必承認?若有心歸還,又何須為難?公子,請出價罷!”
到底是人老成精,王越三言兩語便說出了關鍵。
夏凡的意思,很簡單:“想要?可以,得加錢!”